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木羽澜风
這座山峯與其他山峯相比較,並沒有格外特殊的地方,山上覆蓋着茂盛的樹木植被,灰色的瘴氣在半山腰瀰漫着,飛鳥走獸起起落落,便是有人從空中飛過,都不會多看它一眼。
但老爺子就是站在了這座山峯上,他不停地摸着自己的腦袋,神情看上去十分難受,那雙蒼老的眼睛中時而清明,時而又陷入到茫然之中,就好像不知道自己在做什麼。
大概十分鐘後,他忽然浮到了半空中,朝着山頂拍出了一掌!
他出手威力並不算大,可就是這軟綿綿的一掌,竟然直接將山峯被崩裂了!
整座山峯從頂端開始倒塌,強大的波動震碎了山上的所有植物,轟隆作響,地面都在震動着,引起的聲勢極爲浩蕩!
做完這件事,他又開始捂着自己的腦袋,很快又失去了意識,然後從空中朝地面掉了下去。
“這幾年來,他來這裏應該不止六次,一開始他失蹤的時候,我都不清楚他去了哪裏,後來還是邭夂茫M了好大的勁纔跟到這裏來。從那以後,我就在這裏做了標記,只要我發現自己找不到他了,就會立馬趕來這裏。”蕭晟說道。
項北飛繼續查看着前六次的情景,蕭晟把六次發生的視頻都記錄了下來。
每一次老爺子都會拍碎這座山,似乎和這座山有仇,拍碎了六次,把許多荒獸都拍得倉皇逃竄,地面都在隆隆作響。
“動靜很大。”項北飛說道。
“是,不過域外荒境有動靜很正常,以往也沒什麼人來這邊,我沒想到今天兩個肅人會經過。應該是這裏鬧出的動靜吸引了他們,看到了老爺子出手,似乎很喫驚,打算帶走他,被我阻攔了。”蕭晟道。
項北飛若有所思地點頭。
長眠和溘世本來是要去伏擊他,但他把這倆嚇跑了,兩人跑到這裏,卻意外發現了項清德拍碎了這座山,應該是抓住昏迷過去的項清德,打算把這件事上報。
不過他們倆邭獠缓谩�
“他爲什麼要摧毀這座山?”
“你問倒我了。”蕭晟道。
那座山仍然在無聲無息地堆砌上去,還沒有完全恢復全貌。
項北飛看着老爺子,不知爲什麼,熟悉的老人,卻越來越陌生。
雖然他從一開始就知道這個老人有些異於常人,系統界面一片雪花,與其他系統覺醒者不同,無法解釋。
然而老爺子平常就是一個勤儉節約的形象,樸實憨厚,對生活充滿了希望,樂觀向上,從不抱怨什麼。
但沒想到,老爺子身上還會發生這種事。
“他醒來後,不記得自己做過什麼事情嗎?”項北飛道。
“不記得,他有時候會在這裏昏迷好幾個小時,然後突然就會消失。我不知道他是怎麼辦到的,但等我趕回去的時候,他就躺在家裏,過陣子纔會醒來,醒來後,就會迷糊一陣,很快又恢復往日那種樂觀的樣子。”蕭晟道。
這就讓項北飛更加疑惑了。
自己爺爺身上到底還隱藏着什麼祕密?
驀然,他又想起了當初那個失蹤的陌生老爹在拓荒石裏所留下的信息:
【他以前不是這樣的,他甚至都忘記自己是個武道者,他沒修……】
所以項天行也知道老爺子的情況麼?這句話指的,幾乎可以肯定是老爺子無疑。
【可是我們必須去尋找這個答案,這個答案很重要,它不僅關係着我們,也關……】
他去尋找的答案,是否和這件事情有關係?
——
越來越多的謎團在他腦海裏盤旋着。
“你一直在照看我們,那爲何不現身告訴我們?”項北飛問道。
“因爲不止有我在。”蕭晟道。
項北飛微微沉思着。
他身邊有各種各樣的人來往其間,聯盟的人,也許還有不羈的人,那麼蕭晟不現身告訴他們自己的存在自然是最好的方式。
“所以你認識徐陽?”
“知道,不認識。”
“他襲擊了我,你不知道?”
“我知道,但我查出他是梁大老師。”蕭晟坦白道:“其實當時連我都對你的N級系統感到疑惑。他應該是駱教授派來試探你的,或者認識你的父親,所以就沒有阻止他。”
“但他不是。”項北飛說道。
蕭晟頗爲訝異:“可他也沒有對你真動手。”
“這纔是問題所在!”項北飛盯着蕭晟,“獨臂蟹襲擊城市那天,你去了哪裏?”
蕭晟沉默了下去。
“獨臂蟹那天下午差點傷到了我爺爺!”項北飛冷漠地說道。
蕭晟微微張着嘴,欲言又止。
“抱歉,那天我不該走。我當時以爲你從學校回來,以你的能力應該暫時沒事,所以我就去做自己的事情了。”蕭晟道。
“你去做什麼事了?”項北飛道。
“這件事與你們沒有關係。”蕭晟依舊平靜地說道。
“你最好把事情告訴我,然後我再決定要不要信任你。”項北飛道。
蕭晟搖頭:“我不一定要獲得你的信任,你有實力就好,至少可以保護好你們兩人自己。”
他看上去很沉悶。
“你去找秦洪義了?”項北飛問道。
蕭晟神情一滯,平靜的臉上才流露出詫異的神色。
“你怎麼會知道他?”
“不是隻有你一個人懂得調查。”項北飛道。
“聯盟都不清楚他的存在。”
“他們是他們,我是我。”項北飛說道。
蕭晟的臉色終於無法保持淡定了,在提起秦洪義的時候,他不由自主地抿緊了嘴脣。
“他是一個本該死去的人,爲什麼還活着?”項北飛問道。
蕭晟沉默着,就像是在回憶,許久才說道:“我也想知道。”
他的聲音更得更加沉悶。
項北飛打量着蕭晟,微微皺眉。
第三百五十章 拍不碎的山
“我知道你和他的關係,也知道你的名字。”項北飛說道。
“你調查過我?”
“一個煉神期的武道者屈尊在店裏當服務員,還在我爺爺身邊晃悠,不得不留心眼。”項北飛說道。
“我明白。”
蕭晟看着項北飛,並沒有因爲自己被查出來而意外什麼。從項北飛當前所展現的天賦和實力來看,如果還矇在鼓裏纔會讓他覺得意外。
“你確實很特殊,很慶幸你覺醒了系統。”
和奚文軒葉長風不同,從項北飛覺醒系統開始,蕭晟就不再把他當作小孩看待。
項北飛的從覺醒系統之前到覺醒系統之後,從一個自閉壓抑的小男孩到勤奮努力的少年,所有的變化他都看在眼裏。包括跟着陸洪學習疾炎,教訓餘磊等事件,他都知曉得一清二楚。
可以說,他大概是除了項北飛本人之外,最瞭解這個少年變化的人。
在蕭晟看來,這一切都是覺醒系統的原因。
片刻後,蕭晟才低聲道:“秦洪義是我師父。”
“你師父?”
“就像你和駱教授的關係一樣。”
他的眼神頗爲奇怪,就好像在盡力掩飾眼底的沒落,努力控制着自己的情感。
“我剛當拓荒者的時候,犯了很多錯誤,都是他給我糾正的。在我修爲不高的時候,他教了我許多知識,救過我很多次,我從小是個孤兒,他對我而言,亦師亦父。”
“你調查了這件事,應該也清楚當年的事情了。”他道。
“是,秦洪義被柳生東害死的。”項北飛說道。
蕭晟平靜地點頭:“我很感激駱教授,是他主持了正義,給了我師父一個公道。”
“但他還活着。”
“這也是我十分詫異的地方!他不應該活着,因爲那個時候……”
蕭晟皺着眉頭,低聲說道:“柳生東強行讓我們出去,當時我也在隊伍裏,結果獸潮難以抵擋,我本來要斷後,但他告訴我要活下去,一掌推走了我,然後師父就在我眼前……出事了。”
蕭晟說出這些話的時候,就像是一個局外人,彷彿他不在這個事件之中,而是以旁觀者的身份在闡述一件事實。
他很冷靜,或者說很理智,口氣波瀾不驚。
但項北飛卻注意到他的拳頭微微握緊,關節撐得發白。
秦洪義被一隻煉神期的荒獸硬生生挖出了心臟,拍碎了半個腦袋,身體被撕成了幾段,死得很悽慘。
再理智的人,心中也有過一些傷疤。
那是一輩子都無法忘懷的事情。
“他犧牲在前線,駱教授也給他討回了公道,本以爲這件事塵埃落定,可沒想到,五年前我發現他居然還活着。”他說道。
“這就是你退役去五服荒獸研究公司的原因?”項北飛問道。
蕭晟深深地看了眼項北飛,道:“你把整件事都調查得很清楚。”
哪怕是聯盟都沒有那個能力調查到這些。
“威脅到我爺爺的人,我都會查個清楚。”項北飛道。
“我還是小瞧你了。”
蕭晟點頭,也沒說辯解什麼。
“獨臂蟹襲擊的那天中午,我突然發現了他的氣息,所以就離開店裏去尋找他,一直追出去好幾十裏遠。但是沒有找到,結果回來的時候,街道就被毀了,好在有你。”
他本不想把自己的事情說出來,但項北飛把這件事調查得很清楚,再掩飾並沒意義。
“你在五服荒獸研究公司調查出了什麼?”項北飛問道。
蕭晟搖頭:“什麼都沒有調查出來,我只是以一個研究員的身份進去,但是他們更深的研究無法讓我參與,似乎不是很信任我,還開始懷疑我,所以我只能離開。”
整件事情來龍去脈大致都能捋清楚了。
可是疑問卻更多了。
一時間兩人都陷入了沉思,誰也沒有再說話。
身邊的那座山峯仍然在繼續地匯聚着,已經快要匯聚成型了,它現在成爲這片區域最顯眼的一座山,非常醒目。
項北飛就看着那座山在重聚,不僅是項北飛在尋找答案,他也需要一個答案。
這座山是目前唯一能夠解釋爺爺系統界面問題的線索。
一個小時後,項清德還是沒有醒來,但是山卻總算匯聚成型了。這座山很正常,相比起其他山峯,並沒有特殊之處,但它能夠自動成型,就意味着事情沒那麼簡單。
項北飛踩在飛劍上,來到了山頂。三百六十一米,多一米不多,少一米不少,蕭晟測量得很精準,這點不需要去懷疑。
山頂很平整,有幾塊凸起的大石頭,這些大石頭半埋在土裏,從外表看來並不像是剛經歷過強大力量的摧殘,但有很多紋絡,好像常年風化的結果。
此時山頂上已經有綠芽長了出來,毛茸茸的新草覆蓋了薄薄的一層,還有一些小樹抽出了嫩枝。風吹過這些植物,新葉在輕輕搖曳着,每搖曳一次,就會長大一分,如果仔細看都能夠看見它們成長的變化。
他蹲下來,拿起地上一層沙土,搓了兩下,沙土裏有一些細小的卵,那是荒獸留下的,還未完全孵化。和域外荒境其他地方的沙土並沒有兩樣,就是很特殊又常見的不可直接利用的土壤。
“這就怪了。”
項北飛沒有看出這座山的異常,他又御劍飛離了這座山,在空中從不同的角度打量着它,橫看成嶺側成峯的道理他還是懂的,所以從每個方位都查看了一遍。
但好像也看不出什麼來。
它太正常了。
換做誰經過,都會把它當作普通的山看待。
“我調查過很多遍。”蕭晟的聲音從三百多米下面的山腳傳來。
上一篇:妖魔复苏:无限签到,百倍奖励
下一篇:开局传承老天师,灵异局请我出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