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予作
“你姐姐,昨天還看到呢,匆匆下樓,我喊她,她沒應,跟的沒聽到似的,應該是有什麼急事吧?”梅姨猜疑地說道。
“好吧,那梅姨我們有空再聊。”
秦諾知道從梅姨身上問不出什麼。
她的這種表現,跟驚悚遊戲裏的相似度很高,察覺不到周圍的變化,對驚悚現象視爲正常,繼續沉浸在自己平常普通的生活中。
這讓秦諾內心出現一個十分不安的猜想。
驚悚文明在入侵現實世界?
留下這句話,秦諾轉身就想走,卻被梅姨一把抓住。
抓住的剎那,秦諾條件反射,就要使用鬼力,但還是及時止住了。
梅姨微微一笑:“孩子,上次你答應梅姨的,要去我那裏坐坐,今晚上就來吧。”
“我煲好湯,今晚等着你,今天可是個好日子。”
秦諾不動聲色:“什麼好日子?”
“我兒子回來了,他考研,學習壓力大,學校剛好放幾天假,他回來放鬆幾天。”
秦諾沉默一下,只能說道:“那好吧,今晚七點可以嗎。”
“當然,那就這麼說好了,如果你姐回來了,也叫上她一起,人多熱鬧!”
笑着說完,梅姨便提着籃子,往樓上走去了。
秦諾看着她離開,丟掉手中的青棗,快步往樓下走去,來到一樓,發現鐵門是關上的。
想暴力拆開,卻發現根本破壞不了,一層血光蔓延在鐵門上,彷彿形成一種禁忌。
明明沒有鎖,伸手一拉就能打開,他卻一點辦法也沒有。
血眼鬼也試了一下,亦是如此。
“這是什麼?”
“看起來像是某種界域結界什麼的,這玩意兒不是暴力就能解決的。”血眼鬼說道。
秦諾面色有些不好看,如果出了單元樓外面,應該能解開更多迷惑。
“這個東西看起來不像是自動形成,有人特意把我困在樓內,不,應該是整棟樓的人。”秦諾低語。
他看着樓外面的夜空,依舊沒有天亮的意思,那厚實的烏雲中,彷彿遮掩了什麼,絲絲縷縷的紅光在滲透……
秦諾忽然想起,當時進入驚悚世界時,電視裏播報的那一條新聞,會不會跟這件事有關呢?
沒有辦法離開樓,秦諾只得返回樓上了。
秦語詩沒有在房間內,看樣子是去了樓外。
她的實力比自己強,秦諾並沒有多大的擔心。
現在該做的,是弄清楚眼下情況,以及離開這棟樓的辦法。
上到三樓,廊道里的一扇門忽然打開。
一個男子從裏面出來,將一袋垃圾丟在角落裏。
角落裏,已經堆積如山,惡臭熏天。
男子頭髮蓬鬆,滿臉鬍渣,不修邊幅,嘴裏咬着一根菸,身上披着的軍綠大衣,已經有了好幾塊補丁。
他看了眼秦諾,淡漠地開口:“樓上的小子,放假回來了,晚上安靜點別蹦達,不然我找上門就沒這麼客氣了。”
秦諾沒說話。
他也沒再說什麼,砰地一聲關上了門。
力量很大,牆上的水泥都掉落了一塊。
這個男人,秦諾自然認識。
但只是從別人口中得知的認識。
梅姨之前跟他說過,叫劉劍,三十多歲,是這裏的老住戶,但人很頹廢,整天都是酗酒大牌,還時常家暴,最後老婆帶着孩子跑了,留他自己一個人在這裏,更加頹廢。
之前秦諾晚上看電視,聲音大了點,他找上門,渾身酒氣,戾氣十足,差點就要動手打人。
那是秦諾對他的唯一印象。
也是唯一一次打交道。
對於這種鄰居,秦諾沒有多理會。
回到四樓,自己的房間內。
保險起見,秦諾還關上了門,然後簡單收拾一下屋內的狼藉。
牆壁上,那三道恐怖的抓痕,是狼藉中最顯眼的!
秦諾對比了一下爪印,發現這根本不是人類的抓痕。
“難道樓內還有怪物?”
秦諾心想着,到了陽臺這邊,上面的盆栽植物全部發黃壞死。
伸出手時,在陽臺外的空氣中,也清楚地感到一層屏障。
從樓上跳下去的想法,也沒了。
秦諾回到客廳裏,嘗試着打開電視機。
不出意外,也是驚悚世界的特色之一,沒有畫面,只有雪花。
不過也慶幸,只是雪花,電視機裏沒有冒出鮮血,然後鑽出來一具血淋淋屍體什麼的……
“出不了這棟樓,我感覺只能從你那些鄰居身上找到線索了。”血眼鬼難得地替秦諾思量接下來的對策。
“我也是這麼想的。”
“所以,今晚七點的飯局,怎麼也得去。”
單元樓裏的原住民,對驚悚現象視而不見,從嘴上找不到什麼線索,但她們身後,應該藏着什麼東西。
牆上的抓痕、樓外的結界……
怎麼看,都有東西在暗中操控。
血眼鬼現在猛地一批,安全方面,他沒什麼擔心的。
坐在沙發上,秦諾看着電視機發呆,只是片刻,肚子就叫了。
廚房裏,冰箱被掀翻,能喫的,都在地板上被糟蹋了,確實很需要去梅姨家蹭頓飯。
牆上的鐘是壞的,屋外的夜色不變,秦諾無法揣測準確的時間點。
肚子餓了,秦諾便起身,推開門,準備去樓上梅姨家。
秦諾想關上門,但門是壞的,門把手都不見了。
拉上風衣的拉鍊,沒有遲疑,便向着樓上奔去。
而在秦諾在上樓後,在他房間的廊道盡頭裏,一扇門也打開了。
一個短髮女生探出頭來,表情漠然,注視着秦諾上樓消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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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05章張瑜的話老玩家了===
踩在骯髒的廊道上,不小心踩了幾隻蟑螂,白色的醬汁迸濺出來,牆壁上,幾條手指粗大的蜈蚣爬動,鑽入門縫內。
如果不是去過驚悚世界,這樣的恐怖噁心場景,估計都能把有潔癖的女孩嚇的當場暈厥。
秦諾到了505房間,敲響了房門。
門很快被打開,梅姨正繫着圍裙,手裏還拿着鍋鏟,明顯是正準備着晚餐。
“小秦來啦,進來隨便找個地方坐吧,很快就能喫了。”
梅姨顯得忙碌不已,話還沒說完,就往廚房裏奔去了。
秦諾走進來,屋內跟他套房一樣,凌亂不已,便地都是垃圾,難聞的氣味瀰漫在空氣中。
秦諾在沙發上坐下來,一邊躺着一條金毛,身上有着一條很嚴重的傷口,鮮血染紅了沙發。
但金毛沒有死亡,甚至還活力十足。
它盯着秦諾,目露兇光,嘴角掀開,露出獠牙,上面猩紅的碎肉清晰可見。
它站起來,體型竟跟藏獒一樣大。
“小花,別兇客人,坐好!”
廚房裏傳來梅姨聲音,小花聽得,又乖乖坐了下來,但始終盯着秦諾不放。
這不是看家,也不是護主,而是狩獵獵物的眼神……
秦諾撇了它一眼,溫柔地說道:“小花乖,我們不是第一次見面了,別咬我,不然我可能會把你腦袋擰下來的。”
秦諾說着,看了眼桌上一盤腐爛的水果,對廚房裏問道:“梅姨,張哥呢?”
張哥是梅姨的兒子,以前節日秦諾見過兩次,是個大學霸,鄰里之間都喜歡拿他作爲教訓自己孩子的榜樣。
“房間裏呢,這孩子,總是把學業當命根一樣,明明是放假放鬆,他還是一有時間,就待在房間裏看書。”梅姨的語氣透着無奈。
秦諾沒回應,朝着房間裏走去。
打開臥室門,裏面昏暗一片,書桌那邊檯燈是關着的,書架上的書本,全部被打翻在地。
秦諾腳步邁進來,感覺有些不對,心裏帶着一絲警惕。
環顧四周,空氣一人。
挑挑眉,秦諾忽然偏頭,撇了一眼身後。
一個帶着厚鏡片的男生,正站在身後,右手握着一把刀,舉過頭頂,正準備紮下來。
秦諾忽然回頭,把他嚇了一跳,接着裝作若無其事地收起了刀子。
“張哥,你做什麼呢?”秦諾看着他的眼睛問道。
“沒什麼,就是想給你個驚喜。”張瑜乾笑了兩聲。
“咱們好像很久沒見面了吧?這會兒見你,我還差點沒認出來呢!”
秦諾也是一笑:“我看張哥,也差點沒認出來。”
“我聽說你輟學了,輟學的原因還挺複雜,怎麼回事呢?”張瑜有一句沒一句地搭話,眼神卻飄忽不定,心神不在這上面。
“這件事確實挺複雜的,咱們出去再說吧,你不覺得你的房間挺悶的嗎?”
“好……好主意。”張瑜點點頭,讓開身,想讓秦諾走前面。
“張哥,不如把刀給我吧,你一直握着刀做什麼,這又沒水果給你削。”秦諾盯着那把閃爍寒光的刀。
張瑜支吾一下,遞了過來,秦諾接在手心,然後走向房門口。
但沒走兩步,突地又轉身,而一把刀子已經徑直朝着秦諾眼睛狠狠刺來。
秦諾抬手兩根手指夾住刀刃,輕輕一掰,將其掰斷,彈在一邊,斷刃插在了牆壁上。
張瑜看着自己的刀子,表情錯愕,接着面露瘋狂,迅速朝起一邊桌子上的檯燈。
還沒等砸出去,秦諾反手就將其制服,摁在了牀上,動彈不得。
張瑜頓時面如死灰,閉上雙眼,等待着死亡。
“張哥,冷靜點,我是正常的。”秦諾看着張瑜蒼白的面色,開口說道。
“你怎麼證明?”聽到正常兩個字,張瑜明顯怔了一下,接着問道。
“憑我能正常說出這句話,知道你攻擊我的原因。”秦諾說道。
張瑜面色不斷變化,好片刻後,才說道:“能……能先放開我嗎,我胳膊感覺要斷了。”
秦諾也不擔心,鬆開了他。
張瑜喫疼地扭了扭胳膊,看着秦諾,臉上還是有些惶然:“你爲什麼會沒事?”
“我今天纔回來,回來後,就發現來整棟樓的住客都不對。”
“這不可能,單元樓是被封死的。”
秦諾將手裏的水果刀插在一邊的桌子上:“因爲我是從驚悚世界回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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