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予作
“我被困在那裏,不知多久,漸漸地,恐懼變成麻木……”
“不明白怎麼回事,但我清楚,一切是從那個神明開始!”
記憶到這裏,就結束了。
秦諾看到了那被困在漆黑牢谎Y的謝芬,明明近在眼前,卻怎麼也碰不到。
“謝芬沒有淪陷,她是清醒的。”秦諾有些意外。
這個謝芬比阿德還要清醒,後者只是沒有淪陷,但前者卻不僅清醒,甚至意識到一切都是假的。
這還是不借助木牌提醒的情況下。
但就算謝芬是清醒的,又能怎麼樣。
那棵樹顯然意識到謝芬完全清醒了,所以直接關在了牢谎Y,讓她一點點麻木,再嘗試入手。
餘哥讓自己看謝芬的記憶,就只是想讓自己知道,還有清醒的居民?
秦諾感覺有些奇怪,正打算睜開雙眼時,眼前的黑暗,忽然被強光覆蓋。
謝芬消失了,眼前換了一個場景。
一個顯得荒涼的村莊,看村子裏的人服飾,是古時的某個時期。
農夫拉着馬車經過,因顛簸掉落一顆種子。
經過日曬雨淋,種子活了下來,並且一點點成長。
植物的成長,最大的敵人便是大自然,當週圍所有植物反覆盛衰更替,唯獨這一顆柏松不斷成長。
村裏人也注意到了它的存在,不時會幫它澆一些水,修剪一下。
一晃又是數十年,柏松成長到樓房般高,這期間,也目睹了村子從荒涼,變得繁盛。
夏天,村民們都會在它身下乘涼,孩子圍着它嬉戲,它的周圍成了村民們最愛的休閒地。
因爲坐落村口,並且生長了十幾米之高,漸漸被村民們當成了庇佑村子的神樹。
又是百年過去,柏松沒有凋零,反而衍生出更多得枝葉,變得更加茂密。
而村子,也從當初的村子,變成了車水馬龍的城池,在柏松下,掛滿了祈願牌,有對家人的祈願,有對愛人祈願……
城內駐紮着軍隊,並且很動盪,每逢率兵出征,將領總會到樹下,飲酒跪拜,祈願平安歸來。
所有人都信奉着這一棵比城牆還要高的神樹,那是先祖的話,村子能繁盛至今,都是因爲它的庇佑,因此每年,所有百姓都會依次來神樹下虔展虬荨�
城鎮的大事小事,也在神樹下舉行。
那一次,是最後一次出兵。
將領如往常那樣,在神樹前飲酒跪拜後,率領兵出征。
但足足一個月,不見歸來,每天都有百姓在城牆下眺望,在神樹下祈丁�
那是戰亂的時代,每座城池都駐紮着軍隊,保護着城內百姓,因爲他們,百姓們能安居樂業,延續繁盛。
但軍隊一月未歸,讓百姓們愈發不安,隨着時間流逝,越來越多的人在樹下祈願。
沒過多久,有人在城牆上驚呼,是軍隊回來了,城內的所有人懸着的一顆心放下,開始歡呼,還有不少人在神樹下跪拜,感激涕零。
然而,很快城牆上的人就開始僵住了。
黃沙塵土中,那軍隊人馬氣勢洶洶而來,清一色的黑金鎧甲,搖擺着旗幟,不是自己的軍隊,而是敵軍的軍隊!
一剎那,全城人都在惶恐尖叫,四處逃亡,亂成一團糟。
留下的部分軍隊,關閉城門,進行着抵抗。
但面對浩浩蕩蕩的數萬大軍,又怎麼攔得住?城門很快被攻破,敵軍蜂擁地殺了進來。
城內,頃刻間被血色渲染。
在慘叫中,無數人倒在血泊中。
殺紅了眼的敵軍,就像是餓極的豺狼,瘋狂地燒殺搶掠。
無數淒厲聲在城內響起,原本安居的生態,瞬間土崩瓦解,火焰吞噬着樓房。
在人間地獄一般的場景前,神樹仍舊綠意盎然,生機勃勃,反覆形成了鮮明的對比。
血淋淋的人,趴在神樹下,看着掛滿了祈願牌的神樹,聲嘶力竭地開口詢問。
爲什麼,你不庇佑我們?
我們祖祖輩輩,都在呵護你生長,爲什麼不庇佑我們?
城內的百姓如羔羊,很快便屠殺殆盡,幾乎不留一個活口。
敵軍在城牆上插着細節的旗幟,肆虐猖狂的笑容,迴響在城內!
首領騎着馬,感嘆着這樣一顆不可思議的樹。
下一秒,卻是命令士兵,將所有百姓的屍體搬來,一一掛釘在樹上,掛不上的,就堆積在樹下,有的則是埋入了地底樹根下。
隨後,一把火,將所謂的神樹,乃至數千百姓,一同焚燒在大火中。
大火瘋狂吞噬,無數枝葉掉落,屍體在大火中,一點點變成灰燼。
敵軍則是殺豬宰羊擺桌,藉此爲背景,好不快樂。
大火中,神樹被焚燒殆盡。
漫天硝煙飛舞,天空很快轉陰,下起了暴雨,彷彿送行着那數千的冤魂。
大火燒了足足一天,終於停了,神樹只剩下一通漆黑的軀幹。
雖然被燒成這樣,根基並沒有破壞到,風雨過後,生機仍能重現。
城池經過一年時間,被更替成了敵軍的城池。
一顆活了數百年的樹很難得,鎮民們改變了土壤,讓它重現升級。
詭異的是,在短短一個月內,樹不見絲毫生機,當人們挖開土壤,所有的痕跡都糜爛。
並且,樹根下的土壤,全是鮮紅色的……
一顆活了接近三百年的樹,見證了一個村子的繁盛,也見證了衰落。
至於這棵樹,究竟是焚燒重創,纔會死亡,還是別的原因,姓f紛紜,甚至傳至百里,出現了各種神話化的版本……
秦諾睜開了雙眼,眼神帶着一絲錯愕。
“這是……這棵樹的由來?”
餘哥孟姐站在一旁,看到了秦諾的面目,說道:“都看到了吧?”
秦諾沉吟一下,忍不住問道:“我不明白的是,爲什麼在謝芬的記憶裏,會有這棵樹的記憶?”
第556章 記憶混亂,破壞內部!
“不太清楚,可能是清醒的人,會製造出混亂的跡象,這些莖管代表着記憶管,所以我們能在裏面,讀取到它的記憶。”餘哥也不清楚,大概地猜測說道。
沒有解釋,秦諾也只能接受這種。
看着地上的謝芬,她的表情表現着惶恐不安,但逐漸被麻木所代替。
“哪怕是清醒,也逃不掉這地方。”
“能救獵口村所有村民的,只有玩家。”
餘哥沒說什麼,將謝芬拖到一邊,
“那就繼續走吧。”
孟姐跳回在餘哥肩膀上。
秦諾正打算走,忽然感覺地面在蠕動。
餘哥也感覺到了。
接着,他們就看到前方,忽然鼓起一個青色腫瘤一樣的東西。
腫瘤漸漸成形,成人形。
面目分明後,是一張熟悉的面目。
阿泰。
但看呆滯的面目,毫無血色的面目也知道,這只是一道傀儡。
餘哥看着他,淡淡說道:“看起來有點面熟。”
“好像是看守驚悚量域的成員,能製造出傀儡,估計也淪陷在自己的夢境裏了。”孟姐猜測說道。
阿泰麪皮抽動,忽然開口:“還是被你們跑出來了。”
“在我身體裏,玩的還算開心麼?”
秦諾說道:“開心,怎麼不開心,我們還翻看了你的小筆記呢。”
“很精彩。”
“就是我想知道,你對待那個村子是什麼感情?”
“當城池淪陷,無數血淋淋屍體掛在你身上時,你內心是什麼想法?”
面對詢問,阿泰聲音沙啞而平淡:“我活了數百年,對生命有自己的定義。”
“生存、死亡,是每個生物的更替,我有沒有情感,這個問題我也在想,想了幾百年。”
“但對生死,因爲定義,我不會投入這奇怪的感情。”
孟姐聽着,忍不住好笑道:“還真把自己當神了,說話都這麼玄乎。”
餘哥面目淡漠:“只是一顆,因爲吸收了太多亡魂怨氣,成精的樹罷了。”
唯獨秦諾在認真聽着對方的話,說道:“如果沒有投入感情。”
“爲什麼最後你會死,明明你能活着。”
“當土壤翻開,泥土滲滿了鮮血,這是爲什麼?”
神樹沒有給予回答。
孟姐懶得聽這些聽不懂的東西,抬起小手:“廢話太多了,先拿下來再說!”
阿泰看着孟姐:“我雖然是傀儡,但卻裝在着這個人的記憶,腦神經。”
“你們殺死我,他的肉身不會有事,但腦死亡留下的一具軀殼,與死亡又有什麼區別?”
這話,讓餘哥孟姐眼神微微動容。
但餘哥很快表態:“中樞局的每一位成員,都已經做好必死的心。”
“換了我們,也會一樣。”
阿泰嘴角咧起,看起來在笑,但笑的很詭異。
“這只是你們,爲了無情地殺戮,給自己捏造出來,一個逃避內心譴責的藉口。”
“每一位人類都有醜陋的一面,不過是看,懂不懂的掩蓋而已。”
說完,阿泰微微彎下身子,下一瞬間,猛地衝上來。
孟姐當即抬起手,細小的線竄出,卻鋒利的可怕,能在一瞬間,將阿泰如豆腐般切死。
但孟姐下一秒收手了。
當阿泰衝來,餘哥後撤一步,一隻手抓住牽着的手,如麻花般扭轉,接着一巴掌狠狠抽在腦袋上。
弱不經風的身子,爆發可怕的鬼力,阿泰狠狠撞擊在地面。
接着,餘哥的取出一樣鬼物,一條繩子。
繩子泛着烏光,詭異竄動,將阿泰全身束縛地死死。
任憑他怎麼掙扎,都無濟於事。
餘哥抬頭看了眼孟姐:“用那個。”
孟姐快速取出一根針管,狠狠扎入阿泰體內。
霎時間,阿泰安靜下來,全身神經在一瞬間被麻痹。
“這樣問題就解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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