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予作
“每天嚇死一兩個……”
秦諾稍稍點頭,由衷地說道:“以另一個角度來說,你們的鬼屋也挺成功的了。”
“至少是真的嚇人。”
售票員抬起頭,看着滿臉陽光的秦諾,說了一句:“雖然我是鬼屋的售票員,但還是說一句,珍愛生命,遠離我們的鬼屋。”
“我們不負責打急救電話,基本都是收工後,進裏面把嚇死的遊客擡出來,隨便扔在一個角落裏。”
秦諾聽得,笑了笑:“服務行業也挺不錯,不用擔心我。”
說着,秦諾將一張數字1000的鬼鈔,放在櫃面上:“所有恐怖主題場景我都買了。”
“這樣的話,應該由我自由選擇,隨意進入了吧?”
售票員盯着那一張鬼鈔,伸手拿了過來:“當然。”
“看你這麼大氣,應該不用找錢了吧?”
“就當給你的小費吧。”
售票員遞上來五把鑰匙,緩緩說道:“五個主題場景的鑰匙,數字代表相應的場景。”
“在鬼屋遊玩時,切記不得惡意損壞場景道具設備,有監控,發現要支付額外的賠償。”
售票員輕描淡寫地說着,雖是這樣說,但看起來也不在意。
“瞭解。”
秦諾拿起了一竄鑰匙,而這時候,在後邊的人羣中,也相繼來了好幾位玩家,頭上頂着各自的遊戲id。
玩家之間碰面,都是心照不宣,當做沒看見一般。
“看起來今天生意很不錯。”秦諾扭頭看了眼售票員。
“生意好,我也是拿死工資,黑心老闆賺錢而已。”
“對我來說,回頭可能要比平時擡出幾個嚇死的遊客,還沒有搬哔M,麻煩心累!”售票員嘆息一聲,滿臉都寫着無奈。
“在我前面,也有不少遊客進去了吧?”
“五六個吧,男的女的都有,而且都沒有作伴。”售票員給遊客辦理門票,隨口對秦諾說道。
點點頭,秦諾也沒再問什麼,轉身開始往一邊的入口走去。
入口是一個血盤大口,還未進入,刺骨的寒氣就由兩邊的製冷吹風器傳出來,耳邊還縈繞似有似無的悲泣聲,氣氛已經開始一點點烘托起來。
當然,這些氛圍對於秦諾來說,就像喝白開水一樣平淡無味,進入鬼屋後,是一條昏暗的長長通道。
一些鬼屋常見的道具,掛在各個適當的角落裏,骷髏骨骸、斷手殘肢、甚至在一個凹洞裏,吊着一具風乾的屍體。
一羣人甚至都不想多去看兩眼,但秦諾看着那些道具,湊近些看,用手指去觸碰,骨骸上殘留的鮮血碎肉,刺鼻的血腥味很足。
“這些道具……看起來不像是假的啊。”秦諾喃喃出聲。
根據前面接觸這麼多血腥死人經驗,這一點他是非常確定的。
他想起售票員說的把嚇死的,甚至暈厥的遊客搬叱鋈ィS處扔在一個角落。
只怕是扔了之後,還有其它工作人員繼續對這些遊客進行了處理。
這些遊客處理之後,就變成了裝飾鬼屋恐怖場景的一部分。
那具凹洞裏的乾屍,身上的衣物,甚至能摸出一張屬於他身份的證件,這一下,秦諾更加確認自己的想法。
用死人裝飾,道具都是最純粹的,陰氣堆積,也難怪這個鬼屋會這麼嚇人。
穿過長長的通道,秦諾來到了一條分叉口,一條是免費的通道,一條則是由石門封鎖的通道,上面貼着一個數字1。
顯然,這個數字1的通道,通往的應該就是恐怖主題“冥婚”的場景。
至於免費通道,恐怖程度是最低的。
秦諾取出1號鑰匙,打開了石門。
石板滑動的沉悶緩緩響起,冥婚的場景通道,添上了一種血色的氛圍燈光,並且裝飾,也變成了很傳統的古代成親裝飾。
紅色喜慶的氛圍渲染的同時,但也有鮮血爲這個紅色,添加幾分豔麗,一種莫名滲人的感覺,讓人脊椎發涼。
掉落角落的單隻繡花鞋、懸掛上方飄動的白綾、破裂的銅鏡……等等,都有襯托主題的色彩。
“仔細想想,自己沒玩過鬼屋,冥婚這個主題不知道是怎麼樣的?會有劇情中的鬼新娘麼?”
一邊自言自語,一邊往裏頭走去,除了觀察周圍場景裝飾,秦諾也注意到地上散落的幾個菸頭。
顯然,前面已經有遊客進入冥婚場景。
並且大概率是玩家。
秦諾不動聲色,繼續前行,他不去想生存物會不會被搶奪,只想讓那些傢伙打打頭陣也挺好的。
拐了個彎,秦諾停住了腳步。
因爲一個人等高的紙紮人,站在他面前,身上穿着伴郎的服飾,胸口位置點綴一朵紅花,頭部的點睛妝容很嚇人。
點上的兩顆眼睛,就像活的一樣,直勾勾盯着秦諾。
在秦諾遲疑之際,紙紮人忽然嘴巴一張,吐出一個血糊糊的東西,並且手裏的一個卷軸滾下來展開。
看着滾到腳邊血糊糊的東西,秦諾看清了,是一條血淋淋的舌頭。
而且很長,看起來像是整條從嘴裏生扯出來,捲起來,似乎包裹着一個亮閃閃的金屬物……
一般人估計就噁心地趕緊走開,但秦諾蹲下來,若無其事地撿起來,黏糊糊的感覺,對他絲毫沒有影響,取出了裏面的金屬物件。
是一個紅簪子。
===第767章小小故事簾布之後===
“紅簪子?”
秦諾看着手中的物件,稍稍沉思,一般的鬼屋爲了增加一些刺激性,會增加一些劇情元素,不會只是單一地嚇人。
手中這個紅簪子,刻意留給自己,只怕後面是要派上用場。
秦諾心想着,靠近些,查看那手中滾動展開的卷軸。
果不其然,上面寫着一些關於冥婚場景的一些靈異故事。
相傳在民國時期,某個城鎮的大戶人家舉辦一場婚禮,但在成親日的前一晚,新郎突發心臟病離世。
但按照當地的一些習俗說法,成親日一旦定下,無論發生什麼都要繼續下去,否則兩家往後都要行黴撸易逅ヂ洹�
女方當然是不願,本就是逼迫加婚,促使兩家聯誼,新郎什麼樣她甚至都不曾見過,雖然兩家都是大戶人家,門當戶對,但女方是旁系,地位低下,根本由不得她。
當晚深夜,女方連夜出逃,又被逮了回來。
爲了防止新娘繼續逃跑,或者做出什麼反抗行爲,造成影響,女方一家竟是歹毒地敲碎了新娘膝蓋骨,封住嘴巴,蓋上紅蓋頭,手腳捆綁在一起,藏於袖下。
咋一看,也沒有任何問題。
婚禮當日,新娘在下人操作下,與死去的新郎完成三拜之禮,並拍上了一張新婚照片。
當晚,新娘新郎被送入洞房,新房外喜慶洋洋,客人們把酒言歡,新房內,則是死氣沉沉。
新郎被木棍支撐身體,新娘需要和死人帶上一晚,完成洞房。
到了深夜,喫飽喝足的客人們紛紛離去,大院內漸漸冷清。
新房內,新娘掙扎着,用刀子一點點磨斷繩索,不放棄逃跑的想法,但這個時候,她忽然聽到了木頭斷裂的聲音。
被紅蓋頭罩着,她不知道發生了什麼,只當是外人進來了,停止了割斷繩索的動作。
但木頭的聲響,久久不停,片刻後纔是安靜下來,新娘以爲闖進來的人走了,正打算繼續割繩索,忽然在紅蓋頭下,看到了一雙鞋子站在身前。
仔細看,那黑鞋子上面繡着金色花紋。
而這,是隻有新郎纔會穿的新郎鞋。
在新娘脊椎發涼時,鼻間嗅到了很惡劣的屍臭味,她想動,卻動不了,想喊救命,嘴巴被封着……
肩頭沉重一下,接着在新娘耳邊,就聽到了一個嘶啞的聲音:“老婆……子時了,我們該洞房了。”
當晚,有下人守在屋外,防止新娘逃跑,他犯困打瞌,迷迷糊糊間,隱約聽到什麼聲響。
並且,在昏暗的院子裏,依稀看到一個身穿紅豔新娘妝的女人,披頭散髮飄動着……
但下人只當作眼花了,便繼續睡去。
第二天,當丫鬟拿着洗漱用品,打開新房時,卻被眼前一幕嚇得暈厥。
新娘被白綾吊死在橫樑上,手腳指甲潰爛,血肉模糊,懸吊高空時,還蓋着紅蓋頭。
新郎則是躺在牀榻內,全身腐爛,面部五官扭曲,惡臭無比。
……
秦諾兩三眼簡單看完關於冥婚場景的小故事,上面還附帶了一張照片。
正是冥婚新娘和新郎的新婚照,裏面新郎閉着眼睛,面色枯黃,眼眶凹陷,頭部微微傾斜靠在,搭在新娘的肩膀上。
新娘安安靜靜坐在一旁,頭上蓋着紅蓋頭,坐姿看起來端重淑女。
照片舊黃破裂,看完了故事,再看照片又說不出的陰森。
秦諾站起身,對於這個靈異小故事沒有多去在意。
只是起到引入主題劇情的作用,後面估計纔是重頭戲。
他從紙紮人旁邊經過,不知道是不是幻覺,經過的時候,紙紮人嘴裏冒出很多鮮血,那點上的兩隻眼睛,在輕微地蠕動。
就像是,在這紙皮下,鑲嵌了一個活生生的人!
驚悚的想法,沒有讓秦諾去研究,是真是假他也不感興趣。
通道的盡頭,佈滿了霧氣,陰嗖嗖的感覺越來越強烈,耳邊不時有一些擾亂心神的陰笑、怨泣聲,給人一種身臨其境的感覺。
“不得不說,這種音響很贊。”
秦諾隨口吐槽一句,掀開了身前的簾布,就看到兩扇木門,上面裝飾着婚禮的禮花,兩邊還貼着嶄新的對聯,並且加上血跡的修飾。
“看來裏面就是新房了,冥婚主題的核心應該在裏面看。”
“只是走在我前面的玩家,都不見他們的蹤跡,是都噶了,還是都聚在心房裏?”
秦諾喃喃着,推開了房門。
嘎吱。
房門的聲響傳延,秦諾邁步走了進來,不同於外面,沉悶的空氣撲鼻而來,紅光照映在房間內。
說是房間,空間卻不小,並且裝飾也非常多。
不是房間的裝飾,更像是廳堂的裝飾,一張張簾子布置在這裏。
秦諾剛進來,就瞥見了奇怪的一幕。
簾子的另一邊,擺放幾張椅子,幾個人坐在上面,有男有女,上面都有id顯示。
在秦諾進來時,他們都是瞥了眼秦諾,沒有賦予過多理會,繼續回正目光,看向前方。
秦諾有些怪異,剛抬起腳掌,就踩到了什麼,低頭一看,是一具屍體,頸部被一根尖刺穿透,還呼呼冒着鮮血。
也是一個玩家。
一個幽怨的唱戲曲聲從最裏頭的一張簾布傳出來,聽起來是留聲機的聲音。
秦諾迷惑着,看向那幾個玩家,他們刻意地避開秦諾的目光,彷彿沒看見。
玩家都是老油條,他們不會閒着沒事給予提示幫助,能夠淘汰一個玩家,對他們沒好處也沒壞處,但至少,能讓身心愉悅一些。
面對沉寂的場景,昏暗的光線,秦諾嗅到了很多雷區的味道。
他沒有亂走,正打算走到那邊安安靜靜坐下時,忽然一邊的黑暗裏冒出一張蒼白的人臉。
“有新客人來了。”
“歡迎參加我家小姐的婚禮現場,請隨意入座,後面按照指示入新房吧。”管家打扮的中年人木納地開口,眼神空洞,看待秦諾宛如一個死人。
“之後要做什麼?”秦諾瞥了眼那簾布後面,依稀間是能看見一道倩影的。
管家扯出僵硬而詭異的笑容:“當然是入洞房,你會成爲新郎官,跟我家小姐進行成親之禮。”
“我變成了冥婚的主角?”秦諾眼眉挑動。
看了眼那邊,秦諾問了一句:“不止我一個吧,那幾位都是新郎和新娘?”
管家沒有給予回答,只是道:“請入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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