作者:木羽澜风
“我姓木,暫時還有事,先走了。”
項北飛隨口一提,便轉身離去。
他不想逗留,而是想要去看看蓐收遺蹟,先找到小黑再說,不知道小黑給跑到哪裏去了。
“三伯,這傢伙就這樣讓他走了?”剎千羅不甘心地問道。
剎高寒瞥了一眼剎千羅,道:“不然呢?你想讓我出手嗎?”
“不是,我自己能對付他!”剎千羅咬牙道。
“你根本不是他的對手,一見面就被撞飛,想要找人麻煩也得看實力,不怕惹出笑話,跌了我們崩道族的顏面?”
剎千羅辯解道:“剛纔我只是不小心走得急,被他暗算了而已,不然怎麼可能會打不過他?”
“事情沒那麼簡單!這個人隱藏了身法,連我都看不透,極有可能是排名在你前面的人!或者說,對方也是問道境!”剎高寒沉聲道。
剎千羅皺了下眉頭,道:“不可能吧?我不記得排在我前面的人,誰是姓木的,至於問道境,他好像沒有多厲害。”
他下意識地摸了下自己手腕上的道宮印記,可是就在這個時候,他忽然臉色大變!
“三伯!我的道宮印記、我的道宮印記不見了!”
剎千羅震驚地看着自己的手腕。
道宮印記不見,意味着——他被打敗了!
“什麼?”
剎高寒也是一愣,抓過剎千羅的手臂細細一看,果然發現原先附着在剎千羅手腕上“八十七名”的印記消失了!
他們萬萬沒有料到,剎千羅毛毛躁躁地去撞一個陌生人,結果不僅把自己給撞飛了,就連道宮印記也給撞沒了!
就這麼一瞬間,道宮印記居然判定剎千羅被對方給擊敗了!
“那個人……竟然還沒有上過天地榜!他是誰?”
剎高寒大喫一驚,身形一閃,已經衝了出去,朝着項北飛的方向追去。
可是他在茫茫虛空中環顧四周,哪裏還有項北飛的身影?
——
“好像也不是很難。”
項北飛抓着這枚道宮印記,遠遠地打量着正在虛空中尋找他身影的剎高寒,顯然剎千羅的道宮印記被他所奪走恐怕連剎高寒都沒有想到。
這枚道宮印記就像是自己送上門一樣,連項北飛都沒有料到會如此簡單,那傢伙不長眼來撞他,順便也給他送了個地榜名額。
“破道族第六個小號該叫什麼呢?”
項北飛摸着下巴,思索着。
半晌,他隨便敲定了名字。
把信息輸入到道宮印記之中,就懶得再去管道宮印記了,而是專注地盯着前面的情況。
前方徽肿乓粚雍趬簤旱臑蹼叄L達數十公里,黑壓壓的一片,就彷彿被黑霧徽至艘粯樱饩�似乎都穿不過去,完全看不清楚裏面的情況。
在這片黑霧中,時不時就有紅色的閃電劃過,撕裂着黑色的雲層,發出隆隆聲音。不知道的,還以爲這是一團巨大的烏雲。
可實際上,這便是蓐收遺蹟!
第七百零七章 古怪的隊伍
蓐收遺蹟,被一片黑霧徽肿。l也看不清楚裏面,但每個人都清楚,其中危機重重。
上萬年以來,涯角空域有不少種族進入到這片黑霧中尋找機緣,有大邭庹叩玫搅藰O爲珍貴的寶藏,但也有無數的修道者喪命其間。
哪怕是永生期的高手都不敢說自己能夠安然無恙地闖進去,還能完好無損地退出來。
儘管許多人都在這裏丟掉了性命,可是每一次當這些遺蹟出現的時候,前來尋找機緣者絡繹不絕。
此時在這片蓐收遺蹟四周圍着許多修道者,還有人不斷地往這裏趕來,有些人索性直接在虛空這裏架起一片息壤就開始擺攤,售賣各種防禦用品。
什麼可承受永生後期一擊的金鏤玉衣,保持神魂心智不受蠱惑的精心神冰,還有各種雜七雜八的力量符篆,這些符篆裏面封印着各種奇異的能力,可以在緊急關頭施展來保命。
每個人都只有特定的能力,不可能面面俱到,許多人在進入之前,也在看有需要買什麼防禦物品來保護自己。蓐收遺蹟很危險,多一份防護力量總歸不是壞處。
尤其是“霧中火”這種來自火道族的神器賣得最好,“霧中火”是一團特殊的草芯,靠着修道者的靈力燃燒,只要修道者還有靈力,它就可以源源不斷地提供照明。
這種東西最特殊的地方就在於任何時候都可以給人提供視線,哪怕是在黑霧中,也能夠提供至少三十米範圍內的照明。
黑霧裏許多人的感知都被壓制得極爲嚴重,“霧中火”無疑是給大家提供了一層保障。
除此之外,還有人在招募隊友,準備一同進去,相互之間也好有個照應。
他們招人也不是隨便招的,一般都是有要求,比如招擅長防禦的種族,擅長抵擋心神蠱惑的種族,擅長占卜命叩姆N族……
總之,很多隊伍單靠一個人是不夠的,爲首一般都是一個或兩個問道境領隊,再找人彌補隊伍的不足之處,哪怕是問道境也不是無所不能的,需要其他種族能力來保障安全。
項北飛正站在這邊觀望着,這個時候,有一個長腿姑娘款款走了過來,問道:“這位道友孤身一人,也是想要來這裏探險的嗎?”
項北飛抬頭看了眼這姑娘,長得倒是很惹人喜愛,說不上傾國傾城,但卻也風韻十足,透着一股成熟美。
【執道者:夜七娘】
【道胚:行道】
【道行:問道初期】
……
這個種族也是項北飛第一次見到,行道族擅長各種趕路方式,包括瞬移,飛行,奔跑,閃騰挪移,從水中跑,從火中跑,甚至能夠附着在各種石頭銅牆鐵壁、堅不可摧的陣法裏行走,只要行道的方式足夠強大,就是各種詭異的靈力波動攻擊力也能穿梭自如!
可以說行道族在一個隊伍裏,最大程度地保障了撤退的安全。
“是。”項北飛點頭道。
夜七娘頓時露出一個迷人的微笑,道:“道友既無同伴,不知是否有興趣加入我們的隊伍?”
項北飛奇怪地說道:“你都不知道我的能力,就邀請我?”
若是隊伍需要人,至少也應該先把對方的能力弄清楚纔是。
夜七娘掩嘴嚶嚶一笑,道:“我方纔見道友虛空行走之勢穩健淡然,從虛空中而來,卻無法確定前進的方向,可知道友對於腳下的息壤掌控能力超乎尋常,絕非等閒之輩,想必也是一位善於行道的高手。”
“你還真會看人。”項北飛道。
“那是自然,不瞞道友,在下夜七娘,乃是行道族的人,對於擅長虛空行走的人,都是會留心觀察的,我可以根據每一個人的移動方式來確定對方的行道能力。”
夜七娘乃是問道期的高手,眼光何其毒辣!
她本身對於各種行道方式瞭然於心,這附近聚集了無數的人,有許多人從遠處虛空中踏行而來,在她眼裏,項北飛的飛行方式尤爲精巧,她一眼就看出了項北飛行道能力與胁煌踔敛蝗蹯端麄冃械雷澹�
“原來是這樣。”項北飛微微點頭。
“虛空中有很強大的阻力,但是道友踩着息壤比尋常人更加自然,相比修煉的是力道重量之類的天道,可以減輕外力壓迫的作用,有永生後期的實力,是不是?”
夜七娘以她問道的經驗來看待項北飛。
“差不多。”
項北飛也沒否認。
“所以道友是力道族人了?”夜七娘笑盈盈地問道。
“這就不說了。”項北飛道。
“也行。”
夜七娘臉上倒也沒有露出不悅,出門在外,不一定要把自己的來歷告訴陌生人,尤其是這種臨時組隊的成員,合得快,散得也快。
大家不需要太知根知底,這樣若是中途發生矛盾,不會牽扯到各自背後的種族。
“不管怎樣,我認爲道友適合我們的隊伍,不知道友有興趣與我們組隊?”夜七娘問道。
“與你組隊?我實力似乎不如你,如果有機緣,該如何分配?”項北飛問道。
“自然是讓機緣選擇我們,這點你放心,若是得到寶物,誰更適合,就歸誰。”夜七娘回應道。
“涯角空域實力爲霸,你這樣說空口無憑。”項北飛道。
“我可以用我的道胚起誓,若是違背最初的諾言,道胚根基盡毀。道友,應該知道對天道發誓,是不能輕易違背的吧?”夜七娘笑道。
每一個執道者都對誓言極爲重要,因爲一踏入永生境,就等於是掌控了一條天道,對於自己的道胚起誓是非常嚴謹的一件事,冥冥之中就會與天道融爲一體。
違背誓言,道心不穩,就有可能讓道胚受損。
項北飛原先也沒有想要加入隊伍的念頭,但他沉思了片刻,覺得自己倒也可以嘗試一下,人多,得到的信息也相對較多。
“可以。”項北飛答應。
“還不知道道友如何稱呼?”
“我叫木,單獨一個木。”
“木道友,這邊請。”
夜七娘也不在意項北飛是否真的姓木,對他們這種臨時組隊的人來說,能夠叫得順口就行了。
項北飛跟着夜七娘往另一側走去。
在一處十來米見長的息壤浮島上,已經站了另外五個人。
“這位是木道友,他能夠控制力量,有他在,我們的隊伍面對蓐收遺蹟的壓迫時,會更安全一些。”夜七娘說道。
大家紛紛把目光轉向了項北飛,細細地打量了一番,目光各異,若有所思,有警惕,有淡漠,也有好奇。
夜七娘又給項北飛簡單介紹了自己招攬來的五個人:“這位是夕風道友,有很強大的攻擊能力。這位是形蒙道友,防禦能力強大。這位外號神算子,可以在探路的餓時候占卜吉凶。這位半疾道友,治療防禦兼備,這位是藍可居道友,他可以虛化掉很多攻擊。”
項北飛也看着自己臨時的隊友,這些人都是化名,沒有一個是用真名的,但對方叫什麼,項北飛看得一清二楚。
長得很憂鬱、不苟言笑的長髮男子,名爲夕風,懷裏抱着一把樸實無華的劍,像是一名流浪的劍客,來自劍道族!
夕風只是淡漠地瞥了眼項北飛,就把眼皮閉上了,似乎對於新隊友並不是很在意。
形蒙,一個虎背熊腰的大漢,身上皮膚黝黑,如同鋼鐵般,每一寸肌肉彷彿都寫着“堅不可摧”四個大字,他是來自鐵道族。
半疾,身形很瘦弱的一個姑娘,修煉的醫道。
神算子是一個白鬍子老頭,修煉的是占卜道,看上去笑眯眯的,和藹可親,長長的白眉都快垂到下巴了,讓人生不出厭煩來。
在看到項北飛的那一刻,相當友好地點頭微笑,那兩根白眉一翹一翹的,很是有趣。
至於藍可居,項北飛忽然皺了下眉頭。
因爲他發現,這個傢伙也是行道族的人!
兩個行道族人?
夜七娘把所有人都介紹完之後,說道:“我們這個隊伍初具雛形,大家都是永生後期的實力,而我身爲隊伍裏唯一的問道境執道者,肯定會保證所有人的安全,我已經以道胚起誓,不會佔各位的便宜。”
唯一的問道境?
項北飛微微一愣,隨即皺起了眉頭。
因爲他發現這個隊伍,非常古怪!
夜七娘壓根不是隊伍裏唯一的問道境,無論是劍道族的夕風,還是鐵道族的形蒙,亦或是醫道族的半疾,行道族的藍可居,這四個人,都是問道境!
只有神算子和項北飛兩人,是貨真價實的永生後期!
其他的,居然都是問道境!
偏偏夜七娘卻說,她是隊伍裏唯一的問道境高手?
“這些傢伙,難道都隱藏了實力?”
項北飛感覺有些錯愕。
這到底是個什麼隊伍?
個個都有問道境實力,偏偏還在這裏裝永生後期?甚至行道族還出動了兩個問道境,他們一個亮真實實力來發誓,另一個僞裝永生後期,還真是詭異。
他們是爲了什麼目的僞裝自己?相互打算盤嗎?
一時間,項北飛感覺壓力有點大。
自己原先只是打算隨便找個隊伍,能夠了解一些情況,再憑藉自己得天獨厚的優勢,可以遊刃有餘地在隊伍裏扮豬喫虎,漁翁得利。
但沒有料到,這個窩裏各個都在扮豬喫虎!
——現在退出還來得及嗎?
項北飛暗自摸了下額頭,要不是他能夠看清楚別人的道胚,恐怕還真就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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