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把驚悚世界玩成養成遊戲 第374章

作者:予作

宅院門口,黎雅目送着秦諾離開,面目淡然無色,轉身回到了宅院內。

……

又是深夜。

泉德鎮南門這邊。

影子從一個昏暗的茅草房屋內出來,蹲下身子,注視着前方。

白霧在瀰漫,夜風吹颳了一邊的路牌。

影子瞥了一眼,他確信自己找的地方沒錯。

但逗留了好片刻,前方那房屋內,仍是一片平靜,門不見開,他想要的目標不見出現。

“魚就算不咬魚餌,也該在周圍遊蕩一下。”影子喃喃自語一句,面色上帶着一絲疑惑。

溫度越來越低,在牆根牆角等,開始凝結出晶瑩的霜冰。

影子嘴角呼出一口口熱氣,他皺起眉頭,沉吟片刻,右手衣袖忽然鼓起。

接着一柄金屬刀刃從其內伸出來,鋒利的光芒流露在刃邊。

邁出腳步,影子徑直朝前方的屋子走去,到了門前,用腳踢了踢,開口說道:“老鄉,外邊天太冷,上門找您借點溫暖,不耽誤你,暖一下就走。”

屋內沒有回應,似乎空無一人。

影子面色淡漠,刀子插入門縫,直接斬斷了門閂,一腳踢開。

而踢開的剎那,一股惡劣的氣息,跟洪水一樣衝出來,接着不等影子反應,就被一個重物狠狠撞到在地。

一個黑影衝出來,二話不說,就朝着遠處的衚衕掠去。

影子迅速翻身,左衣袖快速鼓起,一個長槍口從裏面伸出來,對準那衝入白霧中的黑影,果斷打出一顆子彈。

槍火在霧氣中閃爍,那身影在電光石火間,忽然轉身,伸手朝空氣一抓,摘住了那顆子彈。

絲絲硝煙從指縫間繚繞,身影將子彈彈在地上,看着影子的一雙眼睛,是血紅色的。

它陰冷地看着影子,接着那雙眼睛,一點點變成彼岸花的形狀。

“陰童!”

影子看到這一雙眼睛,頓時眯起雙眼,那身影嘴角一點點勾起,露出一抹譏諷的笑容下,轉身就消失在了黑暗的衚衕。

影子見狀,快速衝入巷子內,緊緊追着那身影……

在影子離開後,那屋子內,又走出兩道光影,分別是灼燒光影和赤身光影,它們望向影子逃離的方向,也沒作多逗留,朝着另一個方向走去,轉眼就消失不見了。

……

同一時間,秦諾忙碌一天,在深夜時分睡的很死,但就像是做了噩夢一樣,在牀上輾轉反側。

“又來了。”血眼鬼看着秦諾那滲出冷汗的臉龐,驚悚的鬼化跡象,就像是附骨之蛆,在皮膚上蔓延。

秦諾眉頭皺緊,痛苦之色越來越深,卻完全沒有醒來的跡象。

血眼鬼沉吟一下,操控右手抬起,伸入衣服內摸出一瓶良藥,擰開,將裏面的液體送入了口中。

在服用良藥過後,讓血眼鬼怪異的是,秦諾的狀況沒有半分轉好的跡象!

痛苦沒有得到緩解。

那些鬼化跡象仍在蔓延!

“這是怎麼回事,不是服用良藥了嗎,怎麼沒用?”

血眼鬼見狀,忍不住疑惑出聲。

===第470章良藥效果反客爲主===

又是清晨,秦諾痛苦地睜開雙眼,胸口的疼痛,大腦的神經紊亂,讓他十分難受。

“又是那怪病!”

這種痛苦讓秦諾難以忍受,就像是癮君子一般,手連忙伸進衣服內,摸索着那兩瓶良藥。

卻只摸出一瓶,秦諾正疑惑時,血眼鬼出聲道:“昨晚看你難受,就給你喝了一瓶。”

“然後呢?”

“然後,沒有作用,你好像更痛苦了。”血眼鬼說道。

“沒用?”秦諾微微皺眉,還想說什麼,疼痛讓牙齒打顫,很本出不了聲。

他遲疑着,擰開最後一瓶良藥將其一飲而盡。

清涼意從喉嚨,傳下胸口,然後身上那些恐怖的鬼化跡象,效果快速就見着停止了蔓延。

全身的痛苦,秦諾也感覺到快速消退。

“得到緩解了……”

秦諾看着自己的右手,那表情顯然是在質問,血眼鬼無辜出聲:“這我不清楚了,反正我句句切實,難道是睡覺時不起作用?”

不僅是血眼鬼迷惑,秦諾也迷惑。

如果血眼鬼所說不假,那是什麼原因呢?

秦諾疑惑片刻,也沒有時間去在意,因爲房門又被敲響了。

秦諾拉開了門,門外站着的不是母親,而是父親。

他面無表情地看着秦諾,緩緩說了一句:“做早餐,喫完,去工作。”

說完,便轉身離去。

秦諾皺緊眉頭。

好喫懶做就算了。

還喜歡使喚人,還有比這更欠揍的父親麼?

當初自己爲什麼要遭這罪,把他從那口井裏拉出來?

秦諾看着他坐回餐桌那邊,一副坐等開飯的模樣,問道:“娘怎麼樣了?”

父親的回答還是那一句:“她快死了,用不着擔心。”

秦諾眉頭皺起,他在想,按理講聽到這句話,李沙這個角色是不是被觸犯了逆鱗,衝上去就是呼叱一腳呢?

但想到這不是扮演副本,也沒必要把時間浪費在這上面,念頭還是作罷了。

冰冷地回了一句:“早餐,自己動手去做,我不會再伺候你!”

父親聽到這話,不見什麼惱怒之色,更沒有揍人的意思。

只是強硬地回了兩個字:“去做!”

秦諾不鳥他,朝着母親的房間走去,查看她的情況。

母親的面色更加蒼白,身體消瘦如柴,彷彿被抽去了大量血肉,頭髮發白脫落,面目凹陷枯黃。

鎮上的醫院早就人去樓空,醫治根本不可能。

看着命不久矣的母親,秦諾的心情也跟着沉重到了極點。

“兒子,這是新的一天,不管發生什麼,都要用微笑去面對,懂麼。”

母親似乎又嗅到了秦諾的氣息,儘管是虛弱,儘管是痛苦,但還是擠出那一絲幾乎可以忽略不見的笑意。

“不用因爲母親現在的模樣,感到悲傷,母親其實很開心,至少,我又能迎接新的一天,我不去想別的,只會想,如果明天我還在,那又是嶄新的一天,我還能嗅到兒子的氣息,聽到兒子的聲音。”

“還能有什麼,比這更值得開心的呢?”

蒼白乾裂的嘴角,帶起的笑意越來越明顯。

在母親眼裏,越是稀罕的東西,越會懂得去珍惜。

秦諾並不想聽到這些話,握着母親的手,說道:“娘,別想這麼多,你會沒事的。”

“我再去找良藥回來,你先撐一下。”

秦諾想起身離開,母親抓着的手,沒有鬆開的意思。

“沒有用的,這是身體的病根,不僅僅是怪病……”

母親咳嗽兩聲,繼續說道。

“從現在開始,你必須要去接受,接受我不在的那一天,我希望的是……你在安葬我的那一天,是用微笑來送別我。”

“就當是母親,最後的小小心願了。”母親的面色,有認真,也有哀求。

秦諾嘆息一聲,說道:“我答應你。”

聽到這話,母親露出少許的笑容。

“我去給你煮一些粥。”

從房間裏出來,父親似乎是聽到了房間內所有的對話,一邊敲擊着手裏的碗,一邊說道:“沒必要浪費這功夫,我說過的,對她來說,是件值得開心的事。”

“人們常說的最多,死亡有時候也是一種解脫。”

秦諾有些冷眼地看着父親:“到底想說什麼?”

“我想說,煮的粥,給我加一份。”

秦諾沒搭理,轉身朝着廚房走去。

片刻後,端着一碗粥出來,進了母親的房間,父親看着,敲碗的聲音越來越大,秦諾停了一下腳步,無奈開口:“鍋裏還有剩的,自己去舀。”

約莫半個小時後,在母親安然入睡後,秦諾沒作多逗留,拉着黃包車,離開了四合院。

在鎮子上游蕩,不出意外的,很快就觸發了副本任務。

幾天下來,秦諾對副本任務的完成經驗有不少的積累,只花費了一個小時不到,就完成了,獲得兩瓶良藥。

在水池邊,洗了把臉,看着裏面的李沙模樣,卻是變得恐怖了許多。

就像是,在逐步朝着鬼的模樣方向變化着?

秦諾看着水裏的人臉,心緒不定時,身後的白霧中,出現一道身影。

身影走上來,用腳踢了一下黃包車,說道:“師傅,還拉客不?”

秦諾洗了一把臉,用衣袖擦乾,回頭笑道:“自然拉。”

男子全身穿着風衣,帶着一頂紳士帽,手裏夾着一個香菸,不是草煙,而是正統牌子的香菸。

留着山羊鬚,腰間衣物微微鼓起,顯然是有傢伙的。

秦諾沒在意這些,而是在意這一身價值不菲的套裝。

“看起來又是個大戶,應該有不少錢,不如重操舊業一波?”秦諾心裏打量着。

“你在發什麼呆?”山羊鬚男子問道。

“沒有,客人你要去哪裏?”秦諾將毛巾搭在肩上,問道。

“回陽路口。”山羊鬚男子淡淡開口,自行坐上了黃包車。

“好咧。”

秦諾非常乾脆,開始副本拉車到現在,很多路段他都輕車熟路,不用藉助李沙的記憶,都能以最短的捷徑抵達。

秦諾拉着山羊鬚男子進了一條衚衕,見較爲隱蔽,四下無人,放下扶手,對山羊鬚男子說道:“客人,我有點內急,先去解決一下。”

他說完,結果是聽到齒輪轉動的聲音,秦諾怔了一下,回頭就見山羊鬚男子正持着一把小巧手槍,對着秦諾。

秦諾勉強笑了笑:“客人,這是鬧哪樣。”

“我就解個小便,犯不着動槍吧?”

山羊鬚男子一手拿着槍,彎下身子,笑眯眯地說道:“師傅,你路段錯了,抄遠路進這條巷子,恐怕不是小便,打劫纔是主要吧?”

秦諾好笑地開口:“打劫?我就一拉車的,妥妥老實人,別把我想的這麼骯髒,我有自己的原則,掙錢只掙乾淨錢!”

山羊鬚男子仍是一副笑眯眯的模樣,那表情,彷彿在說我就靜靜看着你表演。

“你不打劫對吧,行,現在是我打劫,把身上值錢的東西都拿出來吧。”

秦諾滿頭黑線。

好傢伙,自己想打劫,反倒給對方打劫了。

這波反客爲主,着實讓他有些猝不及防。

秦諾無奈開口:“客人,先放下槍,咱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