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予作
聽起來,那劇毒光影和高大光影並不是善茬,真打起來,秦諾也不知道血眼鬼打不打的過?
沉默下來時,氣氛顯得有些尷尬。
黎雅忽然問道:“你字寫的怎麼樣了?”
秦諾神色一怔,心說這個時候了,還聊這個話題?
“還好。”
黎雅點點頭,起身說了一句出去走走,便離開了房屋。
黎雅離開後,秦諾調出了遊戲面板,看着上面的狀態條,面色不由得疑惑起來。
還是顯示一個隊友在宅院內。
只是,現在黎家宅院內,基本所有人都死光了。
只剩下黎雅,一個瘋癲的老人,以及一個被帶走,生死不明的妹妹。
這三人裏面,哪個是自己的隊友?
正常來講,時雨他們四個,都是s組的成員,昨晚遭受了光影的屠殺,不應該輕易就被解決。
秦諾沉默着,站起身,走到門口前,剛推開房門,那瘋癲的老人,正趴在門檻上,偷聽着什麼。
秦諾汗顏:“老爺子,你想聽到些什麼?”
老人抬頭,抓着秦諾,嘴裏癡癡地說道:“你要相信,陰陽雙童存在的,並且很快出現了。”
“不管怎麼樣,一定要阻止它們融合,它們的步伐無法阻止,但能通過一些辦法殺死它們!”
秦諾微微皺眉,接着雙手也拍在他的肩膀上,認真地說道:“我知道了,不管怎麼,哪怕是付出性命的代價,都會阻止它們。”
聽到這話,老爺子繃緊的表情放鬆了一些,乾裂的嘴角露出絲絲的笑容,說道:“這話不是開玩笑。”
“你既然說了,到時候,賠上這條命,也要阻止它們!”
“這是一場遊戲,我們和那些怪物的遊戲……”
那邊,黎雅又過來了,拽住老人的衣領,俏容帶着明顯的無奈:“我真應該在門上面加把鎖。”
秦諾看着被拽遠的老人,對黎雅說道:“那個,今晚不回家,我得提前回去跟母親說一句。”
黎雅嗯了一聲,便走了。
回來的路上,秦諾發現街道上多了不少屍體,都是鎮上的百姓,死狀很慘烈。
各種不同程度的傷勢,呈現各種恐怖的死狀,白森森的畫風下,是一朵朵暗紅的血花,在點綴綻放着。
秦諾拉着黃包車,在街道上經過,死寂的氣氛下,彷彿只剩下他一個活人。
很快,回到了院子裏。
母親照舊獨坐在院子裏。
門開了,她似乎也知道是誰,說道:“你回來了,今天怎麼樣?”
“可能是天氣變涼,鎮上的百姓都不出門了,所以沒拉到幾個客人。”秦諾撓撓頭說道。
母親眨了眨眼睛,說道:“是因爲那些怪物。”
“它們出現,就代表陰陽雙童要出現了。”
秦諾神色微變:“娘也知道這個?”
“鎮上的百姓都知道,當然,除了一些像你這樣的年輕人。”
“以前,它們出現,只是傷害,而這一次,是屠殺。”
母親搖搖頭,眼皮微微垂下。
“母親你看得見?”秦諾問道。
“眼睛看不見,其它四官會變得更加敏感。”
“深夜,我能聽到鎮上傳來的慘叫和廝殺,白天,推開門,我能在空氣中嗅到那濃郁的血腥味。”
秦諾沉默一下,說道:“它們今晚上還會出現,娘,我們……”
他如果去了黎雅那邊,李沙母親怎麼辦?
母親彷彿知道秦諾要說什麼,說道:“你放心去做你的事,娘能照顧好自己。”
“有你爹在,它們傷害不了我。”
“他已經回來了?”秦諾目光投向後面的屋內。
“一直都在,只是沒辦法……”
母親說着,抬手指向後面的院子:“他在後院那口井裏,需要兒子你,把他拉上來。”
“當初那些怪物,用鋼筋穿了他的後背,腳下綁了個石頭,丟進井裏,但昨晚你殺了它們,井口的石板,應該是能推開了。”母親微微笑道。
“現在,去把你父親帶上來吧。”
秦諾啞然,說了聲好,便朝着後院走去。
後院裏,雜草叢生,鞦韆已經風化腐壞,榕樹已經凋零瀕死,唯獨那口井,看起來沒有變化。
秦諾伸出手,稍稍用力,就推開了石板。
井口內,波光粼粼,顯然未乾,還有着井水。
宛如深淵一樣的井內,湧現出刺骨一樣的寒意。
秦諾看了眼四周,頭疼怎麼拉這個所謂的李沙父親上來?
井口內傳來裏一些動靜,秦諾喊了一聲爹,沒有得到回應,思忖一下,將手伸進井內。
還別說,真抓到了溼淋淋的東西,手臂用力拽着,很快將一具浮腫、泡的慘白髮紫得屍體拖出了井口。
啪嗒一聲,放在井口邊,大量地水流淌開來。
是不是李沙父親?不知道,因爲一張臉已經腫脹的不成樣子,但看衣着,應該是中年左右。
雖然是泡的,但一股惡臭還是遏制不住地散發出來。
秦諾捏着口鼻,拖着屍體朝院子裏去。
屍體放在母親面前,秦諾擦了一把冷汗,喘了好幾口氣,說道:“娘,父親。”
母親笑了笑,說道:“把你父親扶進餐桌那裏,他餓了。”
儘管這種行爲怪異且離譜,但秦諾還是照做了。
屍體放上椅子,腦袋磕在餐桌上,水滴答滴答地落在地板上。
秦諾轉過身,劇烈咳嗽兩聲,胸口又傳來陣陣鑽心的痛,手腳止不住地在抽搐。
不由得皺了一下眉頭,怪病又發作了,而現在手裏,只剩下最後一瓶良藥。
“你要做什麼,就去做吧,不用擔心你娘。”
“明天記得早點回來。”母親說道,雙手拿着柺杖,緩緩從椅子上起身道。
秦諾看着桌上的屍體,心裏有不放心,也有疑惑。
臨近六點,秦諾離開了四合院。
街上,一個身影推着斗車,將一具具屍體扔在斗車上,繼續朝着一個方向遠去。
那個方向,秦諾自然是知曉,火葬場的位置。
被白影殺死的人,最終火化成灰燼。
哪怕是重傷的鎮民,爲了不必要的負擔,也必須殺死。
這就是那天,麻袋女人爲什麼會被拖向火葬場的緣故。
那個被怪病折磨的半死的玩家,爲什麼突然會遭受張叔的攻擊。
它們似乎情願親手殺死,也不能讓鎮民被白影殺死?
黃昏退去,黑夜降臨。
灰濛濛地黎家宅院裏,秦諾坐下來,怪病更快地侵蝕身體。
不得已,秦諾取出了最後一瓶良藥服下。
疼痛得到了緩解,卻發現身體那些驚悚的東西沒有消失。
胸口的黑瘤還在,手臂上的屍斑依舊驚悚。
拿起一塊鏡子,照在臉上,看到了一張慘白、雙眼佈滿血絲的眼睛。
“是良藥的效力在降低,還是別的什麼原因?”
秦諾心想,忽然感覺腦袋一陣疼痛。
一些破碎,零零散散的記憶碎片,在腦海裏不斷閃過。
就像是幻燈片,飛快地閃過。
記憶裏,秦諾看到了一具具屍體、沾染鮮血的手、小孩哭喊,恐懼着,但還是被無情地殺死了。
秦諾使勁晃了晃腦袋。
恢復了一些清醒。
看了眼牆上的鐘,纔是八點鐘,睏意上來,秦諾小小瞌睡了一下。
醒來時,是被後面涼颼颼的寒氣驚醒的。
秦諾打了個激靈,回頭一看,就見黎雅不知何時,正站在身後,眼眶內,已經沒了眼白,全是漆黑,異常地嚇人。
“你站在我身後多久了?”
黎雅沒有回答,而是問道:“爲什麼這種情況下,你都能睡着?”
“睡眠質量好,我是人,不是鬼,總要睡覺,不是很正常?”秦諾很理所當然地說道。
“我證明,乾飯睡覺這一塊,他永遠都是第一名。”血眼鬼說道。
黎雅沒有停留這個話題,看了眼終點:“它們快要出來了。”
牆上的鐘點已經到了凌晨兩點,秦諾心說就瞌睡一下,轉眼就過去了六個小時多?
秦諾站起身,問道:“你爺爺呢?”
“關不住他,隨便他了。”黎雅說道,接着將一把鐮刀塞到秦諾手裏。
“努力活着。”
留下這句話,黎雅轉身離開了屋子,消失在了灰濛濛的霧氣中。
秦諾看着手中的鐮刀,雖然是被聖水泡過了,但看起來,還是沒什麼變化。
“拿來幹什麼?丟了,留着這鐮刀,你就是對我的不信任,還有侮辱。”
“我鎮場,還怕有誰傷的了你?”血眼鬼霸氣十足地說道。
雖是這麼說,秦諾還是把鐮刀插在了腰間,乾笑道:“別誤會,我就是在想,說不定能幫上別的什麼忙呢?”
“以防萬一。”
“嘖,下頭。”血眼鬼表示十分無語。
秦諾心想着,房間另一側忽然傳來一些聲響。
走過去,打開了衣櫃門,就見老人正縮在裏面。
他捲縮於角落,瞧見秦諾,癡癡地說道:“小夥子,你怎麼還在?是喜歡我的大孫女嗎?”
秦諾汗顏:“你縮在裏面做什麼?”
老人哆嗦說道:“那些怪物要出來了。”
“我想找個地方躲起來,你的孫女要跟它們拼殺,你卻躲起來,好意思嗎?”
老人看着秦諾,天真地問道:“爲什麼不好意思?”
秦諾顯得有些無語,直接關上了衣櫃門。
他就呆在裏面挺好,免得等會兒出來,拖了後腿。
秦諾剛轉身,老人卻忽然開了衣櫃門,一雙手抓在秦諾的右手上。
秦諾回頭看着這個瘋瘋癲癲的老頭,顯得有些不耐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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