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系統氾濫成災 第402章

作者:木羽澜风

“你被扶北聖物襲擊了?”遺貌鬼須問道。

“對,撿回了一條命。”

項北飛看見那個遺貌鬼須靠近他都快一米了,但好像都沒有看出他不是遺貌鬼須。

“這麼近我都聞不到你的氣味。”項北飛嘗試性地問道。

“那不是很正常?我來這裏甚至都已經看不到你了,只能勉強看見模糊的形狀來分辨,太壓抑了。”遺貌鬼須罵罵咧咧地抱怨道。

遺貌鬼須走近大概一米後,項北飛看清楚了他的樣貌,是一個側肋有個巨大傷口的拓荒者,就好像肋骨上被什麼荒獸的爪子給扎穿,這應該是造成該拓荒者的死因。

項北飛習慣按照遺貌鬼須的傷勢來取名,所以這個傢伙就被他命名爲:肋插刀。

“你看不清楚我嗎?”

項北飛有些驚訝,因爲兩人隔得這麼近,他還是能夠看得見這個傢伙的,對方的樣貌他都看得一清二楚。

“你這不是廢話嗎?難道你能看清楚我?”肋插刀反問道。

“呃,不行,這裏太詭異了。”

可是項北飛很快意識到一點。

遺貌鬼須在這裏居然被壓制,識別不出來他!

這是他的機會!

第五百零六章 傀儡子

遺貌鬼須在這麼近的距離都不能看到項北飛,那麼他就可以嘗試先僞裝成這個“貫石”,或許可以問出這羣傢伙來這裏做什麼。

項北飛跟在了肋插刀後面,走出了這個通道,往另外一個通道走去。

“奎大人那麼厲害的人,也被剋制了嗎?”項北飛問道。

“一個樣,話說你怎麼感覺怪怪,這些話我們不是討論過了?”肋插刀問道。

“我就是覺得他那麼厲害的人,居然也被剋制,讓我有些發慌。”

“剋制就是剋制,誰來都一樣,趕緊走,別讓他等太久。”肋插刀轉過身朝外面走去。

“好。”

項北飛不動聲色地跟着肋插刀,同時打量着四周,這個地方着實古怪,通道都是由石板圍成的,這些石板不是密封的,相互間都留有空隙,若是光線再亮一些,或許都能夠看清楚牆壁另一側的情景。

他們很快就拐過一個彎,在前面看見了腦窟窿他們。

“怎麼回事?”腦窟窿陰沉地問道。

“受到襲擊,有東西襲擊了我。”項北飛說道。

“那你沒事?”腦窟窿又問道。

項北飛發現腦窟窿當真沒有辨別出他來,這讓他鬆了口氣。

“我跑了出來,但那個紫色蟲子差點把我拖走了。”項北飛道。

“你被扶北聖物襲擊了?”腦窟窿道。

“是。”

項北飛不清楚扶北聖物到底是什麼,但估計這是遺貌鬼須對堠上面有吞噬靈力東西的稱呼,這些東西對他們而言都是致命的。

“你命大居然還能跑出來。”另一個藍臉女說道。

“是。”

項北飛決定話還是少點,省得露出馬腳來。

“跟緊了,別再走散。”腦窟窿沒有再問,轉身繼續往前走。

項北飛走在最後面,就在肋插刀旁邊,他很想問問這羣人想要找什麼,但還是忍住了。

大概是因爲貫石被襲擊的事情,每個遺貌鬼須都警惕了起來,注意力都放在四周,甚至連隊伍裏出現一個不速之客都沒有發現。

他們很快就走到了一個岔路口,這裏的石板路又呈現爲臺階的樣子,分別往不同的方向拐去。

“奎大人,該往哪條路走?”半腦袋問道。

腦窟窿站在原地思索着,似乎在考慮哪一條路,但這個時候,項北飛忽然又聽到了奇怪的聲音,就好像誰在那裏重重地嘆息了一聲,他順着聲音望去,隨即怔了下。

在左邊那條臺階前方大概五六米的地方,分明就站着一個模糊的人影,雖然看不清楚這個人的具體樣貌,然而對方那雙紫色的眼睛卻是在黑暗中閃閃發亮!

這個傢伙是什麼東西?

項北飛警惕地看着眼前那個傢伙,他又看了看腦窟窿他們,但是這羣遺貌鬼須就像是個睜眼瞎一樣,這麼明顯的一個人,他們居然看不見!

即便這羣傢伙眼光太差,但至少那紫色的眼睛光芒閃耀得那麼明顯,都像是指明燈一樣了,還看不見?

項北飛很快意識到,這裏的壓制真的對遺貌鬼須太明顯,難怪剛纔在湖面上的時候,這些傢伙分明不願意下來。

而那個紫色大眼睛的傢伙似乎也是知道了這羣人看不見自己,所以纔有恃無恐地站得這麼近。

“左邊。”腦窟窿做出了決定。

而此時那個紫色影子已經往上方躍去,消失在黑暗裏。

項北飛沒有辦法去提醒這些遺貌鬼須,因爲他無法解釋爲何自己看得見。再說了,他也不想提醒,遺貌鬼須的死活與他關係不大,在這裏他只需要保證自己活着,並找到血壇就可以。

他們一行人踏上了左邊的臺階,開始往上面走去,走了二十一個臺階之後,就來到了一間寬闊的密室裏。

說是密室,其實也不算是密室,這裏包括牆壁天花板都是石板鋪成,到處都有縫隙,項北飛剛剛走到這間密室,結果轉眼就從發現那些石板的縫隙裏竟然有不少雙紫色眼睛盯着他們!

這下連項北飛也有些毛骨悚然了,這裏到底是什麼地方?爲何石板縫裏有那麼多紫色眼睛?

最重要的是,這羣遺貌鬼須還是沒有察覺到任何異常!

“看來這裏一切正常。”肋插刀說道。

正常你個二哈啊!

項北飛忍不住腹誹。

然而其他遺貌鬼須也微微鬆了口氣,腦窟窿說道:“趕緊找到傀儡子。”

傀儡子?

項北飛很疑惑,這是他們來這裏的目的?

但什麼是傀儡子?

他一邊注意着那些紫色眼睛,一邊思考着,但其他遺貌鬼須都已經各自摸索開了,他們開始小心翼翼地在這間密室裏尋找着什麼。

在他們行動的時候,那幾雙眼睛都立即消失不見,隱入到黑暗之中。項北飛也假裝自己在搜尋,儘管他壓根都不知道自己要找什麼,但入鄉隨俗,還是得表現一下。

項北飛緩緩地靠近有縫隙的牆壁,因爲考慮到那些詭異的紫色眼睛,他非常謹慎,就擔心黑暗中出現什麼東西把他給拖走了,但很快就發現這些個石板上居然有一幅幅的壁畫。

壁畫不知是用什麼鋒利的刀刃刻下去的,入木三分,上面畫的圖是一座高山,山上有許多荒獸。石板間有裂縫,所以壁畫不是連續的,他繼續往前走,首先看見的都是各種荒獸,大部分荒獸他認識,但也有一些荒獸他並沒有見過。

“這傀儡子到底會在什麼地方呢?”

項北飛走到肋插刀旁邊,假裝不經意地問道。

“我也不知道,如果再找不到這裏的傀儡子,回去會受到很嚴厲的懲罰。”肋插刀頗爲畏懼。

“可在這麼陰暗的地方,我們的感官被壓制得這麼嚴重,怎麼尋找傀儡子?我們甚至連傀儡子長啥樣都看不清楚。”項北飛說道。

“放心,這個傀儡子是妖神大人很早以前放在這裏的東西,專門用來限制他們的,會和我們產生感應的。”

“他們?”項北飛疑惑道。

“是,他們對傀儡子做出了抵抗,但還是被滅掉了,只不過傀儡子好像也被藏到某個地方去了,這是我們最頭疼的地方,他們滅族了,卻依舊給我們留下了麻煩。”肋插刀說道。

第五百零七章 移動的石板

“爲什麼要滅了他們?”項北飛問道。

“你是在開玩笑吧?他們整個種族的存在就是爲了供養傀儡子,時機成熟了,不收割,留着做什麼?”肋插刀反問道。

項北飛眉頭緊皺,又轉頭看着一直躲在胸口的小尤蒙,小尤蒙對腦窟窿這些人一直充滿着驚懼,半天不動彈。

“所以輒大人也是去做這件事嗎?”項北飛想起了破喉嚨。

“對,一個樣的,那些尤蒙的存在也是爲了供養傀儡子,不過輒大人那邊的傀儡子好像出了問題,話說你不是都知道這些嗎?爲什麼還問我?”肋插刀道。

“怪了。”項北飛道。

破喉嚨一行遺貌鬼須把尤蒙給滅族了,而腦窟窿則是帶着這羣遺貌鬼須來這裏尋找未知種族的傀儡子。

這傀儡子對遺貌鬼須口中的“妖神”來說,意味着什麼?

這個時候,另一側的遺貌鬼須朝項北飛這邊走來,朝項北飛語無倫次說道:“我不想死,我不想死,我——不想!死!”

項北飛:“……”

你個憨憨,說人話行不?

項北飛一直搞不明白遺貌鬼須爲何寄生人的時候,有些會完整地說人話,但有些卻還是隻會重複一個人死前的話,不知道這些遺貌鬼須是不是因爲身體不匹配還是智力不夠,所以無法得到寄生主的語言能力。

最重要的是,項北飛根本聽不懂這些人的話!

嚴格來說,這傢伙說得也是人話,但由於無法說完整,就用人的音調錶示遺貌鬼須自己的語言,這就像是小尤蒙天天“尤尤”“尤蒙”兩個字的發音,如果不把握他們的調,項北飛就理解不來。

眼前這個“不想死”也把項北飛當作了同伴,明顯是打算和項北飛說什麼,這讓項北飛非常頭大。

項北飛正琢磨要怎麼回應這個“不想死”,然而就在這時,對面忽然傳來了一個慘叫聲:“啊……”

這個“啊”把所有遺貌鬼須的注意力都給吸引了過去,他還想這個“啊”是不是另一個遺貌鬼須的發音方式,可是這個時候,他忽然瞥見了地板下面有許多紫色的光芒閃過去,匯聚到那個“啊”腳下。

緊接着腳下石板忽然裂開了,那個“啊”直接消失在了黑暗裏!

“勒頭!”

肋插刀臉色一變,連忙朝着勒頭髮出聲音的地方跑過去,可是當他們趕到勒頭所站的位置時,勒頭已經不見了。

“怎麼回事?勒頭怎麼會消失的?”腦窟窿沉聲道。

“不知道,我一直都沒看見他站在哪裏。”藍臉女說道,大家剛纔都散開找所謂的傀儡子,誰也沒有心思管誰。

這羣遺貌鬼須都看不見黑暗裏的那些紫色眼睛,根本不明白危險就在身邊。

項北飛也沒有提醒,他需要靜觀其變,保護好自己就可以。

腦窟窿詢問其他人:“你們有什麼發現?”

大家都搖頭。

“找找看!”腦窟窿說道。

大家很快就散開,開始在這個房間搜尋起來。

項北飛走了幾步,忽然聽到幾聲輕微的聲音,轉頭一看,卻發現剛纔的入口那邊幾塊石板忽然浮動了起來,就像是拼圖一般,覆蓋住了原先入口的位置。

入口不見了!

項北飛立馬跑過去,在入口處推了推擋住入口的那幾塊石板,卻發現石板紋絲不動。

他隔着石板的裂縫朝方纔進來的臺階通道望去,臺階通道已經不見了,那些搭成臺階的石板都開始移動起來,就像是積木一樣,變換了另一個樣子,相互交織着,很快就只能看見一堵牆。

“這會移動的石板,是被控制了?”

項北飛眉頭皺得很深,又環顧着這個黑暗的房間,不是密封的房間,卻處處透着詭異。

這裏彷彿是一個石板機關搭建的大宮殿,因爲石板都是可以活動的,那麼它隨時可以構建出一條暗道或是搭建一間密室。

沙!沙!沙!

輕微的摩擦聲響起,項北飛蹲下來,順着石縫裏往地下看去,很快就看見勒頭的身子在石板的下方,似乎正在被什麼東西拖動着,他還能動,嘴巴張得大大的,想要求救,但是嘴裏被紫色的光芒塞住了,根本叫不出聲來。

這個時候,下方的石板再次移動了過來,一下子就把他給擋住,沒有辦法再看見他了。

“這裏有個出口,不知道勒頭是不是往這裏去了。”藍臉女在另一側說道。

大家立即往她那邊跑去,進了通道之後,腦窟窿低聲道:“提高警惕,這裏的情況不對勁。”

他們繼續沿着通道往前走,黑夜之中,誰也看不清楚前面的情況,然而他們沒有跑多遠,地面的石板忽然再次漂移了起來,迅速地把他們給分隔開了。

“這裏的石板會移動!靠過來!”

腦窟窿大喝一聲,眼疾手快地躍到了項北飛這塊石板上,和項北飛站在了一起,藍臉女也想要跳過來,但直接被移動的石板給撞飛了出去。

藍臉女掉到了下面三米開外的另一塊石板上,一手抓住了石板,翻身躍了上來,可是還沒有等她站穩——

咻!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