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予作
秦諾眨眨眼,只能按下了關閉電梯門的按鍵。
孟姐的病房在四樓,秦諾走出來,看着門牌號,來到了最末尾的507。
敲了幾下門,沒有回應,秦諾遲疑一下,擰開了房門。
房間內不大,幾張病牀都是空的,一個搖籃放置陽臺邊,清晨的明媚陽光,剛照照在搖籃上。
一旁趴着一個白衣牛仔褲的女生,睡的正甜。
秦諾走過來,將手中的水果籃子放置一邊的桌面,走到搖籃前,沒有去驚醒女生,而是看着搖籃內的嬰兒。
這會兒,嬰兒已經醒來了。
正睜着圓不溜秋的大眼睛,盯着搖籃內的滿天星,伸着一雙粉嫩小手,充滿好奇,小嘴巴內含着口水,不時發出嬰兒的呢喃聲。
看着如今的嬰兒,秦諾神色複雜,低聲道:“孟姐,我來看你了。”
“其實現在也挺好,至少你很開心。”
秦諾說着,想伸出手,碰碰那小臉蛋,但這時,後面忽然傳來門把擰動的聲音。
接着是一聲暴喝:“你是誰?做什麼的,舉起雙手!”
一旁的女生也被驚醒了,見着秦諾,卻是面色一怔:“秦諾?”
秦諾這會兒才發現埋頭睡着的女生是秋菱,而門口的男生是阿良。
兩人見着是秦諾,都是有些意外。
秦諾指了一下桌面上的果籃,說道:“我是來看看孟姐的。”
“你來就來,怎麼沒聲音呢?嚇死我了。”秋菱拍着小胸脯,說道。
阿良皺眉看着她:“你爲什麼不問問自己,爲什麼睡的這麼死?”
秋菱撇撇小嘴,看了眼搖籃,連忙起身:“呀,孟姐怎麼醒了?”
阿良搖搖頭,滿是無奈地走到一邊,給水壺換了熱水。
秦諾在一旁坐下來,看着孟姐,開口問道:“獵口村解封后,餘哥孟姐的事,你們看來都知道了。”
秋菱抱起孟姐,拿着玩具,逗了幾下,聽到秦諾的話,眼眸不由黯然了下來。
阿良到熱水的動作也頓了一下,接着平靜地說道:“我們都知道了。”
“餘哥的葬禮放到幾天後,至於孟姐,後面我們运拇蠹遥紩煤谜疹櫵!�
阿良走過來,將一杯熱水,放在秦諾眼前。
秦諾拿起來,小小抿了一口,看着兩人說道:“挺好,這也是孟姐想要的。”
秋菱拿着玩具,逗着懷裏的孟姐,顯得黯然神傷,自言自語地開口:“很奇怪不是麼。”
“獵口村的驚悚量域解開後,裏面的所有人都被送到醫院,但不見傷勢,只是精神受創。”
“而餘哥和孟姐,卻滿身是傷……”
秋菱喃喃着,忽然抬起頭對秦諾問道:“你也進了獵口村,餘哥的死,沒有這麼簡單對不對?”
秦諾沉默一下,才說道:“當時發生了什麼,我也不知道。”
“可是……”秋菱還想說什麼,就被阿良打斷:“別問了,問了又能怎麼樣?”
“方老讓我們好好照顧孟姐,不要再去牽扯別的事。”
秋菱沒說話了,低着頭,用手指撥弄着孟姐的幾絲碎髮。
孟姐咿咿呀呀,小手抓着秋菱的手,笑的很開心。
看到孟姐這樣,秋菱眼睛有些通紅,站起身說道:“我帶孟姐出去透透風。”
說完,就離開了病房。
阿良拿出幾個水果,剝皮切開,排列在盤子裏,做成果盤,問道:“喫水果麼?”
秦諾微微搖頭:“我只是過來看看孟姐。”
“順便問問,那些被救出來的獵口村居民,現在都是什麼情景?”
阿良剝着果皮,說道:“聽報告,小部分居民都安然無恙醒過來了,大部分的,似乎精神受到了的創傷,輕微的少許影響,嚴重的有可能腦死亡,醒了也有可能成爲精神病。”
接着,又說道:“並且,他們對獵口村淪陷後,發生的一切都忘記了。”
“也不說是忘記,他們都做了一個夢,只是這個夢很模糊,都想不起來了。”
秦諾聽着,若有所思,也有恍然。
其實阿良的回答,跟他想的差不多。
神經受創,是那些在夢境中淪陷的人。
淪陷之後,他們成爲肥料的同時,也成爲了神樹的一部分,神樹死亡,這部份人自然也會受創。
而擺脫淪陷,清醒的人,對他們來說,唯一影響的,就是做了一個很長,或許是美好,或許是驚悚的夢。
類似謝芬這種的,更是擺脫了惡夢的牢唬孬@了自由……
===第570章失魂落魄被偷家了===
秦諾點點頭,孟姐看到了,想問的也問了,起身便準備離開。
“不再看看孟姐嗎。”阿良繼續切着水果,開口問道。
“以後還有時間的。”
秦諾微微笑道,接着想到什麼,又問了一句:“方老來過這裏了嗎?”
“來過,看過孟姐了。”
阿良看着秦諾:“你是想問什麼?”
“我想了解一下,那個困住了好幾個s組成員的驚悚量域,現在情況怎麼樣了?”
“這個我們不清楚。”
阿良直接搖頭,他不傻,秦諾主動問,肯定是組織那邊不能告訴他的,自己也不會傻到什麼都說。
“方老讓你好好休息,就好好休息吧。”
“無論是魘組織,還是驚悚量域,這種事交給上頭那些人頭疼吧。”阿良淡然說道。
秦諾說道:“我只是想提醒他們,不要小看這個魘組織。”
“先不去想殲滅他們,重心放在血肉碎片上,他們渴望集齊那東西,目的必然是沒我們想的這麼簡單。”
阿良苦笑一下:“你跟我說又有什麼用呢,我只是小成員,上面那幾個甚至不會見我。”
“跟方老說吧。”
秦諾聽他這樣說,只得說道:“好吧,先走了。”
從醫院出來,陽光正盛,刺眼而歹毒。
街上車水馬龍,喧囂的氣氛,讓秦諾感到幾分恍惚。
這與醫院裏,陰沉沉的氣氛,顯得尤外分明,格格不入。
秦諾到便利店內,買了一瓶礦泉水,打開手機打給了方老。
但對方顯示無人接聽,這讓秦諾有些疑惑,但沒多在意,多半是太忙了。
坐上公交車,秦諾靠在窗邊,車內的汽油味,讓他有些難受。
抬起手,在陽光照射下,血眼鬼沉睡後的右手,不見任何異樣。
不知道這次血眼鬼要睡多久,才消化完食材?
秦諾心想着,倒不是有多想念血眼鬼,畢竟也才連兩天不到,犯不着念念不忘,只是心底深處隱隱不安,感覺有什麼事要發生。
血眼鬼不在,總覺得沒什麼安全感。
回到住樓,秦諾順便在樓下菜市場,買了一些蔬菜,準備回家做午飯。
上樓的時候,碰見了舒月,這丫頭看來也剛下下樓買完菜,身上還穿着睡衣,甚至頭髮都是枯燥凌亂的,沒有絲毫打扮的痕跡。
“秦哥。”舒月跟秦諾打了個招呼,臉色顯得。
“你看起來狀態很差,傷還沒好嗎?”秦諾問道。
“不是,是因爲小雙。”
“它一直不肯出來,狀態很差,我想跟它聊聊,但它連我都不肯見。”舒月眼眸垂落,無奈地說道。
“這麼嚴重麼?”秦諾眼眉挑動。
“其實我認爲,契約形成後,鬼就像是我們形影不離的另一半,情緒因爲它們而改變,也不奇怪。”
“這個時候,不如讓它好好安靜一下,讓它自己走出陰影,效果更好。”秦諾認真說道。
舒月點點頭,沒有說什麼。
秦諾接過她的菜,說道:“中午過來這邊喫飯吧,你這狀態,估計也做不好飯菜。”
“好……”
回到家中,秦諾喝了一口水,繫上老姐秦語詩的圍裙,進了廚房內,親自下廚。
秦諾少做飯,做的飯菜只能算中規中矩。
忙碌好片刻後,秦諾放下了鏟子,端着幾樣簡單的菜式,放到了桌面上。
番茄炒蛋、麻婆豆腐等,很家常的菜式,是因爲秦諾就會這幾樣,多的就不行了。
“菜色還不錯,味道應該也不差。”
秦諾拿着鏟子,自我鼓勵着,隨即解下圍裙,去了隔壁家喊舒月過來喫飯。
房門推開,裏面全是狼藉,倒不是那種變地垃圾,烏煙瘴氣,只是很多東西被打翻,非常凌亂地那種。
秦諾在大廳中央裏,找到了舒月。
電視被椅子腿,砸穿了一個大洞,還冒着白煙。
舒月坐在地上,手裏拿着一塊生魚肉,放進嘴裏,撕咬着,鮮血滴落在領口上。
畫風,自然是有那麼幾分驚悚。
看到秦諾來,舒月放下手中喫了一般的魚肉,藏到身後,笑着說道:“秦哥,你先等等,我洗一下手就來。”
“這麼喫生魚肉,太多細菌了。”
秦諾說着,發現在一邊,還有一些生牛肉,血淋淋,有着牙齒啃咬過的痕跡,眉頭不禁微微皺起。
“你什麼時候開始,有這種口味的?”
舒月解釋道:“我沒有這種口味。”
“但是,小雙喜歡喫這些東西。”
“所以我想,我喫這些的話,說不定小雙會出來,跟我說說話?”
舒月低着頭說道,還用舌頭,舔了舔嘴角的鮮血。
秦諾有些啞然。
不知不覺間,他總感覺,契約的鬼似乎完全成爲了舒月依賴的對象。
因爲驚悚,讓舒月找到了人生目標。
因爲小雙,讓舒月找到了人生依賴。
現在,小雙自閉了,舒月也跟着丟了魂魄一般,甚至有些瘋癲,這種情況,在秦諾看來並不好。
“我的話,你愣是一句沒聽進去啊。”
“算了,先去漱個口,到我家喫飯再說吧。”
舒月點點頭,眼睛仍是不見什麼神采。
須臾後,舒月在秦諾身前坐下,看着桌上的幾碟菜,說道:“秦哥,這都是你做的嗎?”
“很意外對吧,其實我廚藝還是不錯的。”秦諾笑了一下。
舒月夾起沾了番茄湯汁的雞蛋,放進了嘴裏,微微笑道:“嗯,很好喫。”
“是吧。”
秦諾也夾起一塊,放進嘴裏,卻是鹹的離譜,吐在了一邊垃圾桶,無奈說道:“試試其它的吧,這盤不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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