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系統氾濫成災 第202章

作者:木羽澜风

“他們向北飛去了?”

蓮,是項北飛的母親,她本名叫魚聽蓮,本意爲“魚兒在聽蓮訴說”。項北飛對自己的母親印象也不多,就和項天行一樣,都很模糊。

如果說,項天行留下這個日記本,是爲了留給來找他們的人,那豈不是意味着,只要朝着發現日記本的北方而行就可以?

他從來沒有想到,自己的名字,竟然會是尋找那兩人的線索。

半晌,駱老才嘆了口氣:“我去過了,一直沿着發現日記本的方向,向北飛——但是找不到,或者說那片區域太怪異,我飛了兩天,繞回原地了。”

項北飛沉默着。

他的父母,到底遇到了什麼?

他們向北飛,究竟去了哪裏?

還是已經像拓荒石所說的,情況太危險,他們已經……

駱老像是看出了項北飛的心思,說道:“我相信他們還活着。”

他一直都這樣認爲。

因爲駱老有着超乎常人的直覺,他可以把系統點都加到直覺上。

在他眼中,自己的徒弟,項天行,並非是個泛泛之輩。當初,項天行,是能夠把各路SSR都抓起來吊打的天才!

所以在項天行的兒子,項北飛展現出各種匪夷所思的天賦,駱老即便再震驚,也能接受。

項北飛沉默着,又翻了一頁,這一頁拓印出來的字跡就比較完整。

【想兒子了,他才十四歲,還是叛逆的年紀,每次回家他都不願意跟我們倆說話,他對我們總是抱着敵意。兒子不願意親近我們,平時沉默寡言,除了他爺爺,我們的話他都不聽】

【我們這次離家之前,他對我們說的最後一句話,是大吼着讓我們不要再回來。】

【我很難過,蓮也很難過。唉!能夠做到讓兒子不願意讓父母回家的地步,我想,我們大概是世上最失敗的父母……】

【可是我們必須去尋找這個答案,這個答案很重要,它不僅關係着我們,也關……】

這一頁的文字寫到這裏就斷掉了,後面就沒有再寫了。

——

“大吼着讓你們不要再回來?”

項北飛看到這段話,心裏起了波瀾。

驀地,他又想起了那個守望的少年。

那個在意識到自己父母失蹤後,一直站在窗戶邊,守望了四載的少年。

他在失去父母前,對父母說的最後一句話,竟然是讓自己的父母不要回來!

原來,少年的父母,以爲兒子到了叛逆的年紀。

以爲兒子最不希望看到的,是他們。

可是,他們是否仔細想過,沉默寡言的少年,爲何要叛逆?

那兩人每次回來,匆匆兩日,再次離開。離開的時間,甚至比他們在家的時間都要長。當父母離開的時候,少年只能站在窗口,默默地望着他們的背影,看着他們的影子被夕陽拉得越來越長,直接淹沒在盡頭。

做父母的,從來都沒意識到。

“叛逆”兩個字,到底是什麼意思?

只有越渴望什麼,纔會越假裝去排斥什麼。

這纔是叛逆。

他們是否明白,少年大吼着讓他們離開,實際上,卻是無比希望他們能留下來?

那個高傲的少年,從來都不願意被一直當作小孩,不屑再把自己的情感向父母表露出來,因爲在他看來,那是幼稚的行爲,只要和父母反着幹才能證明自己已經長大。

可是少年心底深處也有自己的渴望。

就像夕陽下,那對拉着自己兒子小手的年輕夫婦。

兒子被父母撐着胳膊,在父母中間歡快地蕩着鞦韆。

陽光很暖。

孩子笑得很燦爛。

那個畫面一直定格在少年的腦海中。

也只能在腦海中。

每一次父母的離去,就像是在撕裂着那個畫面。

少年討厭那種感覺。

所以他憤怒地吼出:“你們以後別再回來了!”

他萬萬沒想到。

那一句話,成爲了事實。

他們真的沒有再回來。

少年得到消息後,如同晴天霹靂一樣。

從那以後,少年每天夜裏都在守在窗戶邊,看着街道的盡頭。

悔恨交加。

飽受煎熬。

他守望了四年。

——

項北飛沉默着。

那個少年守望到精神崩潰,猝死在了考場上。

可是那股強烈的執念一直揮之不去。

或許只有誤會被抹除了,那股執念纔會消去。

“我能借走這日記嗎?”項北飛問道。

駱老微微點頭:“拿去吧!拓荒石也給你,那畢竟是你父親的遺物,也該屬於你。但必須答應我,若是發現什麼線索,不要一意孤行,跟我商量。”

他原本是打算等項北飛實力到了煉神期之後再交給他,這樣即便項北飛自己偷偷要去要域,也有自保之力。但是這次的遭遇,讓駱老明白,項北飛他並非只是一個莽撞的孩子。

他有自己的判斷。

“我不知道他們到底在做什麼,但你已經長大,應該明白一些事情,他們並非不願意留家,他們是拓荒者,有自己的職責。”

駱老看着那一頁日記,語氣嘆然地對項北飛說道。

他把日記所有內容都看過了,也知道曾經的項北飛和他父母的矛盾。但誰都有年少過,如今的項北飛已經是成年人,在他看來,性格明顯變了很多,至少沉穩了許多。

“我知道。”

項北飛看着那些字,陷入了沉思。

一時間誰也沒有再說話。

樹林裏的樹葉婆娑搖曳,林間的鳥兒愜意輕鳴。

半晌,項北飛站了起來。

他朝着樹林外走去。

可是走到一半,他又停住了腳步。

“謝謝。”項北飛說道。

駱老怔了怔,隨即搖頭:“我只是做自己能做的事情。”

“我明白,但還是謝謝。”

項北飛仍然對駱老充滿着感激。

不管是爲了誰,他都尊重着這樣一個長輩。

“你會去找他,對吧?”駱老問道。

“是。”

“但是?”

“煉神期。”

“那就好。”

駱老微微點頭。

不莽撞,就是好事。

“我不知道他在尋找什麼答案,但等你修爲上去了,我會陪你去尋找你想要的答案。”駱老看着項北飛說道。

項北飛轉過身,望着駱老。

“誰讓你們都是我的傻徒弟呢?我一生過得太自在,沒收幾個徒弟,但既然收了徒,就得負這個責,總不能丟着你們自生自滅。”

駱老笑了笑,又伸了個懶腰,道:“再說了,我也想知道這個答案。”

他上次往北飛了兩個月沒有找到,但或許項北飛這孩子就有辦法呢?這麼多年過去了,項天行夫婦倆還沒有消息,許多人都認爲他們是凶多吉少了。

但他總是有着那股直覺。

不管人是死是活,總需要一個交待。要域那邊過於危險,只要項北飛有煉神期的實力,他就會帶着項北飛去。

“到時候我也去逛逛。”

葉長風自然是知道這件事,他算是閒雲野鶴家族裏最冷靜的那個人,但自家人的事情還是要管的。

“就是不知道你能多久達到煉神期了。”葉長風說道。

“儘快。”

項北飛說着,便轉身離開了樹林。

當初枯萎林的山上,那截黑木,和自己的星宿有某種關係,無論是爲了什麼原因,他都要再去一趟枯萎林。

他知道自己接下來的目標。

修煉,一直修煉到有實力前往那個地方。

調查那兩人到底在拓荒者裏執行什麼任務。

然後——

向北飛。

第二百五十九章 課程考覈

天空很藍,白雲偶爾飄過。

一月底,臨近寒假。

梁州大學的學生最近正忙得焦頭爛額,期末考試對他們而言是一道大坎。

精英大學武道學生的期末考試,不是填幾張卷子就過得去的,他們需要在各種模擬課上靠實踐來完成考覈。

各門課程的考覈要求非常高!

比如《九州聯盟防禦概論》,郭教授身爲這門課的出卷人,要求每一位學生按照所學習的知識,佈下一條三十米長的隔離帶。

郭教授會直接放出五十隻御氣初期的荒獸,讓這些荒獸衝向學生布置的隔離帶,看看這五十隻荒獸活下來的數量。

存活一隻,扣兩分,如果荒獸經過隔離帶後,都活着,那麼這門課就直接零分處理。

想要及格,必須要求隔離帶至少殺死三十隻御氣初期的荒獸!

當大家領到這個考覈內容的時候,所有人都叫苦不迭!

表面看上去只是御氣初期的荒獸,好像大家一拳都能打死一隻,但這門課程考的,可不是讓你親手去擊殺荒獸,而是用你佈置的陷阱去擊殺荒獸!

這就讓大家非常頭疼了!

“教授,那衝向隔離帶的荒獸具體是哪些啊?期末的考綱總得畫出來啊!”

有學生希望郭教授能夠畫考試重點,只要確定了荒獸的具體類型,再去針對性地佈置陷阱,這樣殺死荒獸的可能性才更大。

然而嚴格的郭教授直接潑了冷水:“你們都是武道學生,獸潮爆發的時候,任何荒獸都有可能衝向你們製造的隔離帶,而不是特定的幾隻荒獸!我今天給你們畫了重點,明天獸潮若是真的爆發,那你們要去哪裏找重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