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把驚悚世界玩成養成遊戲 第169章

作者:予作

她口中的限制,在秦諾看來,應該就是遊戲的規則了。

遊戲副本,對玩家有限制,對副本boss亦是如此,通過這些規則,制定成絕對不可觸犯的絕對命令,以此約束副本boss本該無敵的設定。

就像是日常遊戲裏,再難玩的關卡,再強大的boss,都一定存在弱點,通關的辦法!

“那麼,現在你恢復的那些記憶,可以說出來了嗎?”秦諾問道。

“我在表演公會的時間並不長,並不是我不愛表演,而是公會內的氛圍,讓我感到恐懼。”

墨婷走到一邊,用手去撫摸那腐爛的木櫃,神情平靜。

“一開始,這個公會由唐柔創建,在班上召集了我們這些熱愛表演的人,那時的氛圍是很好的,雖然平日裏會有一些不同意見的爭端,但大家都團結一心。”

“當時我們的目標,是團結一心,創出一個完美的小品來,趕上兒童節的晚會,然後驚豔所有人。”

“但是,唐柔的要求很嚴格,我們每個人想出來的劇本,都被她否決掉了,基本都是太平淡,達不到她想要的驚豔度。”

“當時什麼都準備好了,就差一個滿意的劇本,直到後來,亞男加入了公會。”

“他的頭腦非常聰明,想出的劇本,不僅僅是故事情節,就連對話、背景的渲染,都達到無與倫比的驚豔度。”

“他上交了一部份小品劇本,唐柔就決定公會的編劇非他莫屬。”

“可是,亞男這個人很難相處,在班裏幾乎沒有朋友,他的頭腦好,但思想非常極端,他在創造劇本時,容不得任何人更改,扮演的角色,也必須符合他的滿意。”

“劇本在他手裏,就像是孩子,容不得任何人染指,爲此公會里不少成員,和他產生了爭吵矛盾,唐柔出面也調和不了,導致當時部分成員退出了公會。”

墨婷說道,顯然她對亞男也非常深刻。

秦諾早之前通關啊改他們對亞男的評價,也大概猜測孩子是個什麼性子。

自閉,極端,不合羣!

仔細想想,這個設定不僅僅是在副本內,在任何動漫裏,似乎都符合一個黑化的角色!

“之後呢?”秦諾問道,他清楚,後面纔是關鍵。

“當時公會里,有幾個骨幹成員,都向唐柔提出將亞男踢出公會的建議,但唐柔太需要他的頭腦,沒有這麼做,容忍了他這些行爲。”

“只是,只要一個不合羣的人在團隊裏,矛盾永遠不會少,公會的幾乎所有成員,都不待見亞男。”

“亞男似乎也不需要朋友,他極端的思想,一直以自我爲核心,所有人都必須服從他。”

說到這裏,墨婷柳眉微微皺起,似乎是努力去回想什麼。

就先是一塊模糊不清的記憶玻璃,被她握在手心裏,但怎麼擦拭,都擦不乾淨。

“我記得,當時有一個人,跟他爭吵的最厲害,但就是想不起來是誰了。墨婷扶着額頭,顯得很頭疼地說道。

“想不起來,就直接跳過吧,把一些清晰講出來就行了,別去強迫自己。”

秦諾連忙出聲說道,他害怕墨婷執着於這個記憶,把後面記起來的全部忘記了。

墨婷點了點頭,眨了眨眼眸,繼續說道:“我還記得,當時有一個人,一直在糾纏亞男不放,幾次鬧到了公會里。”

“什麼樣子的?”秦諾試着問道。

“高高瘦瘦,留着頭髮,是個女生。”墨婷說道。

“女生?”秦諾稍愣。

“公會的成員?”

“不是,亞男每次和她碰見,都會發生爭吵。”墨婷搖搖頭說道。

“後面,臨近兒童節晚會,我們都抓緊時間排練,那些跟亞男不和的成員,顧及公會,也暫時忍着。”

“可就在一晚上,亞男突然消失了,幾天後,他又突然回來了,可回來後給我的感覺,就像變了一個人!”

說到這裏,墨婷精緻的臉蛋上,首次顯露出了恐懼的神色來:“而在那之後,也接二連三發生了很多恐怖的事來……”

===第218章消失時間,打碎枷鎖!===

半夜三更時分,靉靆烏雲穿過明月,幽幽月光普照偌大陰森鬼校。

學校後的小竹林裏,一件簡單搭建的鐵皮屋內,一個男孩和女孩在裏面探究着未知的祕密。

逼仄的屋內,秦諾感覺站的有些麻了,往後拉了一張爛了一角的竹凳回來,坐下來緩解一下有些發麻的雙腳,抬頭看着那飄忽不定的墨婷。

“後面發生了什麼?”

墨婷眨了眨眼,繼續說道:“亞男回來後,給我的第一感覺就是,就是變了一個人,脾氣好了許多,他接納了所有人的意見,重新給公會修改劇本,可恰恰是這樣,讓我感覺很不對。”

“他之前是一張面癱臉,我從來沒有見過他笑過,回來後的他,笑容彷彿是他的代名詞,與公會里的成員關係融洽了許多。”

“可每次看到他的笑容時,我卻感覺到一種驚悚,有時候在排練的時候,他總是會莫名其妙盯着我……”

秦諾隨口說道:“興許只是暗戀你?”

墨婷非常認真地回答道:“絕不是那種眼神,那種眼神……我很難描述,就像動物世界裏,潛伏的獅子盯着獵物的眼神。”

秦諾的眼睛稍微地眯了眯,沒有打斷墨婷的話。

“那時候的我,有些害怕了因爲我發現那些跟亞男湊的很近的成員,有時候也變得怪怪的。”

“當時的那幾天,我呆在公會里,總被一個恐懼徽郑夷玫阶约旱母逶~和戲份,並不知道整個小品的劇情,在臺上我坐在一張椅子上,等待着自己的戲份。”

“看着大福他們的戲份時,感覺很奇怪,他們的戲份,充滿了陰暗和絕望,撕心裂肺的聲音,扭曲的臉部,我都分不清楚,他們究竟是不是在演戲。”

“雖然是排練,但我當時很想跑,見快到我的戲份了,還是忍了下來,決定把自己的戲份演完,大福卻突然過來,雙手抓着我的肩膀,朝着我大吼。”

“我知道這是大福的戲份,當看到他滿是血絲的眼睛,猙獰的面目,我還是被嚇得不輕,掙扎着想要跑,大福卻突然死死掐着我的喉嚨,笑的很興奮,那眼神我很確認,他真的想掐死我!”

“我尖叫着,喊着不想演了,可沒有任何一個人理會我,他們認爲這也是我的臺詞,知道我臉部憋紅,快要窒息暈厥過去時,大福才鬆開了我。”

“唐柔喊了一聲咔,她走上來,並不是關心,而是看了眼劇本,問我怎麼唸錯臺詞了,我快要瘋了,狠狠推了一把大福,問他是不是想掐死我,大福卻是一副很無辜的表情,說他只是按照劇本來演,怎麼了?”

“很多成員也用懷疑的眼神看着我,忽略了我脖子的青痕,和充血的臉龐,那時候,我彷彿變成了公會里唯一一個另類的人。”

“可我非常確定,不正常的是他們,從亞男回來後,公會的成員都發生了變化,我不知道怎麼回事,但知道如果一直留在公會的話,自己肯定也會變成這個樣子。”

“我找到了唐柔,向她提出退出公會,唐柔不太願意,詢問我原因,當時我的精神很差,不管唐柔答不答應,丟下這句話就走了,只想逃離這個噩夢的地方。”

“離開公會後,我的精神狀態好了許多,在班級裏看到唐柔他們時,我會感覺很尷尬,但他們表現的無所謂。”

“臨近兒童節晚會的那幾晚,我既害怕,也好奇,想看公會搬上舞臺的作品是什麼樣的,意外的是,很多家長突然到學校投訴了,學校不得不強行解散了表演系。”

“表演系沒了,我鬆了一口氣,認爲這一切都結束了。”

“然而包括我在內,誰都沒有想到,到了晚會那一天,唐柔他們還是順利地將表演作品,搬上來舞臺。”

“那一晚發生了什麼?我忘了,只知道後面發生了很可怕的事……”

“而我的記憶,在那裏結束了。”

“等我清醒時,就變成了現在這個樣子,一個被囚禁在谎Y的小鳥。”

墨婷一隻手扶着額頭,臉色顯得很差。

並且不僅僅是臉色,秦諾發現她的身體,也一點點變得虛幻,身體的周邊,漸漸地消失。

秦明神色微變,但沒有說出來,而是抓着一些重要的關鍵點,問道:“亞男消失的那段時間,有發生什麼嗎?”

“亞男消失後,公會亂成一套,在劇本上,唐柔又重新找人,但都沒有滿意。”

說到這裏,墨婷俏容一動,想到什麼,說道:“那一段時間,唐柔和一個人爭吵的非常厲害,但是我想不起來是誰了……”

那似乎是很重要的線索,墨婷努力地去回想,但越想越痛苦,加快了身體的虛幻。

秦諾出聲道:“墨婷,不用去想了,已經足夠了。”

“你的這些記憶對我有很多幫助,謝謝你。”

墨婷放下雙手,她注意到自己身體的變化,俏臉上帶着恍惚。

秦諾站起身說道:“我們回去吧,今晚的行動達到了我的預期。”

墨婷搖搖頭:“哥哥,雖然我想起來的東西不多,就是現在,我也想不起我的媽媽是什麼樣子,什麼名字。”

“但我不傻,說了這些話,我好像觸犯了一些禁忌,可能又要回那個牢涣恕!�

“亞男的家裏,可能還有哥哥想要的線索,北平巷36號,這是他的家。”

墨婷看着自己的雙手,已經完全地透明,化成散光消失在空氣中。

“我說這些,不是爲了幫哥哥,而是幫自己。”

“希望你能幫我們打碎那條囚禁的枷鎖,我真的很想回家,我不知道媽媽是誰,但知道,她一定每天都在期盼着我回家……”

說完最後這段話,墨婷徹底變成了一團散光,猶如螢火蟲一樣,消失在空氣中,被黑暗吞噬的乾淨。

叮鈴。

腰間的風鈴響了兩下,那上面的光暈也漸漸沒了。

沉默良久,秦諾撿起地上唐柔的布娃娃,拍了拍,放在櫃子上,無奈地嘆息一下。

“真是個傷腦筋的副本。”

“雖然今晚得到了不少有用的線索,但突然發現這裏面的水,比自己想的還要深……”

===第219章父慈子孝,友好問候!===

“根源就在於亞男消失的那一天,他去了哪裏,碰見了誰,又和誰起了矛盾?”

“按照墨婷的說法,那時候詛咒已經出現,第一個遭受詛咒的是亞男,隨後就是詛咒蔓延,接二連三的公會成員,成了詛咒的傀儡。”

“墨婷是裏面唯一清醒的人,但最後也難逃一劫。”

鐵皮屋內,秦諾捏着下巴,陷入思索。

按照後面的劇情,應該跟第三套副本,聖亞西精神病院,基本相同。

下詛咒的人,把全校的人變成了傀儡,將偌大的學校,變成自己得私人樂園,自己當起了那個神祕校長。

看起來,亞男從始至終都是被害者,但誰有能保證這是不是他自導自演的一齣戲呢?

沒有在鐵皮屋多逗留,掃了眼周圍,秦諾便離開了這裏。

回到家中時,已經是夜過三更。

越到深夜,月色反倒是越明亮。

從小巷子裏走出來,秦諾往那紅磚屋走去,耳邊聽到一些風吹草動的聲音。

秦諾扭頭看去,在那圍起來的圍欄下,有着一隻黑影從雜草裏穿過。

然後,黑夜竄到了圍欄上。

秦諾神色微動。

這是一隻黑貓,眼睛如黃瑪瑙般,帶着一種犀利。

它盯着秦諾,眨了眨眼,轉身跳在了一個人影上。

人影是那個濃妝豔抹的中年女人,她輕輕安撫了一下懷裏的黑貓,抬頭看着秦諾,紅豔的嘴脣微微張開:“小朋友,這麼晚去哪裏,要不要來阿姨家坐坐?”

中年女人總是給秦諾一種很危險的感覺,搖搖頭說道:“不了,困了,要回去睡覺。”

“這樣啊。”

中年女人臉上帶着一些失落的神情,揉着懷裏黑貓的後頸肉,說道:“你知道嗎,你爸爸曾經從我那裏借了一些東西,或許你能問他一下,什麼時候能還上?”

秦諾臉色稍稍一怔。

那樣的人渣父親,還會借東西?

“他借是他的事,我跟他不似父子,更似仇人,阿姨你懂我這個意思嗎?”

提及父親,秦諾的面目作出十分冰冷的神情。

“我懂……”

中年女人揉着懷裏的黑貓,那眼神帶着一種哀傷,慢悠悠地說道:“但是他可沒有還的意思,不管怎樣,你是他兒子是不是該做點什麼?”

秦諾皺了皺眉。

又是父債子還的戲碼?

這人渣父親,究竟惹了多少禍端,要兒子去償還?

秦諾沉吟一下,沒有再做聲,往門口走去,開門時,中年女人沒有繼續纏着不放,而是說道:“你家裏好像多了個客人,聽動靜,挺熱鬧的。”

秦諾沒有理會,關上門進了屋內。

李倩倩沒有屋子的鑰匙,這個客人要麼是母親,要麼就是那個人渣父親。

大廳內空蕩蕩的,漆黑一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