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系統氾濫成災 第340章

作者:木羽澜风

“汪汪汪!”

小黑指着峽谷的另一側,震動的源頭明顯就是從那裏傳來的,與那些不羈撤離的方向是相反的。

它想去震動的源頭看個究竟,但就在這個時候,人羣裏出現了一聲慘叫,緊接着項北飛就看見了一個熟悉的人影。

王程禮!

王程禮原本也跟在這些人一起撤離,他是飛在半空中的,距離四周其他人好像也沒有多遠。

然而就在這個時候,他身邊的空間突然間就好像裂開了一條縫,隨即一股寒氣從裂縫裏激射了出來,一下子沾染在了他的右手臂上!

他臉色當即一變,緊接着整個人就開始抽搐了起來,從半空中直接摔了下來!

“快!快!用黑索把他給帶出去,注意不要觸碰他。”

有人在大喊着朝王程禮飛了過去,把他圍了起來。很快就有人甩出了一截黑色長繩,不知道那是什麼材質,但看上去透着一股寒氣。

黑索捲起了王程禮,連拽帶拉地把他給扯走了。

後面具體情況就不知道了,因爲小黑離得太遠,視頻裏也沒有拍清楚,它沒有去管這個人,而是飛快地往前面跑,大家朝着峽谷後端跑,它逆行而走。

當跑出峽谷的時候,很快就在前面看見了一座高聳入雲的大山!

是一座雪山!

雪山離得有一段距離,在雪山的山腳下都是一片尖銳的冰棱拔地而起,冰棱又尖又高,就像是一座細細的小山峯,高的甚至都達上百米,矮的也有十幾米。

遠遠地望去,高大的雪山四周彷彿就像長滿了遍地荊棘,極爲壯觀。

“汪汪汪!”小黑轉頭朝項北飛比劃道。

這座高聳入雲的雪山屹立在那裏,四周都是蒼白一片,沒有人居住,但是小黑表示這座雪山四面八方有非常強大的禁制保護着,包括系統和靈力的雙重保護。

“這難道就是子堠?”

項北飛頗爲驚訝地看着雪山。

他沒有身臨其境,所以無法知曉雪山的氣息是如何的,但從視頻來看,這座雪山稱得上是氣勢磅礴,雄偉遼闊!

而那股引起整個荒獸場震動的源頭,就是來自這座雪山。

項北飛想要繼續看,但發現接下來就是小黑一路狂奔往回跑的畫面。

那是他在叫小黑準備離開,小黑也沒有任何逗留的意思,木麒麟不知道也從哪裏鑽了出來,跟着小黑一起往回跑。

“子堠和山洞,到底是怎麼一回事?”

項北飛腦海裏疑雲重重,當前很多事情都沒有辦法解釋得清楚。

雪花標識的古怪山洞,峽谷另一側的雪山,這些都很奇怪。

另外王程禮怎麼受傷的甚至都不清楚,就好像他只是被選中的倒黴蛋,突然間就被空間裏溢散出來的寒氣給捲到,差點就丟掉性命。

最重要的是,如果這裏如此危險,那不羈爲何還要聚集在那裏?

就不能隨便在更遠的地方找個地方居住嗎?非得在峽谷裏?

……

項北飛思索着這些事情,不過他倒也不是很着急,既然發現一些線索,那就慢慢地一個一個去查。

接下來,不羈肯定會找他過去幫忙量產陣玉,到時候總會有機會的。

“可惜沒拍更多的視頻。”項北飛有些遺憾。

“嗷嗚!”

木麒麟從天花板上飛下來,爬到對面的沙發上,遠離了項北飛手裏的磚頭,然後朝他叫了兩下。

“咦?你也拍到什麼視頻了嗎?”項北飛驚訝道。

二哈臭屁地揚起頭,敲了敲自己尾巴上的眼鏡,表示自己又不是隻會搞事,它也是會辦事的人。

項北飛把它的眼鏡也拿了過來,將其中的視頻給放出來。

隨即他眼角抽了一下。

這個二貨,它沒有把眼鏡戴在臉上,而是把眼鏡放在自己的尾巴上,所以全程拍起來,視頻的畫面都是在看着後面。

它原本是跟着小黑往前跑的,但看見小黑進山洞了,自己不甘寂寞,就往峽谷另外一側跑去,翻進了一個大山洞裏。

這個山洞就夢幻多了,至少看上去比小黑所在的那個山洞要更有現代的科技感,四周都是白色的玻璃板,地面瓷磚都閃閃發亮,時不時就會經過一些隔間,就好像是實驗室一樣。

它一路歡快地奔進去,走走停停,東張西望。

“你跑得這麼有目的性,是不是聞到什麼味道了?”項北飛問道。

這個二貨視頻是掛在尾巴上拍自己身後,所以也不知道它到底要做什麼,前面又是往哪裏走。

木麒麟甩着尾巴,嘿嘿地嗷嗚一笑。

它聞到了獸丹的味道!

“我就知道。”

項北飛也是頗爲無奈,心想下次一定要給它脖子上掛個鈴鐺攝像頭,省得它腦子抽風,把攝像的眼鏡都戴到後面去。

不過這個時候,它停了下來,難得尾巴轉了過來,雖然還是傾斜的,但好歹拍到了側邊,那是一個實驗室。

最古怪的是,實驗室裏竟然躺着一排排的人!

這些人身上鮮血淋漓,身上有各種各樣的傷口,細看之下,似乎都是荒獸留下的,很多人分明還吊着一口氣,奄奄一息。

項北飛打量着這些人的系統界面,發現全部都是S級的覺醒者!

而且部分人看穿着,分明是穿着聯盟裏拓荒者的衣服!

這些都是拓荒者!

第四百三十六章 獵殺拓荒者

拓荒者是爲聯盟裏去偵查域外荒境狀況的武道者,他們會有組織有紀律地去調查域外荒境荒獸的情況,設置各種拓荒點給其他有需要的武道者暫時停留。

他們的工作很危險,每天都要冒着荒獸的威脅在域外荒境行走,充實更新九州的資料庫,爲九州抵禦對抗荒獸打下堅實的基礎。

可以說拓荒者的地位在許多人眼中是非常高的。

眼前的這些拓荒者,身上分明殘留着荒獸爪子留下的抓痕,還有一些看似快要腐爛的傷口,似乎是在與荒獸搏鬥中被毒液侵襲。

那麼這些拓荒者出現在這裏的原因是什麼?

不羈難道是來救他們的?

很快視頻裏有兩個聲音響起,因爲二哈的拍攝技術過於醜陋,項北飛沒有看見說話人在哪裏,只聽得到聲音,以及看到一雙穿着長靴的腳。

“這次誘捕了多少個拓荒者?”

“五個。”

“在哪裏找的?”

“侯域十三區!他們準備去測定侯域十三區風吟谷的天氣條件和地貌荒獸種羣庫,用於更新拓荒數據庫,給其他武道者警示用的。”

“行,那全殺了。心臟和器官要留下來,尤其是心臟,一定要注意別出紕漏,這種武道者的心臟比克隆的心臟要好用得多,正好上頭有人最近要換心臟。哦對了,先放血,把他們的血收集起來,強大的武道者身上一點資源都不能浪費。”

“好。”

這兩個人說話的時候,口氣十分平靜,在商量要怎麼處置這些拓荒者的時候,那口氣就好像是在處置一頭待宰的牲畜。

隨後視頻畫面就聽到了一聲細微的切割聲音,兩隻戴着手套的手出現在視頻裏,直接把其中一個拓荒者胸膛給切開,然後把心臟摘除了,又把其他臟器一個個地往外掏。

這個拓荒者痛苦的呻吟聲也戛然而止,而在那兩個人取心臟的時候,在上方有一個碩大的針頭,直接插入到拓荒者的身上,那針頭迅速地分裂成密密麻麻的吸管,吸附在了那個拓荒者身上的每一處血脈,很快拓荒者的身體就乾癟了下去。

……

整個過程只有十秒鐘左右,因爲這個時候實驗室也開始顫動了起來,整間實驗室都在晃動,不過有一道微弱的光芒保護着實驗室的儀器,把這些儀器都牢牢地固定柱,沒有讓那些儀器掉落下來。

二哈本性就比較憨,它並不認識這些拓荒者,也懶得去管他們的死活,而是趁着實驗室晃動的時候,偷偷地從貨架上叼起三顆開脈後期的獸丹就往外跑,後面具體怎樣,就沒有再拍了。

然而這短短十秒鐘,卻讓項北飛忍不住握緊了拳頭!

不羈,竟然在誘捕並獵殺拓荒者?

要知道每一個拓荒者,都是九州辛苦培育出來的人才,每一所大學的武道學院都是以培養拓荒者的方式來教導學生的。

普通的武道學生畢業了,想要進入聯盟裏成爲一名合格的拓荒者,也需要各種嚴格的選拔,說是百裏挑一也不爲過。

拓荒者所做的一切,都是在給未來的人鋪路,他們就像是先驅者一樣,探索人類的未來,爲人類的安全而奮鬥,讓後來者在域外荒境的時候,能夠警惕並知道怎麼應對危險。

然而這些不羈竟然把主意打到這些拓荒者身上去!

“拓荒者在獵殺荒獸,不羈在獵殺拓荒者?”

項北飛目光冷了下去。

聽這些不羈的語氣,他們移植的心臟供源似乎就是來自這些拓荒者!

不羈,爲了和聯盟作對,這種事都做得出來麼?

項北飛越想越火大,但他沒有多說什麼,只是皺着眉頭思考着不羈爲何不選擇克隆心臟而選擇摘取活體心臟的原因。

現在的人類科技很發達,克隆一個心臟其實不算什麼難事,但克隆心臟有個很重要的問題,就是過於普通。

因爲這種克隆的心臟沒有經過修煉,對於武道者——尤其是對開脈期的人而言,克隆的新心臟就很難承受他們身體的靈力,很快就會過度損耗失去活力。

除非是那種不需要氣脈、已經凝練了神魂的人,或許這些心臟還有點用。

問題是這些不羈,他們強大的實力,似乎不是靠着正常的修煉來的。

比如當初的高卓,擁有煉神期的實力,可是在把他的心臟獸丹挖出來的時候,高卓的修爲瞬間就跌回御氣後期,也就是說他並沒有真正凝聚神魂,只是強行靠着獸丹的力量實現的。

所以即便高卓是煉神期,也無法像長眠和溘世那樣隨便克隆一具身體一個心臟就能實現復活。

這樣一來,不羈就必須去尋找那些修煉過的武道者心臟來當供源。

因爲在九州大陸的話,隨意殺掉一個開脈期的人,肯定會引起聯盟注意,但是在域外荒境,殺掉開脈期的拓荒者,就可以直接推給荒獸來背鍋。

於是在域外荒境執行任務、並且修爲只有開脈期的拓荒者就成爲了首選目標!

手段倒是真狠。

項北飛託着下巴,微微眯起眼睛。

這種獵殺拓荒者來維持自己心臟供源的辦法讓他十分反感。

項北飛對聯盟高層很有意見,但他敬重任何一個拓荒者。

拓荒者本該是值得被讚揚,而不是像畜牲那樣被宰殺掉!

他知道自己必須做點什麼。

——

第二天清晨,項北飛照常去上班,他仍然在忙着自己的課題研究。

下午的時候,趙瑞忠有事情出去了,項北飛正在瀏覽實驗室資料,林龍又來到了實驗室。

項北飛知道他會來的。

昨天的二哈超時空心臟技術,絕對會讓林龍走一趟。

“小鄭,有時間嗎?”

林龍對項北飛相當客氣,態度極爲友善。

“有什麼事嗎?林博士?”

“商量一些事情。”林龍笑道。

項北飛放下手中的活,跟着林龍走出去。

他們一路來到了七樓實驗室外面的陽臺,這裏平常是工作人員休息的地方,大家會在這裏抽個煙打個電話什麼的。

此時的陽臺上沒有人在,林龍也悄無聲息地把四周給屏蔽,不讓其他人進來。

“昨天的事情想必你心裏也有疑問,趙博士有跟你說什麼嗎?”林龍問道。

“他應該跟我說什麼?”項北飛反問道。

林龍笑了笑,道:“比如說他有沒有提起獸丹移植到人心臟這種事情?”

“那倒沒有,他什麼都沒說。”項北飛道。

“那你是怎麼看待這種事的?”林龍道。

項北飛沉思了下,說道:“我覺得如果是爲了救人,那也無可厚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