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杀虫队队员
“怎麼說？”齊夏問。
第954章 各自的守護
“你究竟是什麼時候學會用這些東西來戰鬥的呢？”天龍問。
“很難理解嗎？”齊夏反問道，“這是我賴以生存的唯一技能，我也只能試着用它來學着戰鬥。”
“你指的「學着戰鬥」是什麼？”天龍看了看屋內的一片狼藉，“是一邊後退一邊放出大量骨針，還是在頃刻之間創造出一把活生生的劍抵擋住我的致命一擊？”
齊夏聽後沉默不語，也隨手將手中的活劍拋了出去。
那劍就像是被抓在手中的老鼠，落地之後迅速扭動身體跑出了房間。
“白羊……你的內心世界從打造完畢至今，才區區一天而已。”天龍說道，“可看你的樣子簡直像是已經用這個方式跟人廝殺了數年，這難免會讓我感到好奇。”
“說不定我就是突然領悟呢？”齊夏說道，“亦或是我早就期待用這種方式進行戰鬥了，畢竟你也知道我對你的殺意持續了幾十年，這沒什麼奇怪。”
“我不否認你想殺我的信念。”天龍說道，“我只好奇你的戰鬥經驗，畢竟這兩個東西並不能相提並論。舉例來說……”
說完之後天龍心念微動，無數石錐在齊夏四周凝聚，隨後如同狂風暴雨一般向着他疾馳而去。
齊夏則閉上雙眼，腳下的血肉瞬間翻動，陡然生成了一面血肉之牆將他包住，只聽刀劍如肉般一陣亂響，所有的石錐都插在了血肉上。
“白羊，你好像熟知我所有的招式，並且早就想出了對應之法。”天龍說道，“這才僅僅一天，我怎能不好奇？”
齊夏身旁的血肉將所有的石錐捏碎，隨後他活動了一下四肢說道：“天龍……我好像有點理解你的想法了。”
“我的想法？”
“沒錯，我覺得……你好不好奇，和我有什麼關係？”齊夏笑道，“你對我來說是什麼東西？我有必要管你怎麼想嗎？”
“哈，真是荒唐……”天龍說道，“僅僅有了一技傍身，你就可以如此輕視於我。”
“不然呢？”齊夏反問道，“天龍，你也不敢貿然在我的夢境之中使出全力，否則你甦醒要花費的時間會更久，若是你受了傷，也同樣會作用在自己的肉體之上”
話音一落，天龍的身影緩緩升空，雙手用力向旁邊一揮，血肉之屋的牆壁立刻被撕出一個口子，雖說口子正在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癒合，但天龍還是穿過了口子來到了室外。
齊夏走到窗邊，抬頭看了看天龍，發現他越升越高，似乎有什麼殺招正要施展。
“白羊，「神」和「凡人」終究是有區別的。”天龍在半空之中說道，“就算你現在已經摸到了這個門檻，可畢竟是紙老虎，離開了這個房間之後你又能做什麼？”
齊夏並未在意天龍的言語挑釁，反而低頭看了看樓下廣場上的顯示屏。
此時除了「生生不息」之外，天龍卸唷皋掜憽钩霈F在屏幕之上，讓齊夏慢慢眯起眼睛。
「原物」、「巧物」、「離析」、「滯空」。
“果然只有這些嗎……”齊夏喃喃自語道，“再加上「入夢」……總共五種？”
天龍逐漸升空，隨後輕輕舉起了雙手，彷彿在迎接着什麼東西。
齊夏抬頭一看，整棟建築物的上方居然開始凝聚沙土，所有的沙土憑空出現，在這棟房子的正上方匯成了一座倒懸山。
他知道只要天龍心念微動，整座山便會掉落下來，不必說這棟建築，或許整片街道都會被夷爲平地。
“白羊……”天龍在窗外說道，“無論是你的夢境之中還是夢境之外，只要「神」憤怒了，帶來的天災凡人根本無法承受，這就是我和你本質的區別。”
齊夏深呼吸了幾口氣，隨後慢慢閉上了雙眼。
……
青龍正在大樹前欣賞着果實，可總感覺情況不太對。
他總是能隱隱地聽到「迴響」之聲，可那些「迴響」好似來自虛無，總是抓不真切。
可現在不太一樣……一陣「原物」的頻率開始越來越清晰，從四面八方傳入了自己耳中。
這是何處傳來的頻率？
這頻率的強悍之處難以言表，放眼整個「桃源」的歷史，能夠達到這種頻率的「原物」也僅有一人。
可這人……
青龍回過頭，發現天龍依然在王座之上安穩地睡着，他表情安然，眉間一點暗紅。
“誰讓你生了這麼大的氣？”青龍笑道，“「入夢」的頻率都不夠，還需要加上全力以赴的「原物」嗎？”
話罷，他一步一步地走上王座，隨後身影一閃，出現在了巨大王座的扶手之上。
接着他緩緩蹲下身子，試圖用盯着螻蟻的方式盯着天龍。
可是這個人的氣場太過強大了，無論如何都不能把他看做一隻螻蟻。
“天龍啊天龍……”青龍慘笑着看向他，“別掙扎了，該死就去死吧……死的時候一定要告訴我，讓我心安理得的活下來，好吧？”
天龍呼吸平穩，卻只是皺了皺眉頭。
見到他的表情逐漸不安，青龍笑得更加開心了：
“你可一定要死啊……天龍。”
……
“你可千萬別死啊……騙人仔。”
喬家勁一臉認真地盯着熟睡的齊夏，一雙拳頭早就已經舉起來準備好了，似乎隨時準備「大展拳腳」。
可期間他只見到齊夏皺了幾次眉頭，看起來不像是做了什麼可怕的噩夢，只像是睡姿有點不舒服。
他不知道該不該在這個時候出手痛扁齊夏一頓，只能繼續目不轉睛地盯着他。
之前他曾見到過齊夏陷入噩夢的樣子，他整個人會瘋狂掙扎，頭上掛滿虛汗，一副想醒又醒不來的痛苦模樣。
可今天的齊夏似乎……太過安然了。
明明是去見天龍這種可怕的人物，可他的表情爲什麼這麼安然？
“騙人仔啊……差不多就結束吧……跟那種人有什麼好聊的啊……”喬家勁心中暗道，臉上掛滿了擔憂。
天龍這種能夠統治「終焉之地」的瘋神，在喬家勁眼中自然離得越遠越好，接觸久了自然會出現問題。
果不其然，下一秒齊夏的表情瞬間緊張起來，手腳也在此時顫動了一下。
第955章 萬萬人
齊夏抬頭望去，沙土凝聚成石，已經在整片街道頂部形成了連綿的小山。
齊夏知道天龍所說的不假，他若是使出全力，不必說是在夢境中，就算是在「終焉之地」也不可能有人存活。
除了「原物」之外，他還同時擁有「離析」和「巧物」，只要給他足夠多的時間，甚至可以將漫天的沙土都化爲兵器。
這是身爲人類絕對無法見到的離奇景觀。
就算是每個人都能施展小部分「仙法」的「終焉之地」，也很難想象出連綿的小山在天空之中匯聚。
好消息是現在的天龍應該還留有後手，他無法在自己的夢境之中選擇孤注一擲。
上一次天龍進入這裏將整座城市離析，青龍便說他已經傷了元氣，如今的天龍若是再以命相搏，他甦醒的時間會再度延長。
可是這駭人的場景……究竟有什麼破解之法？
幾座小山在城市之中砸下，不管天龍會傷多少元氣，齊夏的內心世界都會大幅受創。
上一次的一個裂縫便已讓他昏沉了一天，若是整座街道被毀……
“我……難道沒有預料過這種場景嗎？”
齊夏再一次將雙眼閉起，大腦之中的記憶飛速旋轉，可他總感覺自己的記憶開始橫向拉長，許多詭異的場景開始湧入腦海。
想要在這種體量的記憶當中尋找到天龍這一招的應對之法……
宛如從一片松樹林中找到精確的一根松針。
可這對齊夏來說也並不是難事。
“是了……就是這一根。”
他睜開雙眼，輕聲說道：“我早就說過了……這裏不是一座城市，而是除了「終焉之地」外的另一片戰場。”
齊夏走到窗邊，將窗戶打開，下一秒，窗臺上開始鋪設起黃白色的骨骼。
骨骼帶着血肉鋪設成凌空階梯，齊夏踏了上去，一步步地靠近着天龍，彷彿已經放棄了整片街道。
天龍見到齊夏踩着半空之中粘連的血肉之梯上升到自己身邊，臉上唯一的嘴巴揚了起來：“看看你腳下的路和頭頂的天……我說你是邪神哪裏錯了嗎？”
說完之後他又向前飄動了幾米，又問道：“再看看你居住的地方和自己那駭人的瞳孔……我說你是邪神，哪裏不對？”
“哈……”齊夏也跟着笑道，“天龍，你是不是忘了……你在我面前連臉都沒有，卻說我是邪神？”
“哦……？”天龍聽後微微一愣，伸手撫摸了一下自己平坦的臉龐，“你先前只說我是「醜陋的怪物」，卻未曾想到我甚至不配擁有一張面龐。”
“這裏沒有面龐的人不止是你。”齊夏又說道，“你把凡人當做螻蟻，卻不知道在這裏你也是茫茫蟲羣之中的一員。”
“有意思。”天龍說道，“你說我和下面那些一動不動的人沒什麼區別了？”
“還是有區別的。”齊夏笑着回答說，“你比他們多了一張能說會道的嘴。”
“既然如此，白羊。”天龍雙手揮舞了一下，“我讓你看看我和那些凡人的不同之處，究竟是不是「多了一張嘴」這麼簡單。”
話音一落，天龍的雙手猛然向下揮去。
天空之上的山脈瞬間開始灑下大量沙土，一股巨大的壓迫感從上方傳來，似乎連空氣都在急速的逃離這片空間。
“天龍……你毀不掉這裏的。”齊夏咬着牙說道，“因爲我從來就不是孤獨的。”
齊夏雙手猛然一抖，隨後高高舉起，看樣子要用自己的凡人之軀抵擋住碩大的山峯，他的額頭也在此時滲出了絲絲汗珠。
下一秒，讓天龍無論如何都料想不到的情況發生了。
只見整座城市開始劇烈抖動起來，隨後街道上的每個人的身形搖晃了一下，接着猛然升空。
細看之下每個人的身下居然都有一根細長的白骨將他們挑起，他們的肉身如同一朵鮮花一般，長在了白骨的根莖上。
開始時僅僅是十人百人騰空飛起，很快便有千人萬人。
全城的無臉人似乎都在此刻猛然升空，他們也都舉起了自己的雙手，衝着巨大的山脈騰空而去。
巨大的山脈急速墜落，許多最先到達山脈的無臉人第一時間被撞成了碎片，只剩下腳下的白骨能夠將巨大的山脈撼動一瞬間，隨後白骨也斷裂，與支離破碎的屍體一起從高空墜落。
儘管場面已經如此駭人，可是剩下的無臉人完全沒有停歇的意思，又在白骨的牽引之下接連撞了上去。
山脈的墜落速度居然開始減緩了一剎那。
直到有第一個無臉人在到達山脈之後沒有被撞碎，反而舉起了自己的雙手，死死地托住了它。
緊接着，越來越多的無臉人安全的升空到了山脈底部，隨後紛紛舉起雙手。
然後就是千人、萬人。
他們沒有一絲猶豫，用盡全身力氣撼動着一座即將墜落的石山。
無數根巨大的白骨在城市中林立，將這裏裝點成了白骨之森。
“天龍……你看到了嗎？”齊夏看着那漫天散落的細小碎石說道，“只要這裏所有的人奮不顧身的站起來反抗，就算是「神」都可以反抗。”
天龍的面龐靜靜地衝着那天空之上逐漸停止的石山，緩緩說道：“你是想用這個場面……告訴我「桃源」的結局嗎？”
“這是註定的結局，這裏所有的人如果從第一天開始萬幸恍模氵@個名副其實的邪神也早該被拉下神壇了。”
“你曾經在七十年前帶領腥苏镜竭^我面前。”天龍說道，“可你還不是失敗了？白羊……我早就知道你不可能成功，所以連你的名字都沒有刻意記住，難道七十年後你還準備再來一次？”
“你錯了。”齊夏回答道，“天龍……我並沒有失敗。”
“沒有失敗……？哈！”天龍大笑道，“你在我面前一次次跌倒，居然還說什麼「沒有失敗」。”
“你認爲我敗了，但實際情況是我發現當時「不能贏」，所以主動放棄了。”齊夏說道。
齊夏的話讓天龍沉默了幾秒，隨後開口問道：“也就是說……你覺得現在「能贏」？”
“沒錯。”齊夏的眼神無比堅毅，冷冷地盯着天龍。
第956章 攪局
“可你高估了「凡人」。”
天龍說道：“你說過只要「凡人」萬幸恍膱F結起來就可以反抗「神」，但實際情況是這裏的人永遠都不可能團結，我說過，凡人弱小而自私，他們永遠都不願意成爲第一個撞碎在山上的屍體，這導致他們空有數萬人，空有一身「仙法」，卻永遠都不敢反抗我。”
“可現在呢？”齊夏問道。
“現在？”
“你看。”齊夏伸手指了指城市當中林立的無數白骨，“有「生生不息」在背後，他們可以儘管撞向那座山。”
“可你自己也清楚吧，白羊。”天龍笑着反駁道，“這些都只是表面現象，那些「東西」之所以會這麼信任你，是因爲他們根本就不是人，遠遠看去那是一個個撞向大山的活人，可實際情況卻是他們沒有思想也沒有意識，甚至沒有一張可以承載感情的臉。他們就和你隨手創造出來攻擊我的血肉有什麼區別？”
“血肉……？”齊夏慢慢微笑一聲，“不，他們不是血肉，而是一直都生活在這裏的居民。”
“荒唐，如果把他們換做一個個活人的話，你覺得他們還會如此團結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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