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予作
秦諾心想,遠遠便見一個身影,在燒香爐前跪下,額頭磕在地面上,跪拜祈蹲攀颤N。
秦諾走過來,看了眼四下,輕聲叫了一下:“你好?”
對方沒有回應。
他彷彿一座石像,在那裏一動不動。
秦諾還發現他是個殘疾人,雙手不翼而飛,兩條袖子是空的。
見叫了兩聲沒回應,秦諾也不客氣,抬起腳,準備踹一下看看。
畢竟這個時間點,誰還會閒着沒事,在這裏燒香拜佛?
除了鬼,還是鬼。
正準備踹下,對方卻忽然抬起頭,挺直了腰板。
他雙手對合,閉眼點了點頭,纔回頭看了眼秦諾:“你想要做什麼?”
秦諾說道:“我以爲是死人,想着驗證一下。”
“我只是三更半夜睡不着覺,過來祈栋菀幌隆!蹦凶用鏌o表情地說道,他頭髮凌亂,鬍子拉碴,更像是一個討乞許久的乞丐。
秦諾順着問道:“是出了什麼事?”
“山體崩塌,妻兒剛死,母親得癇病,今早也離開了。”
“至於父親,被那些怪物撕碎,殺死了,我被怪物撕掉了雙手。”
秦諾張了張嘴,心說這還能再慘點?
“我很同情你。”
“都這樣了,居然還沒有輕生的念頭。”秦諾由衷地說道。
“我準備拜完就掛橫樑上吊了。”
“那你還祈妒颤N?”
“祈秮硎劳秱�好胎,這輩子太苦了。”男子說道。
“……”
“那你慢慢祈栋伞!鼻刂Z說道。
“你來這裏,不是跟我一樣?”
“我……肚子餓了,進來看看有沒有什麼貢品填填肚子。”秦諾說道。
男子用很怪異的眼神看着秦諾,半響後才說道:“你應該敬畏神明。”
“如果神明有用,現在這些怪物又怎麼會這麼肆無忌憚?”秦諾淡淡說道。
“它們只是暫時還沒醒……”
“到了晚上,那些怪物就開始橫行,你不怕嗎?”男子看着秦諾。
秦諾注意着時間,說道:“你不怕?”
“我都要自殺了,還怕什麼?”
男子可笑地搖搖頭,站起身,衣服裏掉出一根白綾,對秦諾說道:“能幫我找個較高的橫樑掛上去可以嗎?”
“就當幫個忙。”
“你連上吊都要人幫忙,不覺得自己很窩囊嗎?”
秦諾一邊說,一邊還真照做,挑了根最高的橫樑,掛上去,綁的結實,拉過來一張凳子,擺放在
做好這一切,秦諾靠在一邊,交叉雙手,散漫地看着男子:“開始吧,不用客氣。”
驚悚世界裏,自殺被殺如粗茶淡飯,他倒想看看這個男子,會不會真照做?
男子衣服下又掉出一根白綾,抬頭看着秦諾說道:“我還有一條,要不一起?”
秦諾翻了個白眼:“別墨跡,上你的吊。”
男子也不開玩笑,一隻腳踩在凳子上。
脖子正要掛上去時,忽然有着動靜,從祠堂外傳進來……
===第456章炮彈襲殺光影對決===
祠堂外,忽然吹進來一陣狂烈的風。
陰寒的風。
秦諾扭頭看去,祠堂外卻又不見一道身影。
秦諾看了眼時間,臨近半夜三點了,但還未到。
站在凳子上的男子,也看着祠堂外,沙啞地說道:“那些怪物要來了嗎?”
秦諾沒搭話,轉身朝着更裏頭走起。
露天台的空地上,放置着一個水缸,水面蓋着兩片荷花。
秦諾伸出手,取掉上面兩片荷花,伸手下去撥弄幾下,冰涼的水,溢出水缸外。
撈了半天,卻撈不到任何東西,
“時雨那傢伙說水缸裏有量域的碎片,在哪裏?”秦諾甩了甩手上的水漬,看着水缸,暗暗疑惑。
秦諾走回來,那男子已經從凳子上下來,坐在一邊。
“怎麼又不上吊了,不會連凳子都要我給你踢掉吧?”秦諾雙手插着口袋說道。
男子沒說什麼話,只是搖搖頭。
“不敢死,還是突然不想死了?”秦諾嘴角帶着一絲意味深長的笑容。
“感覺不太需要了。”
男子說道,靠在石像下,神情淡然:“那些怪物好像發現了我們。”
秦諾面色微怔,接着彷彿察覺到了什麼。
在身後的牆壁上,牆面微微幻動,接着一道光影緩緩從裏面鑽出來,一雙陰冷的眼睛,落在秦諾的後背上。
一雙手從牆壁裏伸出來,五指化作利刃,划向秦諾的脖子。
電光石火間,秦諾手中多了一把夜魔獵槍,對着身後便是一槍。
幽暗的火焰閃爍,光影的手被打爛,秦諾往前翻滾,轉身又是連續幾槍。
連續幾聲猛烈的炸響,將光影打得稀巴爛,那腦袋更是半塊都不見了蹤影。
它靠在牆壁上,身體殘缺不堪,黑色的液體從那些窟窿裏,噴湧而出。
然而下一秒,那些被打碎的血肉,又如棉花一樣,快速膨脹修復。
秦諾面色凝重,扭頭看在一邊。
身後的各個牆壁角落裏,又鑽出三道光影。
它們睜開眼的第一時間,都是落在秦諾身上。
一個光影身上,遍佈密密麻麻被火焰燒過的裂痕。
一個光影身上,冒着幽紫色的氣體。
一個光影身上,身後生長着一條長長似鐮刀的尾巴。
“來三個,看起來,都不好對付,血哥你……應該應付的來吧?”秦諾退後一步,握緊手中的夜魔獵槍,又取出葬鬼石。
“勉強……算夠看吧。”
血眼鬼底氣明顯地不足,因爲它感覺到這三個光影,都不能跟螻蟻一樣捏死,甚至可能反咬一口。
“要不你把夢那個丫頭喊來?畢竟這麼難得的風頭,不能我一個人全佔了是吧?”
秦諾無語:“血哥,你要不行就直接說,不丟人,我們立即逃跑就是。”
他是這麼說,那些光影可不給這個機會。
它們三個在對視一下眼神後,那有着鐮刀尾巴的光影,徑直朝着那邊,那個暴露於天台下的水缸走去。
秦諾神色剛一動,那全身燒痕的光影,忽然抬起雙手,一團暗紅色的火焰,在虛托起的兩手間,不斷膨脹。
炙熱的溫度,翻卷的火苗,蒸發了周圍的水漬。
輕手一推,火球砸來,秦諾連忙後退,火球落在地上,就像是炸開的水球一樣,火焰橫掃開來。
恐怖的火芒,浪濤般捲起。
秦諾退後間,一隻手穿過火芒,就像是火中取栗般,精準地掐住了他的喉嚨。
恐怖的燒痕,攀爬在手臂上,那皮膚血肉通紅外翻。
五指扣在脖子上,那些灼燒的裂痕,也攀爬在頸部的皮膚上。
秦諾臉色微變間,空氣的撕裂聲傳來。
黑暗裏,黑色鐮刀閃爍着寒芒,切斷了那滿是燒痕的手臂。
手臂掉落地面,灼燒光影眼睛微微動容,它抬頭間,那黑色鐮刀到了它眼前。
它快速翻身避開,三柄黑色鐮刀落了空,卻以刁鑽的角度,纏住了身體,限制了身位。
第四柄黑色鐮刀,徑直朝着面目斬來。
眼見避不開,危機時刻,一團幽綠色的液體射來,打在了黑色鐮刀上,快速地融化。
劇毒光影盯着秦諾,微微歪頭,緊接着,身體恐怖地變化起來。
血肉快速膨脹,面部蠕動,密密麻麻的小孔,在後背冒出,面部上的嘴,更是如癩蛤蟆一樣,大的誇張,滴落一灘灘的青黑色液體。
地面哧哧冒着白煙,腐蝕出一個個小洞。
她對着秦諾,張開嘴,噴出一大灘恐怖的青黑毒液。
跟浪濤般拍下,秦諾接住血眼鬼,再次及時地拉開身位。
石像底座被沾染,同樣快速地腐蝕,倒塌地上,粉碎開來。
後背如一層雞皮疙瘩的毛孔,舒展開來,噴射出大量的紫色毒氣。
紫色毒氣沾染了草木,快速地枯萎,然後就跟粉末一樣碎裂。
毒性到了什麼程度,不敢想象。
血眼鬼對這些似乎沒有任何辦法,只能是不斷退後,罵罵咧咧:“又是火,又是毒的,真噁心!就不能跟我槓硬實力?”
秦諾沒有在意血眼鬼的暴躁,這個局面早被他聯想到了。
他目光投向那邊的水缸,那尾巴光影已經到了那裏。
他盯着水缸下,又抬頭看着頂頭。
隨着時間的流逝,水缸對上的白霧一點點稀薄,一縷顯眼的月光滲透下來,徑直準確地照射在水缸內。
然後,水缸的水詭異地快速流逝。
他伸出手,抓在水缸內,憑空取出了一塊血淋淋的器髒。
上面還滴着鮮紅的血。
這是一塊肝臟。
然而,它剛轉過身,一柄黑色鐮刀就划來,切在拿着肝臟的手腕上。
但剎那之間,卻是激起一片火星。
黑色鐮刀,跟它的那條金色尾巴碰撞在了一起。
尾巴光影退後兩步,順着黑色鐮刀,看在了秦諾身上。
它雖然護住了手,那肝臟卻是掉落在一邊角落裏。
一時間,四雙目光都看在那角落裏。
“肝臟,量域碎片?”秦諾表情帶着一絲怪異。
此刻,在四雙目光直勾勾盯着肝臟時,一道身影擋住了視線。
男子看着腳邊的肝臟,說道:“看起來,這塊東西對你們都很重要?”
“這些怪物想要它,你撿起來就跑,我來拖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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