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把驚悚世界玩成養成遊戲 第377章

作者:予作

秦諾在牀邊坐下來,感覺母親的呼吸比白天還要微弱艱難了,低聲開口:“娘,你感覺怎麼樣?”

“我……想喝一口水。”母親嘶啞地開口。

秦諾連忙到一邊喝了一口水。

母親喝下了,儘管面色還是很差勁,但嘴角帶起了一絲很微弱的笑容。

秦諾看着她,想說什麼話,母親抓住了他的手,深吸幾口氣,問道:“你聽到鐘聲了嗎?”

“嗯,剛好是十二點。”秦諾點點頭。

母親手掌握緊了秦諾的手,說道:“接下來我說的話,一定要記住……”

“你說就是。”秦諾面色認真,他等的就是這些話。

母親要開口時,房門忽然搖晃,接着被灌入的寒風生生衝開。

房間內的暖氣瞬間掃盡,秦諾給母親蓋多了一層被子,接着起身去把房門關上。

“屋外好像有一些動靜。”關上房門時,血眼鬼忽然出聲。

秦諾挑眉:“動靜?”

他轉過身時,突然注意到一邊的牆體忽然在幻動,黃泥脫落。

一道身影忽然穿出來。

一雙詭異妖魅的彼岸花眼睛,無視周圍的任何物品,徑直落在了牀榻上氣息微弱的母親身上。

“陰童!”

秦諾只是怔了一下,右手迅速覆蓋屍斑,睜開一隻血眼。

而在極短的時間內,那身影已經脫離了牆體,快速朝母親衝去。

一隻繚繞黑氣的鬼手,穿透空氣,剎那之間,以更快得速度,掐住了身影的脖子,狠狠摁在牆面上。

秦諾盯着眼前的陰童,它全身也被白光覆蓋,只是一雙眼睛是血色彼岸花。

“你想殺了她?”

陰童咧起嘴角,露出森然的笑容:“你猜猜,我爲什麼要殺死她?”

秦諾眯了一下眼睛,忽聽身後傳來一聲悶哼,他轉頭時,滾燙的幾滴鮮血,濺射在臉上。

天花板上,赤身光影穿透牆體,手中長柄斧的尖刺,穿透了母親的身體。

鮮血浸溼被子,滲透傳單,從木板縫隙間滴落。

秦諾面色一變,也在這時,窗戶破開,柳荃衝進來,手中的黑色手槍,對着陰童徑直開了一槍。

子彈打在陰童的肩膀上,黑色的液體飛濺。

陰童並不在乎,爆發出的鬼力,掙脫了秦諾的五根手指,迅速鑽入了牆體內,眨眼間消失不見。

那赤身光影見狀,也沒有戀戰,森笑地看了秦諾一眼,也鑽入牆體內,消失不見。

秦諾顧不上兩人,去查看母親的情況,母親全身顫抖着,嘴裏不斷有黑血從嘴角流淌出來。

“兒……兒子,你在哪裏?”

她看不見只能伸出手,盲目地尋找自己的兒子。

這一刻,她的臉色顯得異常害怕。

“我在這裏。”秦諾握住了母親的手。

身體不斷髮顫,母親吐出口中的黑血,艱難地吐出幾個字:“不……不要相信任何人,至陰那一日……祠堂神像下……跪拜……三叩頭……殺死陰童的武器,你會看見……”

說完最後這些話,母親昂起腦袋,起伏的胸口,一點點平息,在身體本能抽搐幾下後,不再有任何動靜。

秦諾站起身來,面色沉重,心裏則是沉思着李沙母親最後的幾句話。

“祠堂,跪拜,叩首?”

“陰童爲什麼會在這個關鍵時刻出現,殺死母親,它看起來知道母親,掌握着重要的線索。”

“爲什麼一開始不殺死母親呢?”

它們或許沒想到,李沙母親在臨死的一刻,還是說出了想說的話。

柳荃看着牀上的李沙母親,面色稍微低沉:“她說了什麼?”

秦諾沒有回答,反問了一句:“你剛纔爲什麼沒有瞄準陰童的眉心呢?”

“還有,你爲什麼會出現在這裏?”

“殺死它,只會轉移陰童的身份,沒有任何意義。”柳荃雙手插着口袋。

“至於我爲什麼會出現在這裏,是時雨先生的意思,確保你的安全。”

“你都不一定是我的對手。”秦諾淡淡說了一句。

柳荃嘴角抽搐一下。

而這時,屋外又傳來了動靜。

秦諾出去開了門,是影子三人。

“我們跟蹤陰童,到了這裏,它好像要對你出手?”影子說道。

“目標不是我,它殺死了李沙母親。”秦諾開口說道。

影子腦筋轉得很快,一下子聯想到什麼,沉聲道:“所以,陰童也知道你母親掌握重要信息。”

“不惜一切,殺人滅口?”

“殺了人,但沒滅口。”秦諾微微搖頭。

“她說了什麼?”影子問道,這可是最重要的信息。

秦諾看着影子三人,沒有說出來的意思,而是道:“夜深了,你們該回去了。”

三人眨了眨眼睛,一個玩家有些不樂意:“什麼意思,我們是一個隊伍,你在提防我們?”

秦諾遲疑一下,說道:“你可以當做是。”

那人一聽,頓時面色一沉:“你似乎太把自己當回事了?”

“那你好好休息,我們先回去了。”影子卻是不在乎。

雖然泉德鎮上所有玩家現在是一個陣營,但真正的可信隊友,只有他和時雨,是秦諾可依靠得隊友。

影子也不理會其餘人,轉身就走了。

其餘玩家表情怪異,但最終也還是走了,儘管心裏很不爽。

大門關上,房屋內變得昏暗無比。

秦諾回到母親房間內,看着牀上冰冷的屍體,沉默不語。

“她終於死了。”

父親不知道什麼時候站在了門口,看在牀上相濡以沫多年的妻子,冰冷的屍體,並未觸動他的內心,淡然說道:“你娘之前說過,她希望將自己的屍體,安葬在後院,那一顆大樟樹旁邊。”

“她說的?”秦諾瞥了眼父親。

“她說的。”

父親留下這句話,轉身走了,看樣子時回房間內睡覺了。

秦諾沉思一下,伸手抱起了牀上的屍體。

約莫是半刻鐘後。

四合院後院內。

秦諾剷下最後一點潮溼的泥土,將隆起的泥土蓋上,接着將一塊刻寫李沙母親的木板,當作簡陋的墓碑,插在了上面。

將鏟子丟在一邊,秦諾摸出草煙,點燃,抽上一口。

吐出的繚繞煙霧中,秦諾抬頭,看向某一個方向,若有所思。

“你好像心事很重,不會因爲李沙母親這個角色,影響到了情緒吧?”血眼鬼出聲。

“終究只是一個遊戲npc,犯不着。”

秦諾平淡開口:“我只是感覺哪裏不對。”

陰童殺死李沙母親的目的,真的只是滅口?

李沙母親最後的那句不要相信任何人,是指有內鬼?

臨近清晨,高昂的雞鳴聲又是響起。

而副本遊戲時間,只剩最後兩天!

===第474章周全計策今晚準備===

清晨亮起。

房間內,秦諾靠在椅子上,在埋了李沙母親後,基本上是一宿沒睡。

其實睏意是有的,但不知爲什麼這種睏意,並未能讓他入睡。

還有就是,身體傳來的疼痛,副本遊戲到最後兩天,怪病的疼痛,更像是變成了一種麻痹。

擰開玻璃的蓋子,將裏面的藥水一飲而盡。

清涼意湧入喉嚨內,周身的疼痛漸漸緩解,秦諾看着透明的玻璃瓶,面色若有所思。

開始進入副本時,主線的最終目的,他是沒有忘記的。

泉德鎮的村民似乎都病了?

調查病的源頭,爲什麼得病?

遊戲到現在,進行於主線的玩家們,目的似乎都被扭曲了,轉在了陰童身上。

那麼怪病跟陰陽雙童有什麼關聯呢?

疼痛似乎緩解了,但鏡子裏,李沙的面目枯黃,屍斑蔓延,那鬼化的跡象也愈發明顯。

秦諾蓋上了鏡子,翻身下牀,明天就是遊戲的最後一天,今天他得跟時雨他們匯合,完成最後的準備。

打開房門,客廳裏沒有了母親的身影,只有父親坐在那裏。

清早第一句居然不是吵着早餐,而是問了一句:“你孃的屍體,埋在了我說的那個地方嗎?”

秦諾嗯了一聲,看着他還想說些什麼,結果父親不再言語,靠在椅子上,像是熟睡了一樣。

他面色滋潤,神態豐富,與一開始從井裏打撈出來時,不見了絲毫浮腫的痕跡。

秦諾看着他,也沒提早餐的事,轉身便出了門。

泉德鎮的鎮民幾乎消失殆盡,街道上,小巷裏,都透着一股陰森,荒廢的氣息越來越重。

白霧濃厚瀰漫,秦諾按照記憶路線,來到回陽路路口。

一個身影站在那裏,早就等候多時。

正是柳荃。

穿着厚厚的風衣,兩手藏於口袋內,他看着秦諾,淡淡說道:“大家都等着你了。”

“昨晚發生的事,我們都意料不到。”

“你這個角色的母親,究竟藏了什麼信息,讓陰童這麼執意殺她?”

柳荃摸出一根草煙遞給秦諾,自己點燃了一根,看似隨口地問道。

“你問我,我問誰呢?”

秦諾沒點燃,收進了口袋內。

“我不是傻子,昨晚她死的時候,對你說了什麼?”柳荃淡淡說道。

“她說,死後把她埋在後院那裏,那是她的心願。”

柳荃挑挑眉,似笑非笑:“估計不知這些吧。”

秦諾也笑一下:“你希望還有什麼?”

接着推開了房門,屋內,幾個玩家都到場了。

影子和時雨也在,時雨打着哈欠,一副還沒睡夠的模樣。

秦諾無視特別幾個玩家帶有不爽的眼神,看在時雨身上:“昨晚沒睡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