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木羽澜风
不過因爲項北飛長得和那羣人一個樣,它一直都害怕項北飛身上突然彈出黑色觸鬚來,所以對項北飛有很大的牴觸。
“奇怪了,二哈聽得懂人話,你也聽得懂人話,遺貌鬼須也聽得懂人話,剛出生小尤蒙也聽得懂人話……這全世界都聽得懂人話?”
爲什麼好像所有有智慧的種族都能夠懂人話,但就他們身爲人類,反而聽不懂其他種族的話?
驀然地,項北飛又想起了當初在域外荒境從花九月他們手裏救下的沈彤彤,沈彤彤覺醒的是【SR級獸語系統】,能夠學習各種荒獸的語言,當時遺貌鬼須似乎就是得知了她有這個能力纔去抓她的。
這些事情之間是不是有什麼關係?
“既然你聽得懂我說話,那你就應該明白,那些荒獸,叫做遺貌鬼須,而我是個人類,我們是不同的種族,它們專門殺死我們的人,然後再用我們的形象去屠戮你的族人。”
項北飛對小尤蒙解釋道。
小尤蒙眨了眨眼睛,大概是想起了前天項北飛的實力,它眼裏對項北飛的戒意少了很多。
“放心,我身上長不出黑色觸鬚來。”項北飛聳了聳肩膀。
小尤蒙往小黑身邊靠了靠,雖然少了戒意,但還是沒完全信任。
“我看着像壞人嗎?”項北飛問道。
小尤蒙遲疑了下,然後點頭。
二哈在旁邊“嗷嗷”地咧嘴大笑了起來,嘲笑項北飛。
項北飛沒轍了,這小傢伙大概就是個剛出生的小娃子,對善惡的認知過於單純,遺貌鬼須給它留下陰影太大,又把它族人都屠光了,它如此警惕倒也正常。
“小黑,你問它遺貌鬼須爲何要對尤蒙種族下手。”項北飛道。
“汪!汪汪!”
小黑已經問過了,小尤蒙不知道。
它本來剛剛出生,紮根在自己父親的腳下,結果不知爲何遺貌鬼須就對尤蒙動手了,它父親在臨死前用自己盤大的樹根把小尤蒙包裹住,往土裏塞,覆蓋在了小尤蒙身上,它才逃過了一劫。
這件事大概發生在項北飛來這裏的五天前。
“那真是奇怪。”項北飛思考着。
但就在這個時候,小黑忽然警覺地抽着鼻子,朝前面“汪”了一聲。
項北飛也皺起眉頭,看向了前方。
他們一直都在乘船前進,本來湖面上很平靜,偶爾有一些荒獸從湖底翻到湖面上曬太陽,項北飛也沒有去打擾,讓小船自動躲避,但此時前面似乎傳來一些刺鼻的血腥味。
緊接着項北飛就看見了一大堆碎肉從眼前飄了過去。
這堆碎肉是白色的,像是被水浸泡了許久,幾乎快要腐爛了。不知道是什麼荒獸的肉,有些皮上面還長着鋼鐵般的倒刺。
“前面有什麼荒獸在打架嗎?”
項北飛皺起眉頭,這幾天在橫跨域外荒境,遇到強大的荒獸打架都是司空見慣了,哪天不看見荒獸打架就不習慣。
第五百零四章 湖面上的礁石
越往前面走,湖面上飄來的血塊就越多,這像是一隻龐大的荒獸被什麼東西給撕碎了一樣,看上去格外觸目驚心。
但奇怪的是,沒有血。
飄在湖面上的東西,居然沒有血把湖面給染了,不知道是因爲飄得太久,湖水都已經把血給淡化了,還是其他原因,然而項北飛卻總是若隱若現地嗅到一股血腥味。
他從小舟上探出手,將一塊碎肉抓了起來,可是當肉離開了水面,原本蒼白的肉裏就沁出了暗紫色的鮮血來,很快就佈滿了整塊血肉,開始往湖面滴下去,紫色的鮮血飄在了湖面上,甚至都沒有化開的意思。
按理說一滴血落在水中,肯定會被水給稀釋,可是這隻荒獸的血落在水中的時候,卻仍然保持着油滴的狀態,沒有消散的跡象。
“咦?”
項北飛覺得有些奇怪,又把這塊碎肉放回到湖水裏。
當碎肉進入水中,紫色的血卻開始迅速地縮了回去,縮到了那塊白色的血肉中,就好像硬生生地塞了回去,就連剛纔滴落在湖水上的那些紫色的血滴也都被微微起伏湖水頂了下,頂回了血肉中。
這讓項北飛十分驚訝。
是這隻被撕碎的荒獸肉問題,還是湖水的問題?
“呵——退!”
二哈見狀,伸出脖子,朝着湖水吐了一口唾沫。
它吐出的唾沫仍然漂浮在湖面上,就像是小水滴一樣,並沒有消散的樣子。
看來是湖水的問題了,也許是湖水讓這裏的血肉無法流出血來。
“汪汪!”小黑眼睛咕嚕一轉,告訴二哈,讓它再試試用小象象噴水。
二哈憨憨地點頭,跑到船尾,翹起一條腿,然後就“嘩啦啦”地尿出一個弧線,灑到了湖面上。
那些尿落在了湖面上,仍然沒有消散,而是像浮油一樣浮在水面上,匯聚到了一起。
“奇怪,這湖水還有這種能力?”
項北飛思索了下,便將自己的手指頭劃破一個傷口,擠出一滴血,滴入水中。
啪嗒!
血在湖面上起起伏伏,就像是個血色的豆子,沒有融入湖水中。
他又把自己的手指在水面上蘸了蘸,浮在水面上的那滴血竟然不由自主地朝他的手指頭的縫隙裏移動了過來,就好像有一道神祕的力量推動着那滴血,然後“咻”地一聲,那滴血就被擠到他的傷口裏。
他把手指從水裏伸回來,那滴血又流了出來。這湖水好像不太喜歡外來的東西來污染自己,滴落下來的血,一定要給他送回去。
“還真是古怪的湖水。”
項北飛決定繼續往前面去看個究竟,他讓小舟繼續加速,前面的碎肉塊仍然源源不斷地出現,但是都被他給擠到後面。
但這個時候,小黑站在船尾,忽然拍了拍木麒麟的腦袋,然後指着船尾,頗爲訝異!
項北飛和二哈同時轉頭一看,卻是愣了下。
他們的小舟行駛的速度已經相當快了,但是後面卻有一條急速的影子正在孜孜不倦地跟着他們,細細一看,卻發現竟然是二哈剛纔的尿!
不僅如此,還有二哈吐出的口水。
項北飛把小舟停下之後,那些玩意也急速地停在了他們船尾,在他們船尾的水面上飄蕩着。
小黑驚訝地汪道:二哈,你的尿在追你!
“嗷?”
二哈有些憨憨伸出長長的尾巴,撓了撓自己的腦袋,不是很明白。
小黑嚴肅地猜測道:“它們應該想要回到你的身體裏。”
二哈頓時瞪大了眼睛!
小黑一臉正經地分析地汪道:從剛纔的情況分析,如果二哈掉到水裏,這些液體就會鑽回去,至於會從什麼地方鑽,大概從什麼地方出來,就從什麼地方進去。
“嗚???”
二哈頓時緊緊地閉上了嘴巴,又夾緊了腿,把尾巴擋在了某個地方,眼睛都快瞪出來了!
它看上去被嚇到了,趕緊用腦袋拱着項北飛,示意項北飛快開船,遠離這裏!
項北飛頗爲好笑地看着這個傻憨憨,然後加速了小舟。再次駛出了兩公里,轉頭一看,二哈的所屬物仍然勤勤懇懇地跟在後面,似乎對二哈有着難以割捨的情感。
二哈整個臉都黑了!
“嗷嗚嗷嗷嗷!”二哈讓項北飛趕緊想辦法,它可不想經歷小黑猜測的那種情景。
“你現在知道不能隨地大小便了吧?出門在外,咱們得講公德心。”
項北飛彈出了一道靈力,想要把二哈的那些玩意直接給摧毀,可是他的靈力剛要觸碰到湖水,湖水裏就好像有一股怪異的力量直接捲開,項北飛的力量轟在了水面上,只是激起了一陣陣浪花,很快那堆玩意又匯聚了起來!
“怎麼無法摧毀?”
項北飛十分訝異,這裏的湖水越發地讓他感到驚訝。
二哈看上去很煩躁,一定要讓項北飛想辦法。
“是不是傻?你不是會飛?只要不掉進水裏不就好了?”項北飛說道。
二哈嚴肅地摸着下巴,微微點了點頭:這是一個好主意。
項北飛不理會這個憨憨,繼續往前進。這片湖水和剛纔的那片大平原一樣邪門,最好是趕緊離開這裏。
湖水實在太廣闊了,浩瀚無邊,要不是湖面太過平靜,沒有波浪的話,項北飛甚至都以爲他在橫跨大海。
大概在往前跑了三十多公里之後,前面的湖面上出現了一塊石頭,就像是大海里裏的一塊礁石一樣。
這塊礁石只冒出了一個頭,大概有一米高,是方形的,但邊緣不算特別規則,大概只能容納兩三個人站立。
這塊石頭的表面倒是很平整,像是刀切出來的。
項北飛在石頭三十多米的地方就停了下來,遠遠地看着那塊礁石,沒有貿然靠近。
有了剛纔那隻大地獸的教訓,項北飛已經學聰明瞭,在這一望無際的湖面上,突然間冒出一塊石頭,想來也古怪。
他小心翼翼地把精神力蔓延了過去,尋找着這塊礁石不尋常的地方,但礁石好像就是尋常的石頭,沒有什麼特殊的地方。
項北飛再次往前面靠近了些,這個時候,他忽然感覺到了一道破空聲,緊接着遠處的湖面上猛地冒騰出了浪花,無數道黑色的觸鬚從湖底鑽了出來。
黑色觸鬚在空中匯聚着,相互交織在一起,然後開始往回縮,只消得片刻後,空中就出現了一個血跡斑斑的男子。
這個男子的腦袋中間有一個血色的大窟窿,直接把他頭腦貫穿了。
遺貌鬼須!
小尤蒙在看見遺貌鬼須的時候,忽然猛地抓住了項北飛的衣服,神情變得慌張起來。半晌,它好像意識到了什麼,看了看項北飛,遲疑着要不要鬆開項北飛。
“說了,我和那些傢伙不一樣,我是人族,它們是寄生族,它們殺死了我的同類,然後以我同類的面貌出現。”項北飛安慰道。
小尤蒙想了許久,想到項北飛的厲害,它顯然還是更信任項北飛一些。
“這些傢伙怎麼回事?總是陰魂不散?”
項北飛將自己的小舟控制得很隱蔽,雖然隱形了,但還是稍微退後了一些,想要看看這些個傢伙爲什麼又出現在這裏,他們剛纔在水底做什麼?
遠處的那個腦窟窿男子就浮在半空中,掃視着整個湖面,半晌湖面又發出了破水聲,又有無數的黑色觸鬚從中冒騰出來,在空中組成了七八個人。
這些人有男有女,無一例外都是拓荒者的樣子。
看見這麼多傷痕累累的遺貌鬼須,讓小尤蒙更加慌亂了,它貼在項北飛衣服裏,直冒出了兩隻小眼睛,驚恐地看着這些遺貌鬼須。
“還是沒找到嗎?”腦窟窿問道。
“是,還是沒找到,這裏的湖水很古怪。”其中一個只剩下半個腦袋的遺貌鬼須說道。
腦窟窿沉思了許久,才後才沉聲道:“再去那裏看看。”
“但是那個地方……”有個滿臉發紫像是中毒的長髮女子遲疑道。
其他人也都互相看了看,眼裏都有些忌憚,似乎都不願意去。
“必須去!”腦窟窿不容置疑地說道。
“是。”所有遺貌鬼須只能應道。
腦窟窿轉頭朝那塊水面上的礁石走去,他站在礁石上,背對着項北飛,然後往前面走過去,很快腦窟窿就好像突然下沉了一樣,漸漸地消失在了湖面上。
其他遺貌鬼須也都跟在了腦窟窿後面,漸漸地消失在礁石的另外一側。
“這些個傢伙在尋找什麼?”
項北飛站在小船上觀望了片刻,因爲擔心小舟劃過的漣漪會引起注意,便收起了息壤化作的小舟,直接從空中飛了過去,靠近了那塊礁石。
等他落在礁石上之後,才發現在另一側的礁石上似乎還有個下沉的臺階,一級一級地落下去,一直沒入到湖水中去,剛纔那羣遺貌鬼須似乎就是靠着這些臺階往水裏走的。
“奇怪,他們爲什麼非得通過這裏去湖裏?不能沿着其他地方走嗎?”
項北飛想要看看這塊石頭有什麼異常,他打算自己先潛入湖水裏去看一下,但木麒麟身體變小後就站在他肩膀上,而二哈那堆玩意就跟在他腳邊。
“二哈,趕緊把這些尿收回去,看着噁心。”項北飛道。
“嗷嗷嗷!”
二哈抗議,打死它也不會讓這種事情發生!
“那你那邊去待着。”
項北飛伸出手指,彈了下二哈的腦袋,把它彈了出去,項北飛腳下的那趟液體立馬噗嗤噗嗤地往二哈那邊游過去了。
二哈在空中停住身子,低頭看着自己製造的液體,它不信邪地往左邊飛了幾米,液體跟着它往左,它又往右飛,那玩意仍然樂此不彼地跟着它,就像是狗皮膏藥一樣,和二哈槓上了!
項北飛往旁邊飛了幾步,靈力覆蓋在自己身體上,然後往湖水裏沉下去。湖水被他用靈力隔絕在外面,並沒有沾染到他的身子。
大概是因爲這裏光線充足的緣故,湖水下很通透,但奇怪的是,從水面下居然沒有看見那塊石頭的底部在哪裏,就彷彿這塊石頭是浮在水面上一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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