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予作
“跟當初分手一樣,我只是很平淡地笑着問爲什麼,我做錯了什麼,他沒有給予解釋,他還是不敢看我的眼睛,態度非常堅決,我答應了,只求能留下最後一天,給他做最後一天飯菜。”
“他離開後,我做了那件事。”
“或許這種行爲,你們認爲極端而變態,但在我眼中,只是想得到一個證明。”
“如果我有孩子,他對我的愛,會不會改變呢?”
後面的,她沒有再說下去。
但所有人都知道了。
尖刀刨開了肚子,那孩子被取出來,在她的肚子裏,成了她的孩子……
周茉看着劉崐,語氣在轉變:“劉崐,你要逃避到什麼時候呢?”
“現在對你來說,不就是你想要的嗎,你的孩子、妻子都還在陪伴你。”
劉月身上的鮮血流淌到了腳下,蔓延在地板上,她無法忍受這種變態行爲,不管周茉內心怎麼想,對她都遭受了極大的創傷。
明明是她的孩子,如今卻爲了這個變態女人,要殺自己這個親生母親。
這比當初肉體上的撕裂還要痛苦十倍、百倍不止!
“你要沉浸在自己的陰影裏無妨,等我殺了這個插入的第三者,我和孩子都會陪伴在你身邊,我們一家三口永遠都在。”
周茉盯着眼睛無法對焦的劉崐,淡然地開口,嘴角卻帶着笑容。
她憧憬的生活,終於要來了。
“那麼,我的作用是什麼?”
這時,一直沒有開口的秦諾,問了一句。
“我在浴室沉睡中,教導我的孩子,無法起身,讓嚴清引導你的那把匕首刺在這女人身上,這樣能讓我省事許多。”
“只是沒想到,他會失敗的這麼徹底,從頭到尾被你牽着鼻子走,好在,在最後他做出了自己的貢獻,吞掉了那柄匕首。”
“雖然會麻煩許多,但無妨了,那把匕首毀了,我已經沒有了任何礙腳石。”
秦諾無奈地開口:“這就是舔狗的下場嗎,最後只配提一下名字,實屬可憐。”
周茉輕輕抬起一隻光着的腳丫子,下一瞬間,消失在原地,轉眼到了劉月身前。
劉月剛要反抗,那暗紅鬼氣彷彿枷鎖一樣,纏在她的四肢上,縱使如何去掙扎,都無法掙脫。
周茉的鬼氣在盡數化解她的鬼氣,甚至使得她身子一點點軟綿下來。
周茉纖細的手掌,抓在劉月的脖子上,掀起的嘴角帶着譏諷的笑容:“你不值得擁有他,知道嗎?”
五指在一點點收緊,無數黑色裂紋在雪白的頸部下蔓延,劉月表情不由自主地變得痛苦,身體在抖動。
面對周茉的譏諷,劉月簡單地回了一句:“你只是,可憐的掠奪者罷了,只能通過搶奪別人的東西,自欺欺人的可憐女人……”
這一句話,讓周茉眸子驟冷。
“不管你怎麼說,現在擁有孩子和他的,都是我,而你,只剩下一堆消散的灰燼!”
劉月已經無法去反抗,緩緩地閉上雙眼。
“你認爲我會親手殺了你?錯了,我有更好的選擇。”
周茉看向那邊桌子上的鬼嬰,柔聲細語地開口:“孩子,幫幫你媽媽好嗎,殺了這個傷害你母親的賤人,可以嗎?”
劉月猛地睜開雙眼,面目忽然變得猙獰:“周茉!你不得好死!你爲什麼這麼毒辣,直接殺了我,快啊!”
周茉沒有理會劉月,繼續慢聲細語地引導着鬼嬰。
同時,將手中的尖刀扔了出去。
鬼嬰漆黑的雙眼看在劉月身上,歪着頭。
須臾,他突然撿起那把尖刀,帶着惡意地看着劉月。
劉月看到鬼嬰的舉動,閉上雙眼,眼睛流出滾熱的眼淚。
這一幕,對於任何一個母親來說,都是最殘忍崩潰的!
“殺了她!爲媽媽!”
周茉繼續出聲,目光湧現強烈的光芒。
鬼嬰握着尖刀,突然就蹦了過來。
但在半空中,一道身影衝來,接着一巴掌狠狠抽在鬼嬰臉上。
鬼嬰橫飛出去,砸在牆上,直接是凹陷,裂紋蔓延在牆面上。
鬼嬰掉在地上,尖刀滑到了腳邊。
秦諾彎腰撿起了尖刀,看着鬼嬰說道:“老實說,孝到我了。”
“雖然還不懂事,但不妨礙我賞個你最愛的大嘴巴子!”
說着,秦諾直接掰斷了手中的尖刀。
周茉冰冷的眸子落在秦諾身上,嘴脣微張:“你似乎很着急死?”
秦諾看着劉月的面色,顯得毫不在意:“按照你的說法,我早晚都得死,不如在死之前,做點什麼呢?”
周茉美眸稍稍眯起,抬起另一隻手,對着秦諾。
但這時,耳邊突地傳來一個低沉的聲音。
“周茉,該結束了,不要再傷害我的家人了。”
周茉稍稍一怔,扭頭的剎那,一柄匕首刺入了她的香頸內,割開了喉嚨。
鮮血如綻放的玫瑰,濺灑而出,將單薄的襯衫染的刺目。
劉崐到了身前,他面對面看着周茉,眼睛是一種精神上的麻木黯然。
掐住脖子的手鬆開,劉月倒下的身子,被他扶住,緊緊地樓在懷裏。
他眼睛不再躲閃,正視着周茉的眼睛,丟掉了手中的刀子:“我永遠都不會如你所願。”
“周茉,你是惡魔!內心醜陋的惡魔!”
咕嚕……
脖子上湧出了更多的黑血,周茉沒有在意,直視劉琨的眼睛,她忽然笑了笑:“你對我的一顆心早就死了,我怎麼不知道?”
“自以爲是也好,惡魔也好,你們想以另一種方式團結,我也告訴你,絕不會如你所願!”
“當初,我離開了你的生活,去國外改變了自己,結實新的伴侶,都是假的,那一年裏,我其實都在暗中看着你。”
“看你結識新的伴侶,看你慢慢從那段陰影裏走出來,那時候,我就決定回來,我的生命裏不能沒有你。”
“你愛與不愛都好,我已經不在乎,只要還能在你身邊,憎恨、恐懼又如何。”
“今晚所有人都會死,除了我們一家三口!”
說話間,她張開嘴,尖銳淒厲的聲音,迴響在整個套房內。
更加恐怖的鬼氣,猶如洪水般沖刷在整個客房內!
第339章 猜疑不定,終究破滅!
當恐怖的鬼氣完全爆發,整個客房彷彿是墜入了深淵冰谷中,除卻冰冷的寒氣,那脊椎上出現的寒意,也刺激全身的神經細胞。
那是危險的訊號!
秦諾退後一步。
他的面色沉着冷靜。
大腦卻在飛快的咿D,針對於這種危機的情況,他已經富有經驗了。
他始終保持一個信念,這只是一個遊戲,不追求完美,力所能及即可。
輸了,也沒什麼。
因爲這個信念,才讓他不會如普通人那人,面對這種情況,大腦就是一片空白。
在各種危機,甚至是絕望的情況下,總能找出最隱蔽,最不可能的應對措施。
秦諾目光一瞟,落在了地板上的一處。
眨了眨眼,接着瞳孔內有着精芒湧現。
“試試吧,雖然希望不大,但我現在能依靠的,只有這一張底牌了……”
在內心低語間,那邊的周茉已經抬手掀開了劉琨。
在他手裏的匕首,猶如塑料般在碎裂。
劉琨被鬼氣束縛在一邊,他拼命地嘶吼,而鬼氣猶如實質般,攀爬在他身上,覆蓋他的身體,覆蓋面龐,覆蓋了嘶喊的嘴,只留下一雙眼睛。
就像一個黑色蟲蛹,矗立在那裏。
“因爲我刨開了你的肚子,導致你怨念滋生,成了鬼,繼續糾纏,這一次,我讓你灰飛煙滅,徹底了斷了這一切!”
周茉面具因爲完全釋放鬼氣,姣好的面容一點點變得驚悚,他伸出一隻手,鬼氣覆蓋下,變得漆黑。
緩緩地靠近那血淋淋的腹部……
“你應該感謝我,在我沉睡這點時間裏,給予了你和他兩人獨處的美好時間,雖然短暫,但對你來說,該是知足了。”
在作出瘋狂行爲的那一晚,取出死嬰的那一剎那,客廳的擺鐘正巧敲響了三聲,因爲被藏於地板下,無法離開的緣故,這鐘聲成了劉月怨念成鬼後,得以怨鬼離體外出的有限的自由時間。
漆黑的手,伸進了血淋淋的腹部。
驚悚的聲音,在空氣中響起。
緊接着,是劉月痛苦的聲音。
那聲音,若嘶聲裂肺,若肝腸寸斷!
“你說一切都結束了。”
“我可不這麼認爲!”
就在這時,一個聲音傳來。
是秦諾的聲音。
“你是說你是這個變數嗎?”
周茉嘴角掀起譏諷的笑容,甚至不屑於回頭去看秦諾。
“你還有什麼底牌,靠你那條縮起來的右手嗎?”
“不一定的,不如你看看我手裏的是什麼?”
周茉眼睛微微眯了一下,接着她回頭看了一眼。
只是一眼,就讓她瞳孔一縮。
光線下,秦諾的身體顯得陰暗,但手中的血色匕首,卻是那麼的刺人眼目!
周茉面色一怔,漆黑的眼眶內,雖看不見那眼珠子,但透露的精芒,也可以看出她是有些懵的。
“這把匕首怎麼還在……它不是被嚴清吞掉嗎?”
秦諾嘴角勾起譏諷的笑容:“我告訴過你的,從第一面看見藍煙,我就在質疑他的身份了。”
“一個身份不明的人,我又怎麼會迫急地把所有底牌打出去呢?”
“萬事需留一手,這可是我的座右銘。”
周茉冰冷地開口:“可嚴清已經湮滅了。”
“這把匕首,真正能夠制裁你們的地方,不在於刀刃,在於刀刃上的鮮血,鮮血不會凝固,沾染的任何一柄刀器,都能殺死你們!”
“這個嚴清無法時時刻刻盯着我,他不在的時間裏,我又怎麼會閒着?”
“打造兩把血色匕首,就是爲了留一個後手!”
“十分慶幸,因爲這份謹慎,改變了我必定的死局!”
秦諾緊緊握着手中的血色匕首,目不斜視地盯着周茉。
周茉陰冷地盯着那柄血色匕首,隨機譏諷一笑:“所以呢?”
“它能殺了我,我會站着給你殺麼?”
秦諾右手浮現密密麻麻的黑色經脈,血眼睜開時,鬼氣也在釋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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