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予作
“你是哪邊的?”唐柔又瞪了他一眼,啊改縮了縮腦袋,回頭繼續忙活,不敢在嘀咕。
“秦烽,幫忙把這椅子拿出來,摺疊一下。”大福拖着一個大布袋過來,叫喚道。
秦諾剛換上了一件襯衫,聽到叫喚,走了過去。
兩人搭把手的時候,秦諾隨口說道:“大福哥,老闆那邊可以試着耐下心來,你們父子認真聊聊,他也是關心你的學業,纔會這麼激動。”
大福表情怪異,聽着一陣迷糊:“我確實跟我爸關係不合,但我沒跟別人說過,你怎麼知道?”
秦諾聽到這話,臉上沒有多大的波瀾。
詛咒刷新記憶,每天輪迴在曾經某一天的記憶裏,他早就有了這個猜測,故意這麼說,只是爲了證實一下。
秦諾笑了笑,說道:“我在店鋪裏工作的時候,你爸跟我說的。”
大福表情依舊帶着怪異:“工作?我爸的包子鋪從來都是和我媽兩個人打理的,你怎麼也在店裏頭幫忙?”
秦諾心中帶着一絲疑惑,平靜地說道:“今早看你爸忙不過來,大家都是同學,我也跟着幫了一下忙。”
大福恍然,轉頭去忙別的活,沒再說話。
秦諾看着他的背影,心道:“記憶刷新沒錯,但主記憶應該還保存纔對,大福不知道秦烽在他店鋪打童工,難道他死的時候,這件事還沒發生?”
“可爲什麼白天的時候,大福回到店鋪,他爸並沒有感到驚奇?還在訓斥他不學無術?”
“這兩個父子的記憶明顯的不同,這是怎麼回事?”
秦諾沉思,接着他注意在大福的後腦勺那裏,白天面擀留下的傷勢,消失不見了。
眼眉挑動幾下,腦海裏浮現出一個猜疑。
角落的黑暗裏,房門突然被打開了,與前幾天的劇情一樣,啊土姍姍來遲,臺詞幾乎沒變,還是那幾句亞男由於某種原因沒來,讓他來代替戲份。
唐柔幾個一聽,臉上透露出極其不滿的神色來。
“亞男那傢伙估計不會來了,就因爲鬧了一些矛盾,至於這麼小氣嗎?”
“當初加入公會的時候,大家都是立過誓言的,不管鬧了什麼矛盾,都要以公會的利益爲主,這傢伙,直接撂擔子不管了,太沒責任心了!”
大福幾個紛紛出口訓斥,臉上帶着厭惡。
他就只說了這些話?”唐柔還算冷靜,問道。
“就這幾句了,他最近幾天都感覺怪怪的,我也不知道他發生了什麼事。”啊土說道。
唐柔皺着眉,說道:“那你來代替他的戲份,好好表現。”
啊土目光一亮,笑嘻嘻地道:“放心吧,我一定會好好表現的。”
“不管那冷血的傢伙了,繼續我們的排練!”
唐柔拍了拍手掌,招呼大家過來。
啊土瞧見了秦諾,臉上帶着幾分意外:“小烽哥也在啊,我還以爲你跟亞男哥一樣,都不來了呢。”
秦諾隨口說道:“被家裏的事耽擱,所以請假兩天。”
啊土還想說些什麼,被唐柔喊了過去,拿着道具服和臺詞稿準備。
時間點點流逝,很快,道具擺設、臺詞背誦這些都準備好了。
唐柔在舞臺上來回走動,讓啊改去關掉其餘的燈光,留下一道聚光燈。
燈光紛紛熄滅,偌大的舞臺又變得昏暗無比,秦諾等人到了各自的位置就緒,唐柔打了個拍,示意開始。
秦諾在一張椅子上坐下來,黑暗吞沒了他的位置,看着聚光燈下的唐柔,眼睛點點眯起。
臺詞稿他看完了,非常的熟悉。
講述的是一個主人公的愛人被人殺害,而他展開自己的復仇方式。
殺人兇手還是自己的親生弟弟,身份是個老師。
這不就是自己扮演的第二個角色,樑子肅身上發生的親生悲劇麼?
===第202章角色戲份,廁所白鞋!===
“第一場戲,是第一個角色黎小銘身上的親身經歷。”
“第二場戲,是第二場戲樑子肅身上的親身經歷。”
坐在椅子上的秦諾,眼睛眯起,犀利的光芒流露在眼縫間。
這算是一種挑釁。
還是一種得瑟的表現?
秦諾不知道,肯定的是那個校長盯上了自己,這一點也沒什麼意外,一旦玩家盯上主線,主線上的boss必然會出手,前面幾套副本都是如此。
地下室裏,那個紅影出手,看似是他們兩個的第一次交手,可實際上,那紅影很可能只是他的一具傀儡。
對方的性子,不僅僅是頑劣,還透露出一種十足的自信。
似乎想把秦諾玩弄於股掌之間,供其取樂?
“玩心重對我來說是件好事,甚至可能成爲我制勝的關鍵。”
秦諾暗想,聚光燈下,唐柔啊土幾個是生動鮮活的孩子,可在他的視線裏,更像是一具具被線條穿插身體的提線木偶。
按照劇本里,秦諾扮演的是樑子峯這個角色,因爲遺傳的精神病,溢生出暴戾的念頭,外加上與哥哥發生了爭吵,導致扭曲的念頭,加深,殺害了蕭鳳兒。
“我現在坐在這裏,是殺了人後,躲起來的狀態。”
“但是副本里,讓我表露出來的情感,並不是殺了親生哥哥女友,而表露出來的惶恐不安,而是一種看到哥哥悲痛欲絕後,產生的得意興奮情感……”
“真夠變態的。”
看到劇本里的述說時,秦諾都忍不住面目皺起,他慶幸自己扮演的不是樑子峯這種變態角色。
秦諾的戲份少之又少,臺詞也是到了後面,纔有這麼一兩句。
他就這麼坐在椅子上,看着聚光燈不斷切換在啊土幾個之間。
表演的過程算得上漫長,秦諾坐在角落裏,周圍都是昏暗的。
突地感覺有些不適,耳邊聽到了一些細微的響動。
秦諾目光落在周圍的黑暗裏,皺了皺眉,沒有在意。
不知道是不是錯覺,他感覺周圍的空氣的溫度急劇下降。
聚光燈那邊,傳來大福撕心裂肺的聲音,他扮演的原型是樑子肅,這會兒他拿着一把刀,刀光的寒光照映在他臉上,顯得異常的可怖。
秦諾看到這裏,感覺很不安。
自己扮演的角色似乎很危險啊,他後面會不會跟樑子肅殺了樑子峯一樣,殺了自己?
所幸的是,中間啊改扮演的角色出了問題,被唐柔直接喊了停,氣呼呼地找啊改算帳。
“算了,排練了有一段時間了,大家都先休息一下吧。”唐柔收拾着啊改,見大家精神有些差,只得說道。
秦諾從椅子上站起身,盯着身後的黑暗,微微皺眉,他總覺得那黑暗中,有着什麼東西……
但在驚悚世界裏,這種感覺的出現實在太多了,他也就沒有在意。
“我上個廁所,尿急的不行。”啊改脫下道具服,捂着襠部說道。
“啊土跟我去,大晚上怪嚇人的。”
“好,正好我也有些急了。”啊土點了點頭。
秦諾見狀,跟着說道:“我也去,人多不怕黑。”
大福張了張嘴,給唐柔瞪了一眼:“你不準去,留我一個女孩子在這,你們好意思嗎?”
大福撇了撇嘴,沒說話。
秦諾跟着啊土三個出了舞臺室,這還是他第一次看到這幾個詛咒得小鬼第一次離開舞臺室。
昏暗的樓道上,啊土和啊改一出來,就跟放飛自我似的,哪有半點怕黑的模樣。
“小峯哥,趕緊跟上啊。”啊土招了招手。
秦諾跟在他們身後,試着問道:“咱們爲什麼非要在晚上出來排練?不用休息的嗎?”
“唐柔姐的性子你又不是不知道,確保小品萬無一失,這幾天晚上都要我們加班加點地排練。”啊改無奈地說道。
“啊土,你說是吧?”
啊土倒沒有什麼抱怨的神色,撓了撓頭,憨憨地小道:“我是沒什麼所謂的,還很慶幸呢,要不是亞男罷演,我還沒上臺表演的機會呢!”
啊改毫不客氣地笑道:“你確實撿了大便宜,演技這麼爛,居然還能拿到這麼好的角色。”
秦諾看着他們,繼續說道:“我剛進校的時候,一個保安大爺攔住我,說要我們動靜小一些!”
“不用管他,那大爺驅趕我們也不是一天兩天了。”啊改擺擺手。
他們就這麼走,明明前面漆黑無比,腳下的路都看不清,依舊能毫無阻礙地行走。
啊土低着頭,有些心不在焉,說道:“說實話,我有些擔心亞男哥,你們仔細想想,這幾天亞男的臉色很不對勁,你們說他會不會出什麼事啊?”
啊改打了個哈欠,滿不在乎地說道:“啊土,你就是心腸太好了,那傢伙這麼冷血無情,你還替他說話。”
“你希望他回來啊?他一回來,你又只能坐冷板凳了!”
啊土張了張嘴,還是選擇了沉默。
秦諾注意着啊土的臉色,問道:“啊土,後面幾天,你有沒有注意到亞男有哪些異常的舉動?”
啊土仔細想了想,搖了搖頭。
“我說你們兩個夠了,與其擔心別人,不如趕緊上了廁所回去,不然唐柔姐又發飆了!”
啊改說完,往前頭跑去。
秦諾打着手電筒跟上,很快到了衛生間。
衛生間內,充斥着一股惡臭,還很潮溼,耳邊傳來水滴的聲音,像是水龍頭沒擰緊。
啊改直接奔進了最邊上的一個格間,關上門後,在裏頭喊道:“我上大號,你們得等等我。”
“我也是,今天不知道喫了什麼,肚子好不舒服!”啊土跟着說道,進了其中一個格間。
秦諾看着兩個閉合的格間,問了一句:“你們應該都帶了廁紙吧?”
“淦!忘記帶了!”啊改這才反應過來。
“沒事,等下我們光着屁股出去,用水龍頭清洗,反正晚上又沒人!”
“這事我已經幹了好幾次了。”啊土經驗十足地說道。
秦諾一陣啞然。
或許是喫了太多包子,又或許是包子裏面的肉有問題,他肚子同樣難受,也想上個大,不同的是,他帶有一包紙巾。
挑了中間一個比較乾淨得格間,秦諾進去就關上了門。
廁所內的氣氛頓時就安靜了下來,不知道啊改和啊土在做什麼,沒再出過聲了,秦諾想試着活躍一下氣氛,隨便扯了兩個話題,沒有得到回應。
冰冷的廁所內,仍是一片死寂。
“總不能上個廁所睡着了吧?”
秦諾暗暗心想,手裏攥着一包小紙巾,想盡快解決出去。
可突然感覺不對。
耳邊聽到了一些聲音,像是腳步聲,從遠處傳來,像是有人進了衛生間。
啊改或者啊土?
“不對,他們兩個就在我左右兩邊的格間,如果他們開門出了格間,我一定能聽到。”
“不是他們,難道是大福?”
雖然這麼想,但發毛的念頭揮之不去,這會兒完全沒了解決大號的念頭。
由於廁所內過於安靜,那腳步聲走動間,尤爲地清晰。
對方似乎不是上廁所的,在廁所內來回走動,像是在溜達。
秦諾不動聲色,提上了褲子,站起身來。
嚇人的東西,他並不害怕,只是好奇對方是誰,這個時間點,出現在廁所做什麼?
突地,那腳步聲消失了。
秦諾神色一動,悄無聲息地取出兩枚人骨釘,夾在指縫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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