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系統氾濫成災 第364章

作者:木羽澜风

“但體溫低得可怕。”

項北飛用靈力感受了下,這溫度至少得是零下七八十度,正常人在這溫度下得是條冰棍了,便是武道者如果不用靈力保持體溫的話,基本也是活不了。

駱老仔細地探查了一番這三人,越是探查,越是驚訝:“我怎麼感覺他們不像是被凍住的?”

“我感覺更像是被定住的。”

項北飛不由自主地想起了自己的兩塊板磚,用板磚把人定住的話,對面的情況也相差不多,但問題是被板磚定住,身上有各種金色的紋理,就像是陣紋一樣,而這三人就是純粹地被定在了冰天雪地裏。

在這裏大雪飄飄,但都沒有落在他們身上,就好像雪花嫌棄地避開了他們。

項北飛抬起頭,往山坡朝上,又看到了幾個人影。

“那裏也有人。”

他迅速地飛過去,落在了這邊的人身邊。

這邊也站了四個人,兩男兩女,他們面朝的方向都不同,這四人面色驚慌,都是往外撲過去,彷彿在躲避什麼。其中一個身體往前滾,另一個撐在地上,還有兩個一邊前傾,一邊頭還往後看。

如果要具體分析的話,這四人應該原本是靠在一起的,然後突然間有什麼東西在他們中間出現,爲了躲避這東西,就往不同的方向閃避,但還沒有完全閃避出去就被定在了那裏!

“真是邪門。”

項北飛看見其中一個人被凍住的樣子非常詭異,他是兩隻手掌剛剛撐地,腳還在空中,呈現撲倒的姿勢。從這個角度分析,怎麼看重心都是不足以支撐他身體立在那裏的。

如果說武道者可能還能借助自己的超能力辦到,但問題是這個人都沒生機了,明顯是死去,僅剩屍體而已。這樣的屍體還能夠做到如此反常的姿勢也是罕見。

“上面還有人。”

駱老他們繼續沿着雪山往山上而行,越往上走,越是看到了許多姿勢各異的人,躲在石頭後面的,躲在結冰的石柱後面,甚至手裏還空握着已經不見的武器,要朝前面劈過去的。

估計是握住了一把刀或是長劍,從系統裏拿出來的,但是因爲系統的東西時間一久,就會逐漸化作靈力消失,所以手掌就呈現虛握的姿勢了。

“這人穿着一百二十多年前的衣服,那時候很流行這種釦子,能夠防禦毒氣攻擊。”駱老看着其中一個人說道。

“這您都記得清楚?”

“因爲那是我教過的一個學生髮明的。”

“咦?一百二十多年前的學生,駱老年紀至少得有一百四十歲?”項北飛頗爲意外,他到現在還不知道駱老是什麼年代的人。上次他去檔案大廈裏,都沒有翻到駱老的資料。

駱老瞥了眼項北飛,說道:“你就這麼點眼光?”

難道年紀還更大?

項北飛攤了攤手。

“話說回來,你覺得這些人是不羈?”駱老問道。

“不知道。”

“那隻能挖心臟確定了。”

駱老手裏迅速地劃過一道寒芒,朝着前面一個男子的心臟處切了過去——

噗嗤!

這男子心臟處立馬出現了一個細小的切口,但很快駱老忽然輕咦了一聲。

項北飛也發現了不對勁的地方!

他們倒是沒有在這個男子心臟裏發現獸丹,但在對方被切割開的皮膚下面,已經沒有了血液!

就好像他們身上的血液都消失了,每一條血管裏取而代之的,是一股股流淌的寒氣!

這些寒氣赫然就是剛纔在峽谷裏襲擊項北飛他們的寒氣,這些寒氣就像是有生命一樣在這些人的體內流淌着,撐起了每一條血管,維持着他們的身體。

在駱老把他們皮膚切開的時候,寒氣就鑽了出來,像是流血般,緊接着朝駱老撲過來。

但是駱老動個指頭就把這些寒氣給彈開了。

“這些人很不對勁。”項北飛說道。

這種情景着實詭異,割裂傷口不流血,而是流出寒氣,項北飛還是第一次見到。

“我沒有找到獸丹。”駱老說道。

在確定這人心臟內沒有獸丹後,他便收回了靈力。而這個時候,這個男子的傷口再次湧出了一股寒氣,覆蓋在傷口上,將傷口給癒合了。

“既然心臟沒有獸丹,說明不是不羈,那他們到底是誰?”

駱老打量着所能看到的幾個人,沉思着。

山上沒有看見一棵植物,但是他倒是看見了很多冰棱倒刺,斜斜地插在雪地裏。不過走兩步之後,就發現了一棵奇怪的冰樹。

這棵樹倒是很神奇,它不是綠色植物,而是純粹由冰晶組成,倒是樹的葉子,樹枝,各種地方的脈絡,都和植物外形一樣,就好像是一件冰雕工藝品一般。

“這裏的植物,是人爲雕琢的?”項北飛驚訝道。

他不僅在雪地裏看見了冰樹,還看到了其他類似荊棘的冰雕,這些荊棘灌木叢長在那裏,就連每一根細小的尖刺都清晰可見。

放眼望去,能夠看見的植物,似乎都是冰晶組成的。

“有點古怪,我看看。”

駱老身上猛地散開一道強大的氣息,迅速地沿着整座雪山徽至诉^去。這是他的竅感,他在利用自己的感知力搜尋雪山的每個角落,駱老的感知力極爲強大,龐大的雪山便是再高也攔不住他的探知。

很快他忽然發現了什麼,道:“這邊。”

他捲住項北飛,迅速地往山上而去,沿途一路閃過的時候,能夠看見不計其數的人,都以各種姿勢站在雪山的不同角落裏。

等他們停下的時候,已經來到了山頂之上!

而在山上,赫然長着一棵巨大的紅色大樹!

這棵樹看上去就像是菩提樹,高不過三四米的樣子,但是每一條樹枝,每一片葉子都紅通通的,血紅欲滴,在樹幹裏的脈絡裏,隱隱還有紅色的液體在流淌着。

但項北飛很快就明白那紅色液體是什麼了。

血!

這棵樹的外形看上去分明和其他冰晶一樣的樹木沒多大區別,就像是用冰塊雕琢而成的大樹,然而雪山其他地方的樹木植物都是透明的冰晶,唯獨這棵樹就好像吸收了血液一樣。

項北飛意識到了什麼。

“血壇!”

項北飛低呼道。

“血壇?”駱老皺起眉頭。

“是,在這雪山之下有一個巨大的血壇。”

項北飛把事情簡單地介紹了下,其實剛纔那些也想要去調查血壇,只不過項北飛沒有讓他們進去而已,因爲小黑還在那裏。

“所以不羈獵殺拓荒者,然後把這些人的血抽到了這裏來?”駱老沉聲道。

“應該是這樣,剛纔一路走來遇到的那些人,體內的血液可能也是被抽到這棵樹來的。”

項北飛的目光落在了這棵菩提樹旁邊的幾個人身上,總覺得這幾個人有些熟悉。隨後他想起了什麼,拿出了方纔趙瑞忠蒐集過來的資料。

從去年十二月份開始幾乎每次都會發生震動,並且會出現寒氣隨即把一個不羈給凍成冰屑,這些人的照片都有。

項北飛對照了一下,感到十分詫異!

“那些被寒氣侵襲的不羈,他們怎麼會來到這裏?”

眼前的十多個人中,赫然有八個面孔和資料上顯示的一模一樣!

“我記得你說被那股寒氣侵襲到會變成冰屑?”駱老問道。

“我以爲是這樣的。”

項北飛眉頭深鎖。

“難道這些人被寒氣凍成冰屑後並沒有消失,而是會重新凝聚到這裏來?”項北飛驚訝道。

“所以那股寒氣每個月都要暴動一次,是爲了把人凍成冰屑後帶到這裏來,然後再抽血給這棵冰樹?”駱老道。

眼前的情況如此奇怪,就連駱老這個見多識廣的人也是前所未聞。

又或者說,子堠上的這些人,也屬於一個奇怪的種族?

項北飛不禁想起了當初卯堠附近的那片枯萎林。

那片枯萎林的每一棵樹,可都是能夠變成會行動的尤蒙的!

第四百六十二章 輸血

枯萎林的尤蒙,他們都生長在卯堠附近,一旦天黑,他們就會從一棵樹,變成與人類相差無幾的存在,並且還擁有非常強大的戰鬥力。

只不過那些尤蒙如果觸碰到卯堠的話,就會重新變回一棵樹,長在了山上。

這裏是子堠,覆蓋着冰雪,在山上一切都是冰組成的,而站在雪山上的人,從某種方面來說,也像是那些尤蒙一樣。

“不知道這些個人會不會動起來。”項北飛疑惑道。

“你指望他們動?”

“尤蒙天一黑就會動,也許這些人在某種條件下,也可以。”項北飛說道。

駱老若有所思地思考着,他對於卯堠的事情也瞭解不少,被項北飛這麼一提醒,他發現倒真有這個可能。

“那你覺得他們在什麼情況下會動?也是天黑?”駱老問道。

“不好說,我估計天黑他們也動不了,因爲他們都在山上。我記得上次被尤蒙追的時候,有個尤蒙從空中被我們甩到了懸崖上,剛觸碰到卯堠,就變回樹了。他們到山上就不動了,山可能是剋星,或許——”

“明白了。”

駱老走過去一把抓住其中一個站立的人,然後把這個人隨意地拽起,往山外直接扔了出去!

既然要確定這件事,那自然是讓其中一個人離開雪山的範圍纔行。

然而這個人剛剛被扔出去,還沒有飛多遠,只聽得咔嚓一聲!

空中的男子就直接碎成了一團冰屑,寒氣夾雜着冰屑,在寒風中呼嘯着,消失不見。

但是很快,在剛纔這個人站立的地方,又迅速地飄起了一團冰屑,這些冰屑飛快地旋轉着,化作一道白芒,重組成了剛纔那個男子的模樣,就連衣服都給他還原了!

駱老又連續地把幾個人從雪山給踢出去,這次他用自己的靈力包裹着這些人,不讓這些人被雪山外面的寒氣給侵染。

然而他發現無論他怎麼丟,這些人一離開雪山,就會碎裂。

不是因爲雪山四周有那股寒氣,而是因爲他們體內就充斥着寒氣,一旦離開,他們體內皮膚血管裏的寒氣就將這些人給凍裂了。

“看來這個方法行不通,還是得等天黑試試。”駱老說道。

那些冰屑和寒氣在靈力包裹中橫衝直撞,想要破開靈力的束縛,駱老一揮手,那些冰屑和寒氣就飛快地往原地襲來,重組成了這些人的模樣。

“這些人的姿勢很奇怪,有可能他們是在山下做什麼事情的時候,不小心被寒氣卷中,按照他們最後掙扎的模樣做成冰雕,然後被帶到這裏來?”項北飛猜測道。

“那這些冰人到底算不算一個新的荒獸種族?”駱老問道。

項北飛攤了攤手。

這座雪山目前來看,對他們威脅最大的,就是那些不斷飛舞呼嘯的寒氣,大概是因爲這裏吞噬了太多的人,導致這些寒氣變得比卯堠那裏還要厲害,便是化竅期的人被卷中都要頭疼,煉神期的絕對擋不住,開脈期遇到直接躺平就好。

“對了,你上次提到的醜堠,那附近有什麼特殊的地方?”

駱老也清楚了項北飛爺爺所做的事情,這些事項北飛倒是沒瞞着。因爲項天行的拓荒石就是留給駱老的,項天行在留下的意識裏也跟駱老提過了。

項北飛回道:“除了山上的泥土會吞噬靈力外,就沒有其他什麼異常了,山被拍碎了會重組。”

“吞噬靈力?我記得你說過,卯堠上面的溪水也能夠吞噬靈力?”駱老道。

“對,溪水,泥土,還有這裏的寒氣從某種程度上而言,也能夠吞噬靈力。”項北飛說道。

駱老託着下巴,看着那些人,微微地沉思着。

“你是不是能對付它們?”他問道。

“我?”

“它們吞噬靈力的方式很奇怪,連我的靈力也能吞噬,但你好像沒事。”駱老說道。

剛纔他看似能夠對付這些寒氣,但其實那股寒氣也在吞噬他的靈力,不過他的靈力比較龐大充裕,寒氣想要完全吞噬掉駱老這種境界的靈力也需要時間,沒等寒氣完全吞噬掉,他就可以靠着蠻力將其給彈開就是了。

“他們也吞噬我的靈力。”項北飛道。

“但它們侵入到你的身體了,按理說以你的修爲不足以逼退它們,你怎麼對付它的?”駱老道。

項北飛思考了下,目光又落在了那棵紅彤彤的大樹上,驚訝道:“血?”

“那股寒氣觸碰到你的血?”駱老微微驚訝。

“是,它侵入到我的皮膚,刺破我的血管,然後就逃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