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把驚悚世界玩成養成遊戲 第470章

作者:予作

所有人都還沒回神,只感覺一陣夜風呼過眼前。

“千米界限,應該逃出來……”

青山話還沒說完,抬頭就看見那遠處的黑霧已經卷起百米之高,當潰散間,就像是洪水般席捲開來。

那黑霧沖刷千米,眨眼間就到了眼前,青山等所有人一剎那被吞沒。

不僅僅是整個開發區,黑霧以不可思議地速度擴張。

中樞局中分部內,方老意識到什麼,放下手中的茶杯,疲憊地揉了揉眉心,下一秒間,所在的辦公室也被黑霧吞沒。

黑霧以開發區爲中心點,不斷向着周邊蔓延覆蓋,宛如一場千百年難見的巨大形沙塵暴,所有高大建築都無法倖免。

很快,黑霧停下,就像是被某種界限阻擋。

而停下的界限,恰巧包圍了整一座信江市。

當所有閃爍於城市內各個角落的霓虹燈紛紛暗淡,這一座城市陷入沉寂之中,荒涼的氣息逐漸瀰漫於各個角落。

冗長的詭異聲,似有似無地迴盪於城市內,那聽起來,就像是……在遺棄中城市的悲泣?

呼呼!

盤旋於夜空中的直升機,駕駛員和副駕駛員看着瞬間被黑霧吞沒,陷入黑暗中的城市,瞳孔都在微微收縮。

“呼叫總部,能聽見呢?”

“1375,聽到,請回報那邊情況,我們與奮分臺斷了信號,發生了什麼?”

“呼叫總部,城市……它,好像消失了。”

……

不知是過去了多久,就像是睡了很久,然後自然醒。

耳邊聽到了沙沙的聲音,秦諾緩緩睜開雙眼,看着四周,發現自己還坐在椅子上。

而大腦,還在宕機,並且重新啓動中。

雖然想起來了,但也沒什麼用。

當時在白綾女鬼聲音落下時,秦諾眼前就陷入了黑暗……

白綾女鬼飄在秦諾身旁,說道:“醒了?”

“發生了什麼?”秦諾問道。

“不清楚,你們都睡了一覺。”白綾女鬼淡然說道。

“舒月呢?”

“我在。”

舒月坐在一邊,看模樣也像是剛醒來,還保留着幾絲恍惚。

“丫頭,小夥子,你們怎麼突然就睡着了?”

一邊的大爺還在抽着煙,抖着菸灰問道。

大嬸坐在一旁,看着舒月的臉色說道:“閨女,你臉色不太好,是不是着涼了?”

看起來,一切都沒發生。

只是秦諾和舒月溗艘幌隆�

秦諾感覺幾分怪異,看着那電視機。

恰巧的是,電視機忽然播放了正常的頻道,並且是晚間新聞。

舒月搖搖頭,說道:“阿姨,不用了,我沒事。”

接着,她看着秦諾,帶着疑問。

秦諾站起身,說道:“先出去看看。”

不會這麼簡單,一定發生了什麼。

大嬸說道:“你們要走了嗎?喫個宵夜再走吧?”

“不了,我們要回去了。”

“年輕人身體好着呢,喫啥宵夜,你這婆娘太操心了。”

大爺端起那一晚稀粥,自顧自喝了起來。

“留點留點,我們也餓壞了,晚飯喫得太早,這個點數又餓的不行了。”

另外兩個大爺跟着開口,各自盛了一碗,自顧自喝了起來。

“這人餓了,真的喝白粥都香甜,劉老妹還有嗎?”抽菸的大爺開口問道。

大嬸低頭喝着,沒有抬頭,回應道:“我加了點薄荷,還有花生油,自然是香。”

“鍋裏還有很多。”

大爺沒回應,繼續喫着白粥,並且彷彿越喫越香,喝光了白粥,又用手指扒出碗底那幾粒米,放進嘴裏,又去舔的乾乾淨淨。

他們喫的動作越來越大,喫的越來越快,彷彿是餓了幾天幾夜。

“好喫好喫!還有吧?再來,再來一碗!”

喫粥的聲音很大,甚至不去用筷子,端起碗猛灌下喉嚨,而那白粥卻是剛煮沸騰,他們彷彿感覺不到燙,白煙從他們嘴裏冒出來。

秦諾要走的腳步停下,看着大爺幾人。

“好喝,但喫不飽啊!餓,還是餓!”

大爺顫聲說道,似乎是喝的太猛,嗆了一下,又咳吐出來。

隨着白粥吐出來的,還有黑血,以及不知名的黑色碎肉。

但大爺彷彿沒看見,又全部喝了下去,接着到那邊的高壓鍋,繼續盛。

鍋裏頭所剩無幾,幾個大爺直接是爭搶着去盛,把頭用力地伸入高壓鍋內,張着嘴去喫。

舒月看着這一幕,目光移在了秦諾身上。

秦諾沒有回應,手心握住了裂骨錘。

“滾!都喫完了,沒看見!”

最終,抽菸的大爺暴喝,抓起高壓鍋狠狠砸在另一人的腦袋上。

這一砸,大爺反倒是安靜了下來。

他看着乾淨了的鍋內,嘆息地說道:“還是餓啊……”

他坐回到鐵牀邊,拿起一邊的煙筒,抽了幾口,似乎是想緩解飢餓。

黑血流淌出來,染了半邊臉,剛纔那一砸,高壓鍋凹陷一大塊,那頭殼直接裂開,同樣凹陷了一大塊。

而這時,大嬸平靜地喝光了碗裏的一點白粥,抬頭看着舒月和秦諾,充滿滄桑地臉上,變得慘白無比。

“丫頭小夥子,你們不是要走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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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85章爲母則剛輪廓身影===

裝修的大廳內,詭異的氣氛已經十分明顯。

而這種氣氛,對於秦諾來說,簡直不要太熟悉了。

面對大嬸的問話,秦諾帶着一絲湹σ猓骸拔抑皇窃谙耄⒁棠銧懯颤N不煮多一些,大爺他們好像還沒喝的滿意?”

阿姨平淡說道:“我想煮多少,就多少,給他們多少喫,他們只能搶他們的,我喫的,他們碰都不敢碰。”

不僅僅是慘白的面目,說話的語氣也有了明顯的變化。

仔細想想,剛纔幾個大爺只搶着那鍋裏的,而一邊大嬸喝着碗裏的,他們彷彿沒看見一般。

大爺抽着煙筒,就像是第一次抽菸,被嗆的不行,距離咳嗽間,黑血不斷從嘴裏咳出,整一根菸筒都被染紅。

大爺看起來並不影響,只是嘀咕道:“最近喫的太油膩,痰都多了。”

另外兩個大爺沒有說話,他們坐在那裏,低着頭,瑟瑟發抖,似乎是因爲飢餓,又像是發冷。

在他們嘴裏,滴落着涎水……

“丫頭,剛纔我跟你說過,我以前發生的一些事,還記得麼?”

大嬸從縫補的口袋內,摸出一張照片,相片很乾淨,但擦拭的手指,滿是繭子和黑泥。

“你說了你的女兒,因霸凌自殺,丈夫死了,還有愧於女兒,以至於,後面的時間都在自責和痛苦中度過。”舒月簡單地重新簡述一遍。

大嬸看着照片,乾裂發紫的嘴角,露出一些笑容:“其實,後面還有一段故事,我還沒有跟你說。”

“我放下了自尊心,和對女兒的負責,拿了那些錢,什麼都沒得到,反而得到了那幾個害死我女兒的人的譏笑嘲諷。”

“沒有人幫我,在街坊鄰居眼裏,我用錢買了自己女兒的一條命。”

“深深自責後,我決定要去做什麼,爲我也好,爲女兒也好。”

“我每天到學校門口,坐在石凳上等待,我穿的破舊,吸引了很多目光,還有一些人認出了我,是小琴的母親,因爲做過的事,他們看待我的目光,各式各樣,不是憐憫,更多的是厭惡。”

“那幾個害死我女兒的富家男女,他們每次看見我,都會調侃一句,問我是否在等女兒下學,然後開着車揚長而去。”

“我每天坐在那裏,總是等待學校人去樓空了,纔會離開。”

“漸漸地,他們都把我當成了瘋婆子,幻想着女兒還活着,那天在學校門口等待……”

“我雖然這樣幻想過,但很清醒,我每天去學校門口,只是爲了,摸清楚那幾個害死我女兒的人,每天的行蹤。”

“某一天,他們全部湊到了一塊,看起來是要去聚餐,聚餐過後,他們甚至有一棟私人別墅,在裏面玩得盡興,全然忘記了就在一個月前,害死了一條人命。”

“這個機會對於我來說千載難逢,看着時間,我切斷了電源,將唯一出口的鐵門緊緊捆鎖。”

“我雖然年紀大了,但乾的都是男人的粗活,力氣不小,我拿着老沙的打獵的麻醉槍,向着昏暗的樓內走去。”

“爲了這次復仇,我準備了太多,爲了把槍學好,我反覆演練了不知多少次,在他們其中兩個出來檢查電源時,我拿槍的手,沒有任何抖動。”

“一把麻醉槍,我完成了一直幻想過,並且無數次的場景,郊外的老房子內,他們被綁在椅子上,嘴被塞住,恐懼哀求的眼神,就好像我女兒哀求他們放過的眼神,一模一樣。”

“那個時候,我腦海一直有一個聲音,那是我女兒的聲音,她在哀求我這麼做。”

“因爲女兒,我可以成爲惡人,殺人犯。”

“我以前甚至不敢去殺一隻雞,但在對待他們時,我沒有負擔,也沒有害怕。”

“女兒會不會因爲我的行爲原諒我,我當時不去想,只覺得自己人生沒了意義,何不在死前,去做自己想做的?”

人一旦放開了束縛,沒有顧慮,就變得瘋狂。

秦諾聽着有些愕然,但也沒多少震驚。

爲母則剛,因爲女兒,她們做出什麼匪夷所思的事也不意外。

“那你爲什麼又活到了現在呢?”舒月問道,兩隻手插在口袋內。

“我想死的。”

“但腦海裏,那個聲音又響起了,是女兒,她原諒了我,讓我無論如何都要活下去,她會一直陪伴在我身邊。”

大嬸微笑地說道,笑容是那樣的欣慰。

“一絲不苟的清理現場,逼真的演技,縝密的擺脫嫌疑手段,是我此前從未有過的,人都是有潛力的,只是缺乏激發的媒介,我女兒,就是我的激發媒介,以至於,最後讓我順利擺脫嫌疑。”

“那些孩子的父母知道是我,可又能怎麼樣呢,他們的眼神要殺了我,卻又不敢,爲什麼?他們還有親人,還有打拼的一切,而我一無所以!”

大嬸笑着開口,看着舒月:“丫頭,你覺得阿姨這樣做,是解氣,還是可恨呢?”

舒月沒有去直面回答:“我只覺得,不值得。”

“雖然解氣,但爲一個死人,把自己拉入黑暗,不值得。”

舒月看着大嬸,說道:“復仇成功了,爲什麼還要活着呢?”

“我女兒讓我活着。”

“你沒有這個聲音,只是害怕死亡。”舒月直接回答道。

大嬸嘴脣微動:“她還活着。”

“不,死了。”

“那只是你的幻象。”

秦諾看了眼舒月,心說大可不必回答的這麼認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