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把驚悚世界玩成養成遊戲 第400章

作者:予作

意外的是,第二天光頭男子正常去了工地工作,滿面春光。

幾個同伴見着他,愕然詢問昨晚的情況。

光頭男子擺手笑道:“你們幾個慫包,有豔福不去享受,反倒跑了,這怪的了誰?”

幾人看他這樣,愕然同時,也確實有些懊惱。

想到棺材裏那張清秀的面頰,幾個無妻無兒的大漢,饞的不行,合計着今晚上返回去,完成昨晚的遺憾。

又是夜,幾人如約而至,搓着手,舔着嘴脣,一副急不可耐的模樣。

到了祠堂內,準備推開了上面的棺蓋時,一個男子發生了什麼,他伸手從角落裏拽出什麼,赫然是一具屍體。

而這具屍體,不是誰,正是光頭男子!

面目僵硬,眼睛瞪大,痛苦收縮,蒼白無血,呈現極度惶恐的模樣,看起來就像是被活生生嚇死的!

幾個人都看呆了。

老全已經死了?

那……白天他們看到的是誰?

他們甚至在傍晚出發前,還想喊上老全,這傢伙喝的酩酊大醉,含糊不清地擺手,就睡了。

冰涼感蔓延到了脊椎,幾個人滿臉都是冷汗。

也不敢去開棺,當下就逃離了祠堂。

那一夜裏,幾人自然是徹夜難眠。

他們認定白天的光頭男子就是鬼,並且把這件事次日告知所有鎮民。

聯合起來,用火把黑棺裏的兩具屍體火化了。

狗屁的神明鎮壓懺悔,壓根沒用!

但當第二天,他們醒來時,卻發現屋外,白霧瀰漫,前所未有的厚重。

他們出了街上,朦朧中看到了鎮民,但舉止怪異,面具僵硬而蒼白。

驚悚的一幕,把幾人都嚇壞了。

鎮子還是那個鎮子,街坊鄰居也還在,但似乎什麼都變了。

在他們眼中,驚悚無處不在,泉德鎮政府一夜之間,變成了鬼鎮。

他們想要逃離鎮子,卻發現根本出不去。

身邊的每一位,都變得不正常,正常聊天時,他們面部融化,眼珠子會脫落,喫飯時,飯菜爬滿了蛆蟲。

到了深夜,他們總能聽到驚悚的聲音,推開窗戶,總會看到,那朦朧白霧中,有人在剁骨。

可實現中,分明看到的是血淋淋的人的身體。

各種的驚悚跡象,不斷摧殘着幾人的內心承受防線,在他們眼中,只有自己是正常的。

只是短短兩天,他們就完全崩潰,選擇了自殺。

……

可他們不知道的是,這只是他們眼前所看到的。

在真正的鎮民眼中。

第一晚後,老全就淹死在了池塘內,是喝醉了酒,一頭栽進了裏面,活活淹死。

第二晚後,便輪到了老全這幾個同伴,居然瘋了,胡言亂語,還到處傷人。

鎮民們爲了安全,便把他們關了起來。

然而在第三天,這幾人都陸續地死去。

沒有任何自殺的痕跡。

身上也沒有致命的傷勢。

但在刨開胸口時,卻發現那膽子破裂。

根據臉上的惶恐,看起來是真的被嚇破了膽!

這是弄的有些人心惶惶,但都沒有懷疑在祠堂內的兩幅棺材上,因爲距離批鬥那件事,已經有一段時間了。

清明那一天,按照泉德鎮的習俗,會在祠堂內外殺豬燒菜擺桌,全鎮人都會來喫席。

那一天很熱鬧,笑聲不斷,氣氛被活躍的很不錯。

幾個年輕人打鬧中,不小心碰了那神仙下的黑棺,發現那棺材蓋開裏一條明顯的縫隙。

鎮民們聯手把棺材拉出來,準備重新蓋上。

一副黑棺傳出濃烈的腐臭味。

一副棺材,卻是飄出似有似無的胭脂香味。

鎮民愕然,推開了棺蓋,接着所有人臉上都是驚駭的。

棺材裏,林苑不僅沒有腐爛的跡象,臉上反而畫上了精緻的斂容,身上染紅的衣裳,被換上了嶄新驚豔的新娘裝。

男方家族見了,勃然大怒,怒罵是那個癟三,偷偷給女人畫的妝容,還換上了新娘裝?

自然是沒人承認,所有鎮民都是面面相覷。

部分鎮民,聯想到了離奇死亡的老全幾人,認爲跟着有關。

而如果有關,那隻能是,鬧鬼了!

那害怕的人,直接給鎮長賞了一巴掌。

“狗屁的鬼,用你那被驢踹過的腦袋想想,都知道是有人惡作劇,在嚇唬我們!”

鎮長也沒答案,但如果不抽這麼兩巴掌,說這些話,必然要引起全鎮的恐慌。

但爲了讓鎮民安心,他破了例,承諾當晚上就把這兩具屍體燒了,徹底根除所有人的不安念頭。

當晚,鎮長帶着人還真開始燒了,到場的,還有林苑一家,男方一家。

屍體被放在柴火上,熊熊烈火焚燒在身上。

顧宇被燒成了灰燼,林苑卻毫無無損,甚至連身上的新娘妝、乃至一根髮絲都沒事。

這一下,鎮長几人都怕了。

這擺明了就是詐屍啊!

怨念過深,冤魂不散,自成了鬼。

老全那幾個的死,看來真不是巧合!

林苑一家,和男方家族纔是最慌恐的,如果真成了鬼來複仇,那麼第一個必然就是他們啊!

鎮長當即帶着人,把林苑屍體搬回在黑棺內,並且用鋼釘封上,放回在神像之下。

鎮壓也好,投胎轉世也好,他們只想平安活着就行了。

昨晚這一切,又請了鎮上幾個有名的作法先生來做法,雞血狗血、糯米符籙,桃木劍羅盤啥的,全部用上了。

有無效不重要,重要是求個安心保障。

連着幾天,都相安無事。

但漸漸地,似乎是村裏爆發了瘟疫,所有人都染上了一種怪病。

精神萎靡,身體腐爛潰爛。

他們照上鏡子時,醜陋恐怖的面目,甚至自己都不敢對視。

就像是……鬼一樣。

鎮上的所有大夫無一不遭殃,當他們想要離開鎮子求醫時,卻發現瀰漫的白霧,把村子的所有出口,都吞沒了。

所有人都被困在了鎮子裏!

這一下,所有人才真的怕了,意識到是林苑化作厲鬼復仇了。

尤其是當初批鬥,一具石頭砸林苑的那些人,自然都是夜不能寐,飯不能咽。

怪病的侵蝕,一天天加重加劇,到了後面,鎮上的街道基本不見什麼人煙,幾乎所有鎮民都是臥牀不起。

在他們眼中,林苑的怨魂報復,已經完全展開。

鎮子出不去,所有人都會死,被怪病折磨至死。

看着鏡子裏的自己,完全是鬼的模樣。

有鎮民去了祠堂,尋求神明的庇佑,還聽說,有人在喝了祠堂水缸裏的聖水,便是痊癒了。

還能起身的鎮民,在強烈的求生慾望下,他們爭先恐後地喝下那所謂的聖水。

可到頭來,不過是自欺欺人。

有人放棄了活着的盡頭,與其漫長的折磨,不如來個痛快。

可不管是白綾上吊、割腕自殺等等,身體不管遭受了怎麼的傷害,他們發現自己都無法死去!

摧殘身體,只能換來更加強烈的折磨。

怪病幫他們成就了不死之身,但是,折磨卻是無休無止。

漸漸地,在絕望聲中,開始出現了懺悔、求饒的聲音。

他們在祈求哀求,儘量將當初對林苑的所作所爲,撇清關係,求得原諒,得到寬恕。

這很嘲諷,不是麼?

他們當初紅了眼時,即便活生生砸死了林苑和顧宇,都沒有罷休。

而如今,他們又在祈求,撇清這份罪惡。

白霧越來越深。

怪病癒發恐怖。

原本的鎮子,變得死氣沉沉。

那一天,祠堂內,那幅棺材開了,

穿着光鮮靚麗,精緻打扮的女人,邁着優雅的步伐,走出了祠堂。

朦朧中,鎮民們都看到了那道豔紅的身影,無聲地顫抖及懺悔。

豔紅的身影來到了那講臺下。

冰冷冷、荒涼的講臺,在豔紅身影眼中,是精心裝扮的洞花房。

講臺下,她一直在等待着。

遲遲不見她想要見的人。

隨後,開始了所謂的審判。

身體炸裂的表演,就像是一朵朵豔紅的花朵,在白霧中綻放,雖然朦朧,但更顯豔麗神祕。

女孩站在那裏,獨自平靜地看着自己本是準備給男孩的表演。

她認爲是這一世,錯過了男孩。

既然是錯過的話,那便等下一世。

下一世繼續錯過,那就再下一世。

她會一直等待下去,直到跟男孩碰面。

當舞臺上的表演結束時,白霧一點點消散,豔紅的身影一點點消失於其中……

那一天黎明到來時,鎮上瀰漫的白霧完全散去。

鎮上恢復瞭如初的模樣,一切都沒有變化,唯獨是,原本居住在這裏的鎮民,全部都消失不見了。

原本鏽跡斑斑,嚴重老化的講臺,莫名地變得嶄新亮麗,似乎又被重新翻修裝飾了一遍。

神像之下,那一副黑棺,無人知曉地存放其內。

女孩在沉睡。

她在等待下一次醒來,就是下一世。

她精心給男孩準備的表演,會隨着時間流逝,變得充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