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杀虫队队员
“牽扯這麼多人的一場巨大叛亂……”白羊又笑道，“你有沒有發現少了一個人？”
“少了你。”齊夏抬起頭來，直視着白羊的幻影，“你給我留了什麼呢？”
“哈……”白羊輕蔑一笑，身形也隨之消失了。
幾秒之後，齊夏伸出手，在辦公桌上輕輕地敲了敲——
「咚咚咚」。
散碎的記憶在此時再度向腦海之中湧來，記憶之中大部分都是燕知春的片段，以及白羊用指甲在桌子上刻着什麼。
齊夏低下頭，看了看白羊留下的字跡——「居於何處又生於何方」。
“真是無聊的把戲……”
他站起身來，走向黑色的保險櫃，當即輸入了密碼「401087」。
保險櫃應聲打開，裏面裝着的是一扇緩緩旋轉的、看不清內在的「門」。
“這下對了，一切都走上正軌了。”
第1170章 陽�
齊夏思索片刻，將保險櫃的門關閉，剛一回過頭，白羊的身影又出現在了眼前。
“煩不煩？”齊夏問道。
“我忽然想到一件事……”白羊伸手摸了摸下巴。
“想不明白你就慢慢想。”
“不。”白羊搖搖頭，“在我看來這件事問你，答案來的更快。”
“問。”
“到時候……你要怎麼走？”
齊夏聽後冷眼看向白羊，說道：“什麼意思？”
“不要明知故問。”白羊的面色也冷峻起來，“我想了很久都沒有想到答案……你這次安排了你自己的逃生計劃嗎？”
“沒有。”齊夏果斷說道，“我註定要死在這裏。”
“果然。”白羊伸手摸着下巴，片刻之後眯起眼睛，“我還以爲是自己的邏輯出現了疏漏……畢竟我看不到你的生路，原來你真的從一開始就沒有打算活着走。”
“所以呢？”齊夏又問。
“你死了，就代表我徹底死了。”白羊回答道，“所以「你是否能活」，可能是在你身上我唯一關心的問題。”
“可是啊……你早就死了。”齊夏冷笑一聲伸手點了點自己的太陽穴，“你只是我腦海當中殘留的一絲幻覺，真把自己當成人了？”
“可你有沒有想過……”白羊的聲音陡然之間冷了下來，“爲何我一定要留下這一絲幻覺呢？”
“哦？”齊夏挑了挑眉毛，沉思了半秒之後說道，“所以這纔是你的最終武器嗎……”
“你比這裏絕大多數人都要聰明，自然知道我的計策。”白羊虛幻的身影略微轉動，指着身後的黑色保險櫃說道，“我的「最終武器」怎麼可能是身後那扇「門」？那只是於情於理我應該給你準備的東西。”
“合理。”
“所以你準備中招嗎？”白羊又問。
“有意思。”齊夏點點頭，“因爲這裏會不斷有人喪命，你認爲我會接連使出「生生不息」，這會導致我越來越瘋。”
“是啊。”白羊笑道，“要是某一個瞬間你徹底瘋了，那我就不再是幻覺……”
“而是真實的人。”齊夏裝作恍然大悟一般點點頭，“好算計。”
“我們倆還需要在這裏假惺惺地誇讚對方的計謫幔俊卑籽騿枴�
“倒是不需要。”齊夏搖搖頭，“但是我並不能盲目地施放「生生不息」霸道的力量……畢竟你也記得燕知春身上發生的事，一旦你或者我的神智受到影響，那些因爲「生生不息」而帶着記憶重生的人都會出現錯亂，我們還需要他們。”
“倒也合理。”白羊說，“現在外面估計已經死傷無數了，你就準備放任不管嗎？”
“他們想活，只能動用我的潛意識，就像你使用的伎倆一樣。”
“只是個尋常的陽至T了，你不可能發現不了，可你沒有辦法拒絕。”白羊輕笑一聲說道，“你不屑於把自己當成我，而我也不屑於把自己當成你。甚至連跨越時間維度的「人蛇」都會告訴你「他是他而我是我」，在這種情況下一旦你從心底裏把咱們二人分別開，我就只能被迫原地現身。而你如果把我徹底當成是你，你就不得不接受我所有記憶。”
“好一個「被迫現身」，所以正如我所說……真是好算計啊。”齊夏活動了一下有些疲勞的肩膀，緩緩坐到了椅子上，“爲了這種事情，讓人蛇將一句話跨越時間傳遞給我……至於嗎？”
“他之所以記住這句話，是基於和我的感情。”白羊回答道，“他的潛意識也不承認咱們倆是同一個人，我那幾個徒弟中，也只有他會將這句話原原本本地傳遞給你。”
“不愧是陽郑憧梢越宕藱C會利用我的潛意識實現重生，順便替代一個瘋了的我。雖然你死了，卻在我的腦海當中插下了一根針，這根針讓我連控制自己的思想時都要小心翼翼。”齊夏說道，“放眼整個「終焉之地」，除了我自己之外，也只有你有這個膽量在我大腦之中插下一根針。”
“原先是這麼個計劃。”白羊說道，“可我沒想到你不給自己留生路。”
“這很奇怪嗎？”齊夏問道，“我靠潛意識把自己變成了怪物，如今的我既身懷絕症又冷血無情，所以出不去了，換句話說這條生路一開始就不必留給自己。”
白羊聽後冷笑一聲，臉上的白色毛髮微微抖動：“你在我面前，說你是怪物？”
“外表變成怪物僅僅是最滐@的改變，現在我從內而外都算不上人。”齊夏又說，“在這種情況下……你還準備藉助「生生不息」重生來取代我？”
“問得好。”白羊思索着點點頭，“既然你沒有給自己留生路，說明我出現了也必然會死，這確實極大的打擊了我的積極性。”
“可是連你自己也停不下這個計劃。”齊夏說道，“畢竟連現在的你也不是真實的你，而是我潛意識中的你。當你現身在這裏時，我的意識已經把你和我劃分成兩個人了。”
“奇怪……”白羊眯起灰色的眼眸，神色複雜地望着齊夏，“聽起來……你似乎在認輸。”
“不是認輸，而是看透。”齊夏回答說，“實不相瞞，你是否會重生對我來說毫不重要，但我這一次一定要讓除了我之外的所有人走。”
“所以你最後決定該怎麼做呢？”白羊說道。
“我將和天龍一起乘坐「列車」前往遠方。”
“哦……？”白羊點點頭，“稀奇，這不就是天龍一直都在期待的事嗎？前往全新空間，打造嶄新世界。”
“呵……”齊夏冷笑一聲，“聽起來一樣，可實際情況差得太遠。能問出這句話，只能說明你不是真正的白羊，僅僅是我的一絲幻覺。”
白羊聽後微微露出笑容，整個人的人影在房間之中變得虛幻。
齊夏也趁機甩了甩自己發昏的腦袋，看見白羊的次數變多，只能說明自己的理智已經在逐漸消失了。
這不是個好兆頭。
他定了定心神，從辦公室走出，關上了房間的門，下一秒卻發現雲瑤出現在了銀行門口。
第1171章 命叨�
“呼……甜甜，可找到你了。”
雲瑤一邊走進來一邊說道：“把我擔心壞了……你沒事吧？”
甜甜此時正在給喬家勁包紮拳頭，喬家勁身上的傷口不僅數量多且面積大，有一部分還匯聚在臉頰上，包紮難度不小。
“我……”甜甜見到雲瑤微笑一聲，手上的動作也停下來了，“我沒事啊，外面很危險的，找我做什麼？”
“沒什麼，就是怕你被欺負了。”雲瑤就像沒看到其他人一樣，自顧自地走進來坐下了。
“喲，大明星。”陳俊南一邊打着招呼一邊回頭跟章晨澤說道，“大律師要不然你讓我自己來吧，小爺真有點兒惶恐了。”
“沒事，你自己不方便。”章晨澤搖搖頭說道，“雖然我也不太擅長包紮，但至少能止住血。”
“偶像女來啦。”喬家勁笑道，“放心啦，有我們在這裏，誰會欺負甜甜女啊？”
雲瑤看了看屋內腥耍抗馔Ｔ谡脧奈輧茸叱鰜淼凝R夏身上。
“齊夏……你也在這。”雲瑤面色複雜地看了他一眼，“你們在這裏做什麼？”
“算是休整。”齊夏說道，“外面情況怎麼樣？”
“外面……我的天……”雲瑤喘了口氣，緩緩說道，“我離開的時候巨鍾毀了，白虎看起來像是瘋了，一直吵着要找「巧物」，當時玄武也露了面，但是被一羣穿着皮衣的人引走了。”
“好。”齊夏點點頭，印證了自己的猜想。
“現在街上真的是亂套了……”雲瑤說道，“我有點擔心今晚。”
“怎麼？”
“這場騷動已經不能稱之爲「騷動」了，有一些不明原由的傢伙開始衝上街道，隨意攻擊任何人來搶奪「道」。”雲瑤說道，“他們連腥司墼谝黄鸬脑蚴鞘颤N都不知道，便開始隨意地使用暴力，彷彿是爲了混亂而混亂一樣……”
“正常。”齊夏說道，“很多戰爭一開始都是打着「正義」的名號小範圍騷亂，當捲入的人足夠多的時候，範圍就會逐漸擴大，理由也會逐漸荒唐。”
“所以你們還敢大搖大擺地待在這麼大的建築物裏嗎？”雲瑤又說道，“暴力行爲應該很快就會波及到這裏了，這種情況下的深夜是很危險的。”
“放心，深夜我們就不在這裏了。”齊夏說道。
“什麼……？”
“雲瑤，是什麼把你指引到這裏來的？”齊夏問道，“是「強摺箚幔俊�
“是的。”雲瑤點點頭，“我扔了口紅，告訴自己「我要去最想去的地方」，是口紅把我指引到了這裏。”
“「最想去的地方」……”齊夏忽然明白了這一切的意義。
“喲呵！”陳俊南笑了笑，“大明星，甜甜在你心裏那麼重要啊？”
“至少口紅是這麼跟我說的。”雲瑤回答道，“我真的很擔心甜甜。”
“說不定對你來說想要去的地方是別的什麼東西。”齊夏思索了一會兒說道，“既然命咦屇銇淼搅诉@裏，必然有你的作用。”
“嗯……？”
“今晚你就和我們一起出發吧。”
“你們到底要去哪裏？”
“說起來，我還從來沒有認真地跟你們提過這件事。”齊夏說道，“現在整個「終焉之地」一片混亂，估計「耳朵」也沒有對準我，是時候給你們一次選擇的機會了。”
陳俊南和喬家勁聽後覺得齊夏的話怪怪的，已經到了這種關鍵的時候，還有什麼選擇的必要嗎？
但他們很快就意識到了這個房間內還有章晨澤、甜甜和雲瑤，或許接下來的話是說給她們聽的。
“我策劃了一件大事，目標是帶領所有人逃離「終焉之地」，回到應該生活的地方去。”齊夏說道，“對我來說，加入這場計劃的人自然越多越好，畢竟在座的各位都是「迴響者」，不一定會在什麼時候發揮自己的作用。”
“帶領所有人……逃離？”雲瑤一怔，看向了一旁的甜甜和章晨澤。
雖然這二人從來沒有提過自己在現實生活中的事，可雲瑤從她們的眼神就能看出她們並不想逃離。
“我……”章晨澤深吸一口氣，緩緩吐了出來，“齊夏……「回到應該生活的地方去」……是指……”
“和你想的一樣。”齊夏說道。
章晨澤的表情逐漸陷入了爲難，不一會兒的功夫又皺起了眉頭，彷彿在做着什麼複雜的心理鬥爭。
過了很久，她開口說道：“我……可以接受。”
“好。”齊夏點點頭，“你是絕對理性的人，我尊重你的選擇。”
“我想面對應該面對的東西。”章晨澤點頭說道，“我想要回去努力一次，說不定一切都會往好的方向發展。”
“你一定會成功的。”齊夏對着章晨澤點點頭，又看向了甜甜，“那你呢？”
甜甜的表情看起來比任何人都要淡然，似乎從一開始就沒有思考這個計劃的可行性。
幾秒之後，她開口問道：“所以我們今晚是要去哪裏呢？”
“「列車」。”齊夏回答說，“是所有「生肖」聚會的地方。”
“我可以死在那裏嗎？”甜甜又問。
“你……”齊夏料到了甜甜會這麼說，可他始終沒有想好該如何回答這個問題。
“姐們兒你說啥呢？”陳俊南說道，“有什麼事兒是必須用死來解決的嗎？”
“我不準。”雲瑤說道，“既然已經到了這種時候，能出去看一次的話……你又爲什麼非要尋死呢？”
“出不出去對我來說沒有什麼所謂。”甜甜搖搖頭，“我和章律師真的不一樣……她願意和自己的命咂此吏Y爭，可我的性格決定了我只能逆來順受，我沒有辦法回到外面去。”
“現在也一樣嗎？”章律師問道，“在你經歷了這麼多，看過了這麼多生死之後……依然覺得自己敵不過小小的命邌幔俊�
“我……”
“我覺得律師女說得對。”喬家勁點點頭，從甜甜手中接過繃帶，給自己纏了起來，“甜甜女，騙人仔說「倉頡棋」多虧了你才能讓我們隊伍勝利啊，你知道你自己都贏了誰嗎？對面可都是怪物呀。”
甜甜聽後一怔，感覺自己好像被鼓舞了。
“你也會成功的。”齊夏說道，“僅僅是「命摺苟眩一ㄙM數十年的時間做了這麼多事，就是想告訴自己我們可以戰勝「命摺埂！�
“齊夏……”甜甜抬起頭，眼神複雜地望向他。
“如果你們都決定好了……”齊夏說道，“現在就在這裏休整，黃昏即將來臨，我帶領你們潛入「列車」。”
第1172章 卸嗨篱T？
在巨大的混亂中，「極道」者開始順利潛入人羣。
上百人的組織幾乎已經在先前摧毀巨鐘的任務當中減員大半，如今剩下的部分成員也大多受了傷。
好在燕知春先前指定的八位隊長尚在，「極道」也分爲八個隊伍開始向不同的方向移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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