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木羽澜风
他是直接從醜堠來到要域的卯堠,綏域都被他直略過了,這一路走來,項北飛就已經是在摸着石頭過河了,因爲哪怕是九州的史籍裏對這種地方也沒有詳細的記載。
中間有時候偶爾遇到煉神期的荒獸,沒找他麻煩的,他就懶得去管,要是不長眼來攻擊他的,他就讓二哈去處理。
二哈是一個勤勞能幹的打手,打架什麼的它最喜歡了,反正打死就有得喫。剛纔有一隻氣勢洶洶的縛地熊從土裏鑽出來,企圖要吞掉二哈,直接被二哈一蹄子踩死,然後挖走了獸丹。
“下次別再搞事。”項北飛彈了下木麒麟的腦袋。
“嗷嗚!嗷嗚!”
二哈趴在項北飛的身邊,並不是很在意剛纔的事情,它愜意地翻了個身,剛剛喫了顆獸丹,難得這裏出現了太陽,趕緊曬曬肚皮助消化。
“這小樹苗居然沒有枯萎,真是奇怪。”
項北飛把小尤蒙擺出來,放到陽光下給它曬曬。他也不知道這裏的陽光是否對小尤蒙有用,畢竟項北飛也沒有養尤蒙的經驗。
爲了方便攜帶,小尤蒙一直被他栽在息壤裏。
項北飛的息壤和尋常土壤是不一樣的,尋常土壤裏有各種各樣的微量元素,那些是維持植物生長的必備條件,但他的息壤就是純粹的沙土,非常乾淨。
這樣種植物肯定是種不活的,不給過考慮到尤蒙看上去也屬於荒獸的一種,但凡這種有意識的植物,大都喜歡靈力,所以他就把自己的靈力稍微給一點出去。
項北飛把小尤蒙放到石頭上,自己躺在旁邊,然後愜意地伸了個懶腰,想了想,又把一點靈力注入到息壤中去。
他已經用自己的靈力培養小尤蒙培養了七天了,這七天一來小尤蒙的傷勢好多了不少,還冒出了兩片嫩綠的新芽,說明還是有效果的。
項北飛準備小憩一會兒,就在旁邊設置一下防護陣法,然後微微閉着眼睛,連續的趕路即便是他也需要休息一陣子。
小黑也蹲在了旁邊,甩着尾巴睡覺。
但這個時候,小尤蒙的葉片忽然抖動了兩下,它頂上的新芽輕輕地轉了個向,歪向了項北飛那邊,隨後在頂芽下滿的小枝幹上出現了兩道小小的裂縫。
裂縫微微張開,露出了一雙怯生生的黑色小眼睛,就綠豆大小,在下面還顯露出了模糊的五官,小鼻子小嘴巴一應俱全。
小尤蒙小眼睛眨了兩下,又活動了下兩根側枝,側枝上有兩片葉子,就像是小手一樣,悄悄地垂下了些。
似乎是看見項北飛睡着了,小尤蒙把兩根側枝在息壤上撐了下,然後從息壤裏抽出了自己細細的根莖來,腳下的根莖分裂開,成爲了兩個小腳丫。
它又偷偷瞥了眼項北飛,發現項北飛還是沒有醒來,便躡手躡腳地轉身,伸着兩隻小手,踮着小腳丫跑到了石頭的邊緣,往下面跳了下去。
它分明是想要跳到下面半米遠的石頭上,但估計是太嫩了,腳下一個趔趄,“啪”地一聲,滾到了石頭邊緣,它驚慌地伸出側枝,拼命地抓住石頭邊緣,吊在了那裏。
小尤蒙趕緊用自己的小腳丫去拽石頭,想要把自己給撐到石頭上去,但它嘗試了片刻,側枝也一滑,眼裏出現了一絲恐慌,然後就朝懸崖下面掉了過去。
它都還在墜落,甚至都沒有掉到地上,但生機就好像在它身上流逝一樣,隨後就變成了一截枯萎的小樹幹。
“你這個樣子能跑哪裏去啊?”
項北飛懶洋洋地睜開眼睛,揮了下手,靈力一卷,直接把小尤蒙給捲了過來,落在了項北飛手掌上。
它剛剛一靠近項北飛,身上的生機就開始恢復,就好像重新充滿了活力,變得生機盎然起來。
小尤蒙驚慌地看着項北飛,不斷地後退着,從項北飛的手掌跑了出去,跳到下面的石頭縫裏,拼命地往裏擠,但石縫太細,它擠不過去。
“你一離開我身邊,可就枯萎了,能往哪裏跑?”項北飛問道。
小尤蒙奶聲奶氣地朝項北飛叫道:“尤尤!”
這叫聲聽上去十分可愛,可能和小奶貓差不多。
“我要傷害你的話,你早沒了。”項北飛攤了攤手。
半晌,他又覺得奇怪。
“尤!”小尤蒙又輕輕地叫喚了聲,看項北飛的眼神依舊充滿着驚懼。
“好吧,我們得來學學尤蒙語纔行了。”項北飛說道。
可是小尤蒙對項北飛仍然有很深的恐懼,它緊緊地閉上眼睛,小腳丫在石頭縫裏扒拉着,很快就鑽入了石頭縫的泥土中,然後重新變成一棵小樹苗的樣子,死活也不肯再配合項北飛。
“汪?”小黑問道。
“估計是把我當作了遺貌鬼須的同夥了。”項北飛說道。
很顯然,對尤蒙進行屠殺的遺貌鬼須,都是寄生在人的身體內,他們用人的形象來行動,所以在看到項北飛的時候,下意識地也把項北飛當作了屠殺它族人的兇手來看待。
小尤蒙這麼小,分明是剛出生不久的樣子,估計都分不清楚遺貌鬼須和人類的區別。
項北飛也不在意,他休息得差不多了,然後才站起來,對小尤蒙說道:“我要走了,你要不要跟來?”
小尤蒙不爲所動,依舊站在懸崖上。
項北飛移動着步伐,往前跨了一小步,大概走到了兩米開外,這個時候,小尤蒙的一根側芽開始發黃了。
唰啦!
小尤蒙把那隻側芽往項北飛方向移動了些,枯黃的枝葉又變綠了些。
項北飛又往前跨了一步。
小尤蒙身上的生機已經開始流逝,緩緩地彎下了腰,站了片刻,最終堅持不下去了,偷偷把小腳丫拔出來,往項北飛那邊移動了一點,然後又往泥土裏鑽,最後又挺直了腰桿。
項北飛啞然失笑。
這小傢伙看上去很倔強。
項北飛也不急,又緩緩地移了一步,他就剛好保持在會讓小尤蒙枯萎的距離,小尤蒙又受不了了,從土裏拔出自己的腳,再次往項北飛這邊趕。
但這次不等它紮根,項北飛就又往前走。
小尤蒙只能再次踉踉蹌蹌地跟上,但它走得很笨拙,走三步路,摔兩步,都快摔成麻瓜了。
“你可以跳到這裏來。”
項北飛把息壤一卷,捲到小尤蒙腳邊。
小尤蒙昂着頭,撇到一邊,大有“我就是枯死累死從懸崖上跳下去也絕不會妥協”的意味。
可是息壤裏散發着一股很濃郁的靈力,香飄飄地,在吸引着它。
它昂着頭,依舊不去看項北飛,很有脾氣!
然而它的身體還是出賣了自己,小腳丫忍不住探到了息壤裏去。
“尤!”
小尤蒙紮根在靈力濃郁的息壤裏,讓它舒服得忍不住呻吟出聲。但它很快意識到什麼,趕緊用自己的兩根側芽捂住了自己的嘴巴!
“傻裏吧唧的。”
項北飛微微一笑,半晌,他又摸着下巴道:“奇怪,你們不是在黑夜才能變成人的嗎?現在不還是白天嗎?”
他對尤蒙倒是越來越好奇。
第五百零二章 巨獸
尤蒙很少變成人,當初在枯萎林的時候,項北飛一行人靠近的時候,都沒有讓他們變成人的樣子,只有在黑夜降臨的時候,他們纔會開始變化。
但這陽光暖洋洋的,光線這麼充足,不像是黑夜的樣子。
難不成這些尤蒙作息是按照自己的生物鐘來的?
要知道域外荒境很多地方白天和黑夜界限是分明的,如果尤蒙變人和變樹是按照自己的作息規律,那倒也不稀奇。
項北飛這樣想着,便帶着小尤蒙離開了懸崖,繼續趕路。
小尤蒙看上去還是不太信任項北飛的樣子,項北飛便把它交給了小黑和二哈。
二哈大大咧咧的,對於這棵小尤蒙不排斥,偶爾用尾巴拱一拱小尤蒙,做着鬼臉。其實二哈這傻憨憨對誰都不排斥,它有點沒心沒肺的樣子,只要不去冒犯它,就很好說話。
小黑倒是很熱情,用它的汪言汪語和小尤蒙交流着,也不知道小尤蒙聽不聽得懂,正常來說,小尤蒙是看不見小黑的,不過這個看不看得見,屬於小黑願不願意讓對方看見的問題。
小尤蒙在面對小黑的時候,似乎不是那麼害怕,大概是因爲小黑長得和遺貌鬼須不一樣,至少不是人的樣貌,還能好奇地發出幾個聲音。一個“汪汪”,一個“尤尤”,小黑髮出個聲音,小尤蒙也能夠回上兩句,儘管聽不懂,但是個好的開端。
小尤蒙和小黑、二哈一起的時候,它的警戒心就會小許多,同時還會趁項北飛不注意的時候,偷偷去看他,小眼睛裏滿是疑惑。
在它的概念中,項北飛分明和侵犯它種族的那羣人長得差不多,不知道爲什麼偏偏要救它,還要用那些有着充沛靈力的土壤來救它。
它非常排斥項北飛,和這樣形象的種族有不共戴天之仇!
可是土壤真的很舒服啊!
不過當項北飛轉頭去看它的時候,它立即把葉子一振,閉上眼睛,站在原地裝樹。
“又是個憨憨。”
項北飛琢磨着乾脆給它取名“三哈”算了。
他繼續趕路,按照他的時間只趕了二十四個小時,但是經歷了無數個域外荒境的白天和黑夜。經常是走三分鐘就白天,走五分鐘就黑夜。
很快他就發現,自己的猜測好像是錯的,小尤蒙仍然時不時就會睜開眼睛,回應小黑,並沒有白天當樹,晚上當人的意思。
這就奇怪了。
——
域外荒境實在太大,項北飛到現在也無法確定自己是否還在要域裏,這裏也沒有拓荒者開闢的拓荒點,沒有任何安全感。
項北飛已經來到了一片平原上,平原光禿禿的,植物都長得很矮,大部分都是灌木叢,這裏一簇那裏一叢,其餘都是各種泥土石塊。
這些泥土石塊很奇怪,就好像不久前才被什麼給翻開過,很多地方的泥土都還是溼潤的,彷彿不久前才經歷過一陣大動亂,或是有人在這裏刨地,特意把地給翻新。
“嗷嗚。”
二哈在地面到處嗅了下,看見那些奇怪的植物,有些疑惑。
這裏生長的植物,只有虎荊棘,除了虎荊棘之外,沒有其他植物。但問題是虎荊棘並非是一種霸道的植物,它不會排斥其他植物,而是會和很多植物共生的。
“這裏的植物都不長,大概只有這種虎荊棘能活,估計那裏有問題。”
項北飛走到一棵虎荊棘面前,將它從地面給拔起來,虎荊棘在地面扎的根很深,大概有十米深。他把虎荊棘隨手一扔,虎荊棘的根鬚很快就迫不及待地往地面鑽,然後重新立起來。
虎荊棘是一種生命力很頑強的植物,只要保持一根根莖,就能夠重新長出來。
“這裏剛纔是不是發生過什麼戰鬥?”
項北飛看着地面上的泥土,又尋找着其他荒獸的氣息,但是沒有找到。溪水的指北針依舊指着前面,很顯然想要前往辰堠,還需要橫跨這片平原。
他也沒有多遲疑,當即就往前面飛了過去。放眼望去,仍然是一望無際的大平原,大概飛了有十多分鐘,忽然地面“轟隆”一聲,響起了爆鳴。
項北飛立即停了下來,警惕地看向地面,但是下方的泥土卻開始翻滾了起來,就像是海水一樣,起了一層波浪,唯一不同的是這層波浪是由泥土組成的。
嘩啦啦!
大地就像是被什麼東西震盪了一下,一層又一層地疊浪着,無數的碎石塊都被掀了起來,泥土都被翻新了。
“這是什麼?”
項北飛頗爲詫異地看着翻滾的泥土,那一道波浪依舊迅速地離去了,很快就只剩下了地面一派狼籍。
這大波浪也不知道是什麼造成的,所造成的破壞力極大,還伴隨着恐怖的呼嘯聲,隆隆作響。
“汪?”小黑問道。
“不知道,但至少我們現在明白爲何這裏沒有其他植物了。”項北飛說道。
在這片平原上,地面就像是大海一樣,突然間翻滾了起來,一翻滾泥土就亂飛,沒有什麼植物能夠在這種情況下存活下來。
難怪這片地方只有生命力頑強的虎荊棘能夠生存,敢情是這麼回事。
“吼!”
這個時候,遠處傳來一聲震耳欲聾的聲音,就像是什麼荒獸在咆哮一般,聲音直衝人的靈魂,令人耳朵嗡嗡作響,而地面上再次騰起了一股滔天的巨大土浪,從他們腳下翻滾而起!
“尤尤尤!”
小尤蒙驚呼一聲,似乎是被這種聲音給嚇壞了,捂着耳朵,好像被這股恐怖的聲浪給震盪得受不了。
“別擔心。”
項北飛把精神力一蕩,瞬間席捲而出,將四周的聲音都擋在了外面。小尤蒙怯生生地看了眼項北飛,撅着嘴,看上去不太領情,還是往小黑那裏擠,然後又偷偷轉頭瞧了下項北飛。
項北飛搜尋了下四周,在這股聲浪過去後,四周就歸於平靜,好像沒有什麼東西鑽出來,也沒有什麼東西來襲擊他們,這讓他覺得奇怪。
“這裏有些詭異。”
項北飛沒有停下來,仍然順着溪水指針的方向往前面飛,大概飛了十分鐘,這個時候前面忽然出現了兩根巨大的柱子。
這兩根柱子是灰色的,有百米高,十幾米粗,外面裹着一層石皮,上面還長着苔蹋纤坪踹�有一個個小洞。
在那根石柱上有一股股紅色的氣息翻滾而出,看上去像是什麼毒氣一樣,有些詭異。
項北飛看見這兩根高大的石柱時,不知爲何心裏騰起了一股奇怪的感覺。
“嗷嗚!”
木麒麟有些好奇,往那兩根石柱飛了過去,好奇地往石柱的大洞裏瞧了一眼,但是沒有發現什麼奇怪的東西。
上一篇:妖魔复苏:无限签到,百倍奖励
下一篇:开局传承老天师,灵异局请我出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