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木羽澜风
這種將兩種能力融爲一體的能力,是項北飛上次在檔案大廈的時候,應對駱老精神力探查的時候改進的。
它最厲害的一點在於,可以靠着兩種截然不同的力量,強行模擬出了對方身上的靈力特徵,使得對方的靈力將項北飛的靈力當作自己人!
而一旦項北飛的靈力融入到汪澤的靈力之中,就等於他擁有了干擾汪澤靈力強度的機會,項北飛只是稍微一個念頭,汪澤的靈力瞬間就被他給引燃了起來!
“搞什麼!”
汪澤看見自己的靈力突然變得不受控制,也是眉頭一皺,憤恨地把那股靈力給轟散,與此同時,就看見項北飛手裏握住兩塊板磚,朝他砸了過來!
他依舊忌憚這板磚的能力,立即往後面閃去,可是他忽然覺得不對勁,因爲他好像感知到了後面似乎有什麼輕微的呼嘯聲急速地迎了上來!
緊接着——
咚!
汪澤就這樣不明不白地被兩塊板磚砸中了後腦勺!
“他有四塊板磚?”
汪澤大驚失色!
然而他無法轉過頭,因爲自己被板磚敲了後腦勺之後,金色的紋理已經牢牢地沿着他的後腦勺開始蔓延出去,並順着他的脖子開始往身體擴散!
“該死!”
汪澤嚇得魂飛魄散,當即直接手掌並刀,把自己的脖子給砍斷!
他不僅能夠斷腕保命,甚至在緊要關頭,還能夠做到斷頭保命!
不過頭沒了,始終讓他身上的靈力受到了極大的影響,他的靈力開始變得紊亂起來。雖然他身爲荒獸能夠施展靈力,但前提是他得靠着人的身體,人的身體一旦出現問題,就沒有辦法將靈力有規律地組織起來。
汪澤無頭的身體旺旁邊斜了過去,想要躲避開去,然而他沒有料到的是,項北飛早就在這個方向等着他!
噗嗤!
項北飛一手抓住,直接穿破了汪澤的胸膛,把心臟給抓了出來!
這次,汪澤身上的紊亂靈力沒有辦法擋住項北飛!
但即便汪澤的心臟被抓出來了,也沒有那麼容易就死,心臟上蔓延着各種各樣的黑色觸鬚,纏繞住了項北飛的手,想要把項北飛給勒斷,然後掙脫掉。
嘩啦!
項北飛的手掌上立馬騰起了一股熾熱的拳焰!
這股拳焰燃燒着,讓這些黑色觸鬚感受到了極大的恐懼,項北飛的靈力製造的火焰天生就是許多荒獸的剋星,雖然他不知道爲什麼,但是上次對付施人美那些遺貌鬼須的時候,他就是一直靠着火焰制勝的。
這次自然也不例外!
黑色觸鬚比燃燒着,驚恐慌亂地扭曲着往心臟裏縮了回去,而項北飛直接捏爆了心臟,用火焰牢牢地將獸丹給抓住!
“汪汪!汪!”
小黑得意地操着兩塊板磚跑了過來,汪澤斷掉的頭顱還立在板磚上,但是臉上的神情已經凝固了,甚至變得毫無血色,開始暗淡下去。
早在剛纔的時候,項北飛就直接把板磚交給了小黑。
至於汪澤看到的他手裏的板磚——
項北飛拋了一下自己手裏的板磚,板磚很快就散開,化作了一粒粒的息壤,飄在了半空中。
他只是利用息壤凝聚出了兩塊假的板磚,然後用精神力僞裝出了板磚上面的紋理,汪澤對於板磚很忌憚,看見項北飛把板磚拍來的時候,他甚至都沒有空去想項北飛手裏板磚的真假,就趕緊躲開。
而汪澤至始至終都沒有發現小黑的存在。
正常情況下,小黑如果直接扔板磚,汪澤是能夠反應並躲開的,所以小黑一直都在項北飛的指示下潛伏着,就等着殺他一個措手不及。
整個戰鬥方式,都在項北飛的計算之中!
——
“這傢伙還真是難殺。”
項北飛微微皺着眉頭,看了眼地面上已經四分五裂的汪澤屍體,又看着手中陷入死寂的白色獸丹。
這個寄生在汪澤身體裏的獸丹,明顯和別的不羈有區別。
他上次對付花九月的時候,都沒有這麼難,花九月也沒有現出觸鬚來,她的獸丹似乎都沒有達到那個條件。
但是汪澤的獸丹似乎已經達到了質變,就好像甦醒了一樣,他本身的實力也達到了化竅期。
難道說,所有的不羈體內移植的遺貌鬼須獸丹,都需要經過一些過程,才能變成這個樣子?
而這個過程的最終結果,就是像汪澤一樣,既像人,又能夠保留遺貌鬼須的特點?
“管不了那麼多了!血壇!”
項北飛用返璞歸真牢牢地束縛住這顆獸丹,然後迅速地轉身往山洞跑去。
第四百四十八章 血手
雖然和汪澤在甬道里打了一架,因爲甬道很特殊,哪怕化竅期的靈力擁有毀天滅地的威力,也沒有將任何一絲靈力波動傳盪出去,因此這裏的戰鬥並沒有再把人吸引過來。
項北飛一路暢通無阻地來到了山洞中,此時的山洞還在流淌着鮮血,猩紅的血在地面的溝槽裏緩緩地流動着,散發着一股詭異的氣息,紅光照亮了整個山洞的巖壁。
來到甬道盡頭,項北飛才感受到了一絲詭異低沉的壓抑氣息傳來,這股氣息在視頻裏是感受不到的,它就好像有什麼東西潛伏在山洞裏的某個角落,時不時發出深沉奇怪的低語。
最重要的是,他居然還感受到了一股寒意!
那股寒意徹骨冰冷,哪怕是隔着靈力的保護都讓他忍不住打了個寒顫。
溫度非常低,恐怕是在零下十來度的樣子。
項北飛打量着牆壁上那些閃爍的金色紋理,這些金色紋理的光芒已經漸漸地黯淡了下去,變得不是那麼明顯。但還是依稀可以看見它們勾勒出來的模糊影跡,與項北飛的板磚有異曲同工之妙!
“汪汪!”
小黑指着山洞血壇中心的那個凹槽,邊緣整整齊齊的一個長方形缺口,足夠放得下一塊板磚!
“我去看看。”
項北飛小心翼翼地觀察了下,然後嘗試往裏面走了一步,隨後警惕地注視着四周!
咚!
他的腳剛踏入到山洞之中,頓時響起了一聲悶響,就好像古鐘被敲響,聲音敦實而厚重。
這聲音很大聲,久久地迴盪在整個山洞裏,讓項北飛也是不由一怔,他擔心等下聲音給傳出去,把更強大的不羈給引過來。
像秦洪義和林龍這些人還好,但如果有天通境的高手,就絕不是他能夠應付的。
他立即把腳抽了回來。
可是當他腳離開山洞的時候,那股悶響戛然而止,就彷彿突然被掐斷了一樣。
“小黑,你在這外面幫我望風。”項北飛說道。
“汪!”小黑在外面等着。
項北飛隨即又踩了進去。
咚!
厚重的聲音滾滾而來,久久地迴盪着,佈滿了整個山洞。
他又往前踏出了一步。
咚!
又是一聲極爲響亮的轟鳴!
然而這次不僅是響聲震盪,還伴隨着窸窸窣窣的流水聲,低頭一看,卻發現是地面凹槽裏的血液就好像活過來了一般,迅速地朝項北飛這邊湧了過來,匯聚在他腳下。
“血?”
項北飛看着那些流動的血,也是頗爲詫異,這些血散發着很濃重的刺鼻腥味,都是不羈從外面獵殺的拓荒者並把他們的血抽乾倒來了這裏。
它們流動的樣子非常邪門,項北飛走在這裏的時候,就感覺是走在一個神祕的怪物血脈上。
咚!
項北飛再次往前走了一步。
噗!噗!噗!
他腳底下的鮮血開始沸騰了起來,四周的溫度分明很低,但不知爲何那些血液卻散發出了一股股熾熱的氣息,就好像有什麼東西要活過來。
他沒有再耽擱下去,連忙繼續往前走——
嘩啦!
但是他還沒有走多遠,血壇凹槽裏的鮮血就開始翻滾起氣泡來,緊接着唰地一聲,項北飛腳邊的鮮血竟是凝聚出了一隻只恐怖的血手朝着他抓了過來!
項北飛已然察覺到不妙,這裏的血壇有古怪,這些血液很顯然是一種自保的措施,不讓人隨意地踏進來!
他一躍而起,躲開了那些只血手,然而血手卻仍然對他緊追不捨,急速地延展出去,繼續抓向他,與此同時——
嘶!
血壇裏又發出一聲詭異的低語,很快血壇上空出現一股強大的威壓,朝着躍到空中的項北飛壓了下來。
這股威壓太過強大,甚至遠遠超出了化竅期的威力,項北飛想要抵抗,但整個人已經開始往下墜,而此時,那些血手也迅速地抓住了他的腳踝,死死地拉住了他!
項北飛身上的靈力猛地一震,想要把這些血手給震掉,但是他的靈力剛剛散開,就消失得無影無蹤,就好像被這些血手給吞噬了一樣。
這玩意能夠吞噬靈力!
項北飛立即想到了當初卯堠上面的那些溪水以及子堠上面的泥土,那些個東西都擁有強大的吞噬力,那種感覺和這些血手如出一轍!
他沒有辦法利用靈力將這些血手給擺脫掉,不僅如此,因爲少了靈力的保護,滾燙的血手卻像是岩漿般,一下子將他的皮膚給燙得開裂。
血手裏的吞噬裏一下子吸附在了項北飛腳踝上的傷口,開始吞噬着他的血液,把他的血液拼命地往外抽。
項北飛情急之下,立即把兩塊板磚敲在一起——
咚!
板磚也發出了和山洞裏那些聲音相差無幾的悶響,金色的紋理很快散開,他迅速地把板磚砸在了腳踝的血手!
嗡!
金色的紋理迅速地蔓延到了血手上,瞬間定住了這些血手!
所有的血手一下子都凝固在半空中,就好像停滯了一般。
“真邪門。”
項北飛費勁地把自己的腳從這隻血手裏抽了出來,看着自己的傷口,微微皺了下眉頭。
傷口很深,剛纔被抓住只不過五秒不到,但不知爲何他感覺自己就彷彿被抽走了一大半鮮血似的,甚至腳步還有些虛浮,再遲一步,後果恐怕不堪設想。
他重新落在了血壇上,地面又發出了一道悶響,但好歹那些血液沒有再繼續流動着。
項北飛打量着這些從地面伸出的血手,大概有十幾只血手,每隻血手都伸出了兩三米高,血手就和人的手一模一樣,從各個方向抓來,但因爲要抓項北飛纏繞到一起,所以一下子就全解決了。
現在的感覺就好像是血液凝固了一樣。
項北飛立即跑到了血壇中央,看見了那個長方形的凹槽,凹槽的尺寸正好就對着項北飛的一塊板磚,他朝着那個凹槽看了眼,卻發現下面黑漆漆的一片,一眼望不到底,就像是一個無底洞。
這要是插進去,拔不出來怎麼辦?
項北飛遲疑着,他就兩塊板磚,插進去估計就沉了,萬一取不出來豈不是很糟心?
他稍微比劃着,然後躍到半空中,把板磚從血手上給拿了下來,但是板磚剛離開血手,血手立馬又開始不安分地湧動起來,拐了個彎就朝項北飛抓來。
“煩不煩!”
項北飛迅速地落在地上,然後又兩磚頭砸過去。
血手又停住了。
拿起,血手又抓他,砸下,血手就凝固。
他就這樣一砸一拿,一砸一拿地把板磚移到了那個凹槽旁邊,調整了下血手的位置,再三思量了下,還是決定冒個險。
項北飛踢了一腳血手,但發現硬邦邦的血手紋絲不動,非常堅硬,便沒有再去理會它們,只是換了個姿勢。
他迅速地把兩塊板磚調整了一下拼接方式,寬高那一面相接,把它們拼成一個大長方體,然後迅速地把板磚從血手上一開,然後往凹槽裏面插了進去。
當兩塊相接的板磚剛剛觸碰到凹槽,金色的紋理迅速地開始從板磚上蔓延到了血壇上,而這個時候,血壇上忽然出現了一股奇異的波動,所有的血手就好像受到了什麼召喚,全部都換了一個奇怪的姿勢。
這個姿勢很熟悉,就好像在抓着什麼一樣。
項北飛心裏湧現出了一種奇怪的感覺,不知道從哪裏來的,但自己好像和血壇建立了一種似有若無的聯繫,而這些聯繫最直接的表現,就是這些詭異的血手。
他忽然明白這些血手的姿勢爲什麼看上去很熟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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