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系統氾濫成災 第545章

作者:木羽澜风

可是二哈忽然目光愣愣地盯着那截七彩骨頭,有些驚疑不定。

“怎麼了?”項北飛疑惑地看着二哈。

二哈好不容易從項北飛的口袋裏探出腦袋,甩着尾巴端詳着這截七彩骨頭,嗷嗚了兩句。

“你熟悉個鳥蛋啊!人家都說了是神鳳骨,你又不是鳥。”項北飛說道。

二哈用尾巴撓了撓自己的腦袋,迷糊地表示無法確定。

項北飛摸索着這截神鳳骨,片刻後又將它放下,然後看了眼已經奄奄一息的鶴雲方,聳了聳肩膀。

“算了,你邭夂茫疫�蠻喜歡鶴的。”

他曾經在大學的時候,就是閒雲野鶴社團的成員,還一直都是駱老口中的小白鶴。看在與鶴有淵源的份上,就搭把手。

——

鶴雲方感覺自己的意識暈暈乎乎的,他漸漸地睜開了眼睛,看見了天空,又環顧了下四周,發現自己躺在小島上。

“我還活着?”

他十分喫驚地坐起來。

要知道剛纔他在擊退鷹長宏之後,甚至都沒有多餘的靈力維持自己飛行,而在虛空中如果下墜是非常危險的,因爲這片空域無邊無際,四處都瀰漫着一股足夠吞噬靈力的虛空力量。

任何人無意識地在虛空中往下墜落,身上的靈力都會被虛空吞噬殆盡,最後的結果就是死!

哪怕他是永生境也不例外!

他剛纔明明記得自己無法朝小島移動,怎麼突然間就撿回一條命了?

不僅如此,他發現自己身上神魂的傷勢竟然不知不覺地恢復了!

“你醒了。”

這個時候,一個悠閒的聲音在他身後響起。

鶴雲方猛地一驚,立即站起來,警惕地看向聲音的源頭。

一個年輕人就躺在一塊石頭上,手枕在後腦勺,仰望星空,愜意地翹着二郎腿。

鶴雲方驚疑不定地看着這個年輕人,這個年輕人身上流露出來的氣息不強,甚至比他還要弱的樣子。

但是他沒有小瞧,能夠出現在這裏的人,又豈是泛泛之輩?

“是你救了我?”鶴雲方問道。

“路過,順手撈了一把。”項北飛說道。

鶴雲方微微一愣,連忙躬身道:“在下鶴雲方,多謝道友救命之恩。”

“無妨。”

項北飛擺了擺手,又把那截七彩骨頭扔給了鶴雲方:“這你的,這玩意蠻厲害。”

“神鳳骨!”

鶴雲方連忙將這截骨頭給接住。

這可是他的保命底牌,裏面蘊含着強大的飛禽力量,對他而言萬分珍貴。眼前這個年輕人居然把神鳳骨還給了他?這個人是不識貨麼?

但也不應該,如此珍貴的七彩骨頭,但凡有眼力的人,都應該感受得出這裏面所蘊含的力量纔是。

鶴雲方有些懷疑。

“在下鶴道的執道者鶴雲方,還不知道道友尊姓大名?”鶴雲方問道。

“項北飛。”

“感謝項道友的救命之恩,大恩大德沒齒難忘。若是有什麼需要我幫忙的,在下必定湧泉相報。”鶴雲方再次感激致謝。

“也不用那麼麻煩,我初來乍到,也不太清楚這裏的事情,你就和我說說這裏的事情。”項北飛道。

“初來乍到?”

鶴雲方微微一愣。

“我從涯角空域的另一側過來。”

項北飛也沒有隱瞞自己的來歷,他需要一些指引。

“你來自空域對岸的大荒境!”

鶴雲方大喫一驚!

“怎麼?很奇怪?我想我也不是第一個吧?”項北飛道。

鶴雲方許久才回過神來,細細打量了一番項北飛,這才說道:“從大荒境過來的,實在太少了。我上千年沒有見到一個大荒境的道友了,屬實難得,我們也算是半個老鄉了。”

他又忍不住多看了兩眼項北飛。

“你也是從大荒境來的嗎?”項北飛意外地問道。

“那倒不是,我父親是大荒境的修道者,他跋涉過來的,我母親是這邊本土的神靈,我是這邊出生的,但我父親以前跟我提過崖角彼岸的大荒境。”

鶴雲方得知項北飛的來歷之後,戒心就少了許多。

“本土的神靈?這邊的原住民多嗎?”項北飛問道。

“看來項道友確實對涯角空域瞭解太少,這樣吧!道友可以到我那裏先歇腳一番,我可以給道友講講這涯角空域是個什麼樣的世界,也讓道友對這個世界有個基本的認知,不至於喫虧。”鶴雲方說道。

“那敢情好。”

這正是項北飛需要的。

第六百七十二章 家土萬里

他們並沒有馬上起身,因爲這座小島還沒有完全處理。

鶴雲方看着腳下的這座小島,先給項北飛介紹起爲何他們要先爭奪這座島嶼。

“你別看這座島嶼好像很小,連建個茅房都不夠,但實際上,土地在涯角空域這裏屬於一種流通貨幣!這座島嶼就像是一座未開採的礦藏,只要將它開採好了,就是一筆巨大的財富!”

“流通貨幣?你是指用來交易的——錢?”項北飛問道。

“對,差不多!你們大荒境交易都是各種獸丹,靈力結晶、靈石之類的寶物,當然這些東西在這裏也能貨幣,但最值錢的貨幣,就是息壤!”

因爲項北飛救了他一命,鶴雲方倒也沒有隱瞞,而是把一些常識都介紹給項北飛聽。

“你初來乍到,肯定不懂得息壤是什麼。讓我想一想,你從那邊飛到這裏的時候,必然意識到了虛空中的那股力量有多詭異吧?沒有息壤,在虛空中飛行,消耗的靈力是平時的上百倍吧?”

鶴雲方一副料事如神的樣子,打量着項北飛,詢問道。

他認定項北飛一路飛到這裏肯定是廢了不少勁,應該是被虛空力量吞噬了不少靈力。

“嗯,你猜對了,飛行很不容易!一路我都累壞了。”

項北飛一臉嚴肅認真地點頭!

實際他就是踩着息壤過來的,小黑一路晃悠悠地,像開飛艇一樣。

“但是你來到這座小島上,是不是感覺虛空的那股吞噬力就消失了?”鶴雲方又問道。

“沒錯!”

項北飛再次認真點頭,努力讓自己看上去像是沒見過世面的鄉巴佬。

“那就對了!這就是息壤土地的重要性!息壤化作的土地可以用來抵抗虛空吞噬力,只要你在息壤的保護範圍內,身上的靈力就不會流失。所以在這裏,土地就成爲了比靈石,獸丹更珍貴的貨幣!擁有息壤土地,就等於是擁有財富!誰都不會跟息壤過不去!”

鶴雲方指了指腳下的這座小島,又十分肅穆地道:“可以說,在涯角空域,息壤,是權利、地位和實力的象徵!你可以用息壤去交換其他的寶物,只要價格合理,大部分人都不會拒絕!”

息壤能夠成爲貨幣,這是項北飛沒想過的,他好奇地問道:“那息壤的具體貨幣怎麼換算?”

“這裏的息壤貨幣單位是以寸爲單位的,一寸土地,是指長寬高各一寸的正方形土塊,同理,一尺地,一丈地,一里地都是這樣定義。具體尺寸長度和大荒境的通用單位差不多,但是這裏的一尺地,一丈地,一里地是要包括長寬高的。”

鶴雲方取出一塊壓得方方正正的息壤方塊,指給項北飛看:“就這麼一寸土地,其價值,等同於一塊天通初期的獸丹!一尺地,可以購買一顆天通後期的獸丹,至於一顆永生初期的靈力結晶之類的,根據不同的市價行情,估計要幾十丈地才能買到吧!”

“居然是這樣?”

項北飛瞪大了眼睛!

看鶴雲方手裏的息壤方塊。

一寸,也就是三釐米左右。

一尺等於十寸,大概是三十釐米。

一丈等於十尺,大概是三米,一丈地就是二十七立方米的樣子。

一里等於五百米,一里地那就是指長、寬、高都是五百米的土地!

項北飛也沒有料到,自己以前在天通初期的時候,要辛辛苦苦去找的靈力結晶,竟然只需要這麼一小點的一寸地就能兌換了?

“你現在明白這東西有多珍貴了吧?沒辦法,剛來到涯角空域的道友,基本上都是窮光蛋。”

鶴雲方看見項北飛震驚的神情,以爲項北飛是被他的話給震住了,微微一笑。

對於項北飛這個反應,也在他的預料之中。

項北飛確實很震驚!

但他腦海裏的震驚定義和鶴雲方的認知有所不同,鶴雲方認爲項北飛是被這土地貨幣嚇到了,可實際上項北飛腦子裏的想法是——

天哪!息壤竟然比我想象得還要珍貴!

自己現在可是有無數息壤,把這些息壤要是盡數地施展出來,怎麼說也得排成個長、寬、高都達上萬裏的大方塊吧?

那能購買多少顆獸丹啊!

他和小黑對視了一眼,小黑的眼光也亮起了小星星。

發財啦!發財啦!

項北飛頓時感覺人生達到了巔峯,幸福指數直線上升。

初來乍到,別人是窮光蛋,他可是家土萬里的大富豪!

這開局就是人生巔峯啊!

半晌項北飛又疑惑地問道:“這裏土地如此稀缺,那爲何你們不去大荒境挖土壤過來?”

“這也正是我想要告訴你的事情,那邊的土壤帶過來也沒用,因爲那些土壤是擋不住虛空吞噬的力量,只有息壤纔可以。息壤是非常特殊的存在,和那些土壤是不能一概而論的。”

鶴雲方覺得自己有必要給項北飛潑一下冷水,省得他又歷盡千辛萬苦跑回大荒境去將土壤帶過來,做無用功。

“原來是這樣。”

項北飛點了點頭,又問道:“那息壤能自己用靈力去溫養繁殖嗎?”

“息壤是可以催生的,但是速度非常慢!如果要用靈力去溫養息壤,就這麼一寸土地,以我的修爲,溫養個一萬年,看能不能溫養出一寸來。時間太久得不償失,基本沒有人去做這種喫力不討好的活。所以換句話回答你這個問題——”

鶴雲方非常遺憾地告訴項北飛:“息壤等於是無法催生!”

“咦?”

項北飛再次瞪大了眼睛!

“唉!你難以置信是不是?沒辦法,你在大荒境那裏隨處可見的土地,在這裏就是這麼珍貴。如果息壤能夠催生,那也不會達到萬人爭搶的地步了,這裏肯定到處都是土地了不是?”

鶴雲方看見項北飛一臉震驚的樣子,也早都料到了。

——這年輕人應該是被涯角空域的情況給嚇傻了。話說回來,哪個從大荒境過來的人,聽到這種事,不會震驚呢?

對於鶴雲方而言,涯角空域纔是真正的社會,大荒境那只不過是小打小鬧罷了。任何一個年輕人剛來這裏,都要經過一番涯角空域的社會毒打才能長大。

得讓這年輕人瞭解這裏的規矩纔行,不然以後會喫虧。

然而項北飛此時的腦海的震撼在於:原來……這裏的人無法催生息壤?

——可是我會啊!

項北飛滿腦子都是那可愛到爆的小沙子們!

他第一次發現息壤原來有這麼特殊!

息壤是他第二個在聚靈書上解封的能力,以往每次施展息壤也就是給他用來擋擋攻擊,放放煙霧彈來迷惑對手而已,後來催生得多了,甚至都懶得再去費勁了,都扔在聚靈書裏儲存着。

誰能想到,這些呆板的小傢伙們會如此地有用!

他感覺已經找到了在這裏發家致富的通道了。

但是很快他又冷靜了下來,爲何自己對息壤的掌控和別人不一樣?

鶴雲方看着腳下的這座小島,說道:“你剛纔應該看到我和鷹長宏在爭鬥吧?那你就應該明白,這麼一塊小島爲什麼我們都如此看重。”

“明白了。”項北飛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