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予作
秦烽跟李倩倩是什麼關係呢?
秦諾沒做多想,到房間內,換了衣服,拿着李倩倩的衣服出來。
李倩倩坐在客廳裏,她似乎沒少來,對屋內的東西都有着熟悉。
這會兒,翻着那瓦煲,說道:“跟你說了,你正長着身體,再喫這些沒有油份的東西,會影響發育。”
“你必須得跟你媽要錢!她該盡一個母親的基本責任!”
李倩倩臉上顯得很不滿,但接着又透露出無奈,從口袋裏取出兩枚鬼幣,放在桌面上。
“拿去買點好喫的先吧。”
看的出,李倩倩也很窘迫,但看不得別人可憐,心腸肉眼可見的好。
幾句話,讓秦諾確定秦烽跟李倩倩關係不錯,拿起兩枚鬼幣,塞回到她手裏,謝絕道:“不用了,我會像家裏的大人要,你自己留着吧。”
“讓你拿着就拿着。”
在外人眼裏,李倩倩表現得有些害羞膽怯、並且有幾分神經質,這會兒卻是表現得像個強勢的鄰家姐姐。
鬼幣強行塞回到手心裏,秦諾眨了眨眼,沒有作聲。
李倩倩看了眼主臥室內的凌亂,遲疑一下,試着問道:“你那爸爸,這陣子有回來嗎?”
===第194章糜爛母親,肉包子鋪!===
“爸爸?”
這種問話方式通常看得出父子關係並不好,實際上通過屋內的邋遢環境,以及秦烽喫的那些東西,都可以看出這一點了。
秦烽的父母都沒有盡到爲人父母的責任。
“我不在家的時候,或許回來過吧。”秦諾含糊不清地回答。
李倩倩點了點頭,看了看房屋四周,說道:“如果你有什麼事,可以來找我。”
“姐姐能幫你的不多,但至少能讓你到我那躲一下。”
“知道了。”
秦諾進了洗手間內,換了身衣服出來,將李倩倩還給了她。
李倩倩接過衣服,摸了摸秦諾的頭,嘴角帶着少許笑容:“記住一句話,無論什麼時候,都不能對生活失去樂趣,這是一個老師教我的。”
說完,就走了。
當門關上後,屋內又變得昏暗無比,冷清的氣氛,瀰漫在各個潮溼的角落裏。
秦諾到了廚房看了幾眼,鍋不知道多久沒用過了,上面積滿蜘蛛網,還鋪着一層鏽油。
筷子碗碟堆放在碗櫃裏,爬滿了蟑螂,到處都是老鼠蟑螂的黑屎,通風口的油管上,消瘦的老鼠來回地爬動。
出到客廳,牆上的一個相框,被砸的稀巴爛,全家照的三個人模樣都已經看不清。
“驚悚世界裏似乎永遠不會存在美滿的家庭,家暴、孤僻、變態是這個世界的特色。”雖然口頭是這麼說,秦諾還是忍不住去想,既然不想負責,生下來做什麼,當玩具耍着好玩嗎?
聞着身上的氣味,秦諾到了衛生間裏洗了個澡,看着牆上的鐘點,已經凌晨兩點了。
“六點半起牀去學校,這點睡眠時間,對小孩發育有很大影響,生活作息也該改了。”
秦明擦着頭,回到房間內,扭轉發條,調了個破舊鬧鐘的時間,放在牀頭上,便躺下準備進入睡眠。
新的環境,並沒有影響秦諾的睡眠質量,因爲他能感受到角色身體的疲憊及睏意。
眼皮子點點沉重,秦諾意識迷迷糊糊,在半睡半醒的狀態下,他似乎聽到了一些聲響。
但沒有理會,或許是老鼠在廚房找喫的,窮酸的家庭,柴米油鹽都是稀罕物,老鼠看了都搖頭。
秦諾繼續睡,突地就停嘭地一聲響,似乎是什麼砸碎的聲音。
秦諾被驚醒了,揉了下眼睛,帶着一絲警惕出了房間,到了客廳裏,就見一個女人躺在沙發上,昂着頭,睡的迷迷糊糊。
牆角里,一個玻璃瓶炸裂開來,酒水淌滿了那裏。
女人頭髮乾枯,身材消瘦,穿着簡單的襯衫短褲,面部枯黃,眼眶凹陷,佈滿皺褶約莫是三四十歲的模樣。
女人注意到了秦諾,嘴裏嗯啊了一聲,坐起身子來,身子歪歪扭扭,酒味刺鼻。
伸手拿起桌面上的一瓶黃啤,用桌角敲碎瓶口,也不怕割破嘴,也不管有沒有玻璃碎渣,大口大口地喝起來了。
直接吹了半瓶,女人才滿足地靠在沙發上,朝秦諾笑了笑,指了指牆角那裏,醉醺醺地說道:“我看到有隻老鼠,想用酒瓶子砸死,呵呵,結果沒砸死,把你吵醒了。”
“不好意思啊,兒子?”
說完了,嘴裏吐出一些玻璃碎渣,嘴巴有些豔紅。
秦諾內心帶着一絲怪異,臉上表現的十分平靜,淡漠地道:“沒什麼事的話,我就回房間睡覺了。”
“今晚你好像睡得很早?”
女人從口袋裏摸出一個打火機,又摸出一包皺巴巴的細支芙蓉王,點燃後,抽了一口氣,表情享受地躺在沙發上。
在她的脖子、大腿上都有着明顯的淤青傷痕,整個人看起來,就像是失足的不良少女。
彷彿常年混跡於夜場,糜爛是她給秦明的第一印象。
明明是她兒子,但說話的方式,給人感覺更像是在跟同齡人交談。
“困了。”秦諾回了一句。
“取給我倒一杯水來,別傻站着,倖幸苦苦生了你該有點用處。”
女人抽着煙,目光散漫地看着秦諾。
秦諾遲疑着,還是進了廚房,直接從水龍頭那裏擰了一杯自來水,拿出來放在桌子上。
女人拿起喝了一口,意識似乎清醒了一些,不知從哪又拿出一瓶啤酒,點了點香菸上的煙火,砸爛啤酒口,笑着說道:“真是媽的好兒子,渴了吧,喝點酒?煙就算了,你媽就剩這一兩根了。”
秦諾:“……”
這特麼真是親生的麼?
這家教簡直不要太優秀!
“坐下來,反正你又不上學,你跟我這個母親好久沒聊過了吧?”
“母子間聊聊天,正好給我醒醒酒。”女子翹起二郎腿,一隻手拿着酒,一隻手夾着煙,眼神給人一種莫名的壓迫感。
如果忽略那邋遢的形象,完全給人一種女強人的即視感。
“不上學什麼意思?輟學了?”
秦諾暗疑,象徵性地猶豫了一下,才坐下來,正好可以藉助聊天的方式,瞭解到關於這個角色的信息,以及跟身邊人的關係。
秦諾坐了下來,面目始終保持着一種淡漠,眼神沒有絲毫對母親的尊敬及認可。
破裂的家庭裏,孩子與父母通常都不會很好。
更何況,是面對這樣一個糜爛,絲毫不在乎兒子生活的母親,秦烽的態度必然是負面的,這一點,秦諾不用通過身邊的事物進行推測,也能篤定。
女子將秦諾眼睛的冷漠盡數看在眼裏,沒有絲毫的傷感和黯然,反而是笑了笑:“輟學的事,你要怪,就怪你那該死的父親吧。”
“他什麼鬼樣,你最清楚了,就現在可能是躺在某個女人的牀上,或是某個酒桌上,醉生夢死。”
“預留給你的那筆錢,是他拿的,說來也奇怪,把我打的頭破血流都沒問出錢在哪裏,反倒給他那狗鼻子嗅出來了。”
“你還想回學校的話,從他身上找吧,不過這會兒,應該是揮霍乾淨了。”
女人抽了一口,吐出一口白煙,說話的方式很隨意,模樣很像一個瘋婆子,但又不失一種優雅。
秦諾這才注意到她的嘴角裂開了,像是被什麼利器割破,鮮血染紅了菸頭。
他想過這個家庭很糟糕,但沒想到會糟糕到這種程度。
兩個大人都是沉浸在燈紅酒綠夜生活裏的糜爛角色?
黎小銘的家庭雖然同樣是破碎,但至少有一個深愛着他的母親。
秦烽這裏,他更像是被丟棄在垃圾裏無人問津的垃圾……
接着,女人想到什麼,神情變得有些亢奮,坐起身來,將一柄水果刀放在桌面上,說道:“不如我們把他殺了怎麼樣?用斧頭粉碎機,把屍體絞碎,然後衝進馬桶裏?”
秦諾看着她的模樣不像是開玩笑,反問道:“成功率大嗎?”
“不試試怎麼知道?”
女人笑道:“你不敢嗎?如果我有這個機會,我會毫不猶豫將他的腦袋割下來!”
女人又拿起水果刀,修起手指甲,說道:“如果你不想,就當我沒說過吧。”
“我承認,我不是個好母親,也是個爛人,但把我變成這樣的,是你的爸爸。”
“我這輩子做過很多爛事,唯一後悔的,就是生了你,我媽,也就是你外婆,當初不知道多少次想在我熟睡的時候弄死我,可惜啊,她真該狠心一些。”
“她說我這麼賤,怎麼有臉活在這個世界上?現在最可笑的是,我這樣賤的一個人居然還有一個兒子。”
“你說是吧,我的好兒子?”
女人掐滅了菸頭,笑眯眯地看着秦諾,眼裏沒有半分對兒子的關愛,有的只是一些很平淡的情感。
“真可悲,我說的是我。”秦諾冷冷地開口。
女人也沒在意,繼續淡笑地道:“現在你輟學了,雖然年齡還很小,但你該自己學會掙錢,我已經給不了你錢,給了,那傢伙也會想方設法奪去。”
“所以後面的日子,你得靠自己活着,或許,有時我能給你帶些喫的回來”
秦諾沒有回答。
女人想拿起酒喝,秦諾一把奪過,將酒瓶扔到窗戶外,站起身冰冷地道:“你要喝,去外面喝,別在這裏吵到我,如果還是這些無聊的話題,那我回房間睡覺了。”
說完,也不等女人說話,秦諾就起身回到了自己的房間內。
女人看着嘭地一聲關上的門,打了個哈欠,也往自己的房間走去,倒頭就躺下了。
房間內,秦諾臉上的冰冷消失了,不禁搖搖頭,心說這第三角色和第一角色的母親,真是截然相反的形象,
被這麼一打擾,暫時沒了睏意,回到書桌前,又打開抽屜,試着翻找一些有用的東西。
還別說,從一本破舊的書本里,翻出了一張照片。
照片裏,幾個小鬼站在一個臺階,笑容滿面地拍下了這張合照。
令秦諾意外的是,這幾個小鬼都不陌生,是唐柔那幾個小鬼!
每個人身上都穿着表演服,盯着鏡頭笑,笑容都顯得十分童真。
“秦烽跟這些小鬼都有關係?也是表演公會的一員?”秦諾盯着照片最角落裏,屬最小個的秦烽,正抱着一個舞獅頭,咧嘴地笑着。
雙眼笑成月牙狀,看得出很開心。
秦諾想在裏面找出那個從沒見過叫亞男的孩子,但發現出了唐柔那幾個,還有不少陌生面孔,應該是當時加入公會得新成員。
究竟哪個是亞男,他也不知道。
合上書本,秦諾喃喃道:“既然秦烽也是表演系的,那跟那幾個小鬼肯定是熟略的。”
“利用這一層身份,我或許能從那幾個小鬼身上,套到更多有關主線的線索信息來。”
輟學就輟學吧,又不是不能回學校。
房間裏,或許還有很多值得翻找得地方,但秦諾實在沒心思了,小孩的身體正值發育,這會兒睏意又上來了。
回到牀上,躺下沒一會兒就睡着了。
這一覺,睡的很足,醒來的時候,明亮的光線透過沒有窗戶的窗口,照射在秦諾臉上。
秦諾迷迷糊糊地坐起身來,翻身下牀,前一個角色留下的習慣病,讓他下意識到衣櫃那邊翻出西裝,到落地鏡前整理着着裝。
簡陋的房間,簡單地穿着,省去了很多功夫。
穿着人字拖,秦諾出了房間,客廳裏冷冷清清,主臥室的房門開着,裏面牀上的被子凌亂,母親不知去向。
秦諾一點點想起昨晚的事。
“我是輟學的狀態,現在不用去學校,都說窮人家的孩子早當家,我特麼直接是怎麼生存了。”
偌大的一棟樓裏,真的連個喫的都沒有,哪怕是一塊麪包,一斗米,廚房那裏被老鼠蟑螂翻了個遍。
簡單地刷了個牙,洗了把臉,秦諾看着空蕩蕩的房間,孤獨的味道瀰漫在整個角落。
秦烽這孩子每天都是怎麼度過的?
這個年齡段,別的孩子還在學校裏打打鬧鬧,一起嬉戲,他卻上不了學,獨自在家,就連喫的,也是自己想辦法。
這樣的環境,要麼會將孩子逼成一個極度自閉的人,要麼逼成一個極度心理扭曲的人。
任何一個方向都是極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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