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予作
“到最後,奴隸全部成爲了平民,你手裏只剩下任由擺佈的棋子,整個棋局,隨你所欲變控。”
秦諾眼睛犀利地看着樓主:“所以鏡子裏才說,人心會讓這場遊戲變得有趣。”
“你厲害的不是實力,只是善於揣測每個奴隸的內心。”
秦諾的幾番話,讓樓主臉上的笑容消失了。
它淡漠地看着秦諾,嘶啞地出聲:“那就看看,誰笑到最後?”
“拔開這些釘子,我能幫你殺了他們!”
後面,白紂突地出聲。
他看着樓主附身在小柔身上,內心很不安,連忙出聲。
樓主斜睨白紂,陰冷一笑:“你覺得你還有用處嗎?”
“不過倒是多虧你,才讓我發現這裏面還有個威脅這麼大的老鼠。”
“用不上的棋子,我都會選擇丟掉。”
“你的眼神很害怕,是害怕我傷害這個女人吧?”
白紂面色劇變,連忙開口:“這都是我的失誤,如果你要懲罰什麼,儘管施加在我身上!”
樓主沒有說話,卻見它緩緩抬起小柔的手。
然後對着胸口,一點點地刺入,鮮血頓時溢出……
這一幕,讓白紂突然發了瘋似的嘶吼。
四肢穿插的人骨釘在鬆動,忍耐着血肉撕裂,傳來恐怖的疼痛!
秦諾看着這一幕,忽然身形一動,抓住了那刺入胸口的手。
樓主譏諷地笑道:“我對奴隸沒有辦法。”
“但平民的生死,我能決定,想誰死,誰都攔不住!”
它張開嘴,就見小柔的臉上佈滿了黑色經脈,扯動着血肉,彷彿要撕裂了整張面部。
而在這時,張瑜忽然也撲上來,用刀子割開手心,扣住小柔的脖子,將手心的血,全部抹在小柔臉上。
秦諾看着張瑜的操作:“張哥,你在做什麼?”
“它不只怕血嗎,所以我……”
樓主陰冷一笑:“白癡,你猜猜我爲什麼要附身在這個女人身上?”
張瑜一陣尷尬,但雙手還是死死地扣住小柔的身體。
而在這時空氣裏忽然傳來了幾聲清脆的聲響。
接着在門口那裏,出現了一道身影。
瞎子站在門口那裏,扶了扶墨鏡,無奈地說道:“我說啊,這大晚上的,是不是能安靜點?街坊鄰居的都要睡覺的。”
樓主看着瞎子,冷冷笑道:“真是巧了,最後三個奴隸都來了。”
秦諾瞥了眼瞎子,果然如他所想,這個瞎子也是玩家。
只是爲什麼裝成鬼樓的住戶一員?
還對他們裝瘋賣傻?
“別叫了,快來搭把手!”張瑜面色漲紅地喊道。
“我一個瞎子能幫什麼?”
瞎子搖搖頭,接着,他咬破舌尖,在嘴裏含了一口血沫,吐在了小柔臉上。
白紂見着這一幕,掙扎地更加瘋狂。
張瑜一陣惡寒,說道:“都說血對他沒用,你還吐一口血上來?”
瞎子歉意說道:“抱歉,我以爲行得通。”
“我再想想辦法。”
他伸手進衣服內,掏了幾下,掏出一個黑驢蹄子。
張瑜見着,一陣無語:“哥,你鬧呢?這是鬼,不是大糉子啊!”
瞎子沒說話,走過來,直接用手裏的黑驢蹄子砸在了小柔面部上。
意外的是,這一砸居然還真有效了!
樓主忽然怪叫一聲,陰沉地開口:“道具!”
“別擔心,遊戲纔剛是**部分。”
“我拿你們沒辦法,但你們身邊的至親,我有數不盡的辦法對他們入手!”
說完剎那,密佈在小柔身上的血色鬼氣,瞬間消散。
隨即,小柔軟綿綿地倒下來,被張瑜扶住。
但身上的那些傷勢,並沒有恢復。
瞎子託了一下墨鏡,微微笑道:“看起來還挺有效?”
秦諾看着瞎子,正要說話,那邊忽然傳來動靜。
只見白紂掙脫了人骨釘,渾身殺意,面目猙獰地撲上來……
第415章 血液的鬼,鄰居舒月!
白紂面目猙獰地撲上來,卻反被瞎子一棍子敲砸在地上,頭部撞擊在地面,地磚粉碎。
瞎子扶了一下墨鏡,打量着白紂,說道:“小夥子,別再給你的負面控制,否則,你真的無法回頭了。”
他抬頭盯着瞎子,眼睛仍舊渾濁,一雙手抓在地板上,惡烈的殺意,沒有消減的意思。
瞎子也不客氣,抬起手中的柺杖,狠狠敲在他的腦門上,霎時間,整個人暈厥了過去。
“你也是玩家,爲什麼一開始裝瘋賣傻啊?”張瑜扶着昏厥的小柔,不解地問道。
瞎子微微一笑:“你們有你們攻略副本的方式,我有我自己的。”
“沒有必要混在一起。”
秦諾看着瞎子,說道:“我們都沒見過你,你應該不是單元樓裏的住戶吧?”
瞎子站起身來,手裏的黑驢蹄子砸了一下後,肉眼可見的快速腐爛,被丟到了垃圾桶裏。
“現在這個時候,聊這些無關要緊的話題,似乎有點浪費時間了?”
“那聊點有用的,你有辦法對付這個樓主?”
瞎子沒說話,忽然伸出手奪過了張瑜懷裏的小柔,往沙發上丟去。
“你要做什麼?”張瑜驚了一下。
瞎子沒回應,取出一把匕首,割開了手心,詭異的是,沒有鮮血滲出來,就像是劃破了一塊老樹皮。
詭異的是,在他掌心傷口周圍的血肉,快速地腐爛,彷彿壞掉的血肉,帶着腐臭。
那一口吐在小柔臉上的血沫,詭異地蠕動,褪去唾液,裏面的純血液,猶如賦予了新的生命力,在白皙的皮膚上,詭異地爬動。
最後,跳回在瞎子的掌心,鑽入了那傷口內。
傷口也迅速地癒合。
張瑜傻了眼:“這……又是什麼操作?”
“張哥,這就是半鬼。”秦諾輕聲開口,眼睛微閃。
瞎子體內也寄生一隻鬼,什麼鬼不知道,但顯然是跟鮮血有關。
這瞎子裝瘋賣傻,不靠譜的模樣,像極了時雨那傢伙,但一樣精明,就是不知道這一口血沫,能幫助他什麼?
握了握手心,瞎子看在秦諾身上,微微笑道:“老實說,得多虧你們,不是你們,我還在頭疼怎麼引出那樓主?”
“可那樓主又跑了。”
“我們拿它一點辦法都沒有。”張瑜無奈地說道。
“說是地主奴隸,不如說貓捉老鼠,這樓主沒我們想的那麼無所不能,甚至,它非常害怕我們。”
瞎子微微笑道。
肩膀上的白鴿忽然飛下來,一口咬在他的手指上,鮮血順着喙流動,跟蛆蟲一樣鑽入嘴內。
隨即,鴿子的眼睛覆蓋一層血色,撲棱着翅膀,朝着房屋外飛去。
秦諾和張瑜看的迷惑,瞎子則是打了個哈欠,說道:“兩位,熬夜傷身傷氣,還是早點回去睡覺吧。”
“明天一覺醒來,說不定能看到久違的晨陽呢?”
說完這話,瞎子持着柺杖,朝着屋外走去。
屋內,變回寂靜。
張瑜對秦諾問道:“你說這個瞎子,有幾句話是能信的?”
“信不信不重要,重要是他救了張哥你一命。”
秦諾突起同樣昏迷的白紂,丟到沙發上挨着小柔,說道:“先離開這裏吧。”
“現在去哪?”
“張哥,樓主最後的那句話,你當心一下,我懷疑它會對梅姨入手。”秦諾說道,家人是軟骨,這個樓主很喜歡從這方面入手,把玩家變成自己擺佈的棋子。
只是,秦諾的親人,目前來講算的話,就秦語詩一個,還不在鬼樓副本內,它似乎拿自己沒有辦法。
“你的說的對,我媽可能會有危險!”
張瑜頓時不淡定了,這次倒也不害怕了,站起身就朝着門外奔去。
秦諾看了眼屋內,沒有對白紂小柔一對做什麼,轉身也離開了房屋。
樓道本就漆黑,手裏的手電筒電池不頂用,閃爍幾下,就變得漆黑了。
秦諾摸着黑,回到了四樓,借住樓道窗戶,勉強看清走廊,打算先回房間裏,換一副電池。
走在廊道上,不知道是不是錯覺,血腥味更加重了,重地讓他有些喘不過氣,腳底下踩着黏糊糊的感覺,讓人很不適。
很快,秦諾看到自己房間了,卻發現在門口那裏,站着一個身影。
看着到腰的曲捲頭髮,是個女孩。
一隻手拖着什麼,呆呆地站在房門前。
忽然,她注意到了秦諾,微微偏回頭,漆黑下,她的眼睛沒有墨黑,反倒是異常清澈。。
秦諾面色一怔,接着勉強笑道:“舒月,這麼晚了怎麼還沒睡覺?”
韓舒月,是隔壁房號的住戶,聽說是老住戶了。
從小體弱多病,外加上父母離異,跟着母親,又找了男人,但後爸經常家暴,最後連女兒都不要,自己跑了。
留下的舒月,自然更加慘了,雖然也成年懂事了,但後爸控制慾非常強烈,每天都緊緊盯着,擔心舒月哪天受不了也跟着跑了。
這些,秦諾也是之前從梅姨口中知道的。
可能有點誇張。
也可能比說的更加悲慘。
秦諾跟舒月的交情不多,只是之前因爲學業,幫她複習過幾次。
這個時候碰面,秦諾有些意外。
接着,他目光下移,看清了她手裏拖着是什麼東西。
一個血淋淋的人,還在喘着氣。
鮮血下,一雙眼睛充滿了憤怒。
這人秦諾也認識,可不就是樓下紋過江龍的大漢鄰居?
“你這……該死的黃毛丫頭!”他盯着舒月,突然齜牙咧嘴,猛地翻身反抗,一雙大手朝着前者那小身板抓去。
舒月斜眼看了他一眼,後背忽然生長出兩條類似翅膀的血肉,刺在紋身大漢時身上,跟小雞一樣甩在廊道盡頭。
剛爬起身來,血肉翅膀一扇,整個身軀撞進了電梯內,呲呲冒着火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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