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予作
藍煙深吸一口氣,準備去反抗時,秦諾突然出手了。
右手浮現屍斑,纏繞鬼氣,猛地朝鬼嬰抓去。
鬼嬰似乎早有防備,猛地蹦起來,避開了那五指的擒拿,遁入了黑暗中眨眼消失不見。
與此同時,房門砰地一聲被打開,外面的寒風猶如洪水一般沖刷進來。
藍煙猛地坐起身來,雙手抱着臉,噁心地開口問道:“那鬼嬰吐了什麼東西在我臉上?太特麼噁心了!”
秦諾說道:“至少不是什麼腐蝕液,擦掉就行了。”
“我就說那鬼嬰會進來,現在怎麼做?”藍煙問道。
秦諾沒有回答,作了個噤聲的手勢。
安靜下來,他們都清楚地聽到屋外傳進來的電視聲。
“那傻子又在看電視了,就是說昨晚那個女人……”藍煙話還沒說完,秦諾已經翻身下牀了。
穿上一件較爲厚實的外套,藍煙也跟着下牀:“別忘了傢伙。”
“傢伙藏在身上就行,沒必要亮出來,那個女人或許能友好試着交談一下。”秦諾說道。
藍煙撓頭說道:“這樣是不是太冒險了?”
秦諾沒說話,將血色匕首和尖刀都插在了腰間,雖然走向那房間門口。
到了廊道,那電視的播報音更加清晰了。
扭頭看了眼客房那邊,房門是開着的。
放輕腳步,秦諾和藍煙都來到了客廳,就見那骯髒男子正坐在沙發上,手裏拿着遙控器,心神都投入了電視屏幕內。
電視的光線照射在他臉上,那嘴角洋溢的笑容很燦爛。
藍煙眨了眨眼睛:“那女人不在?”
“不在換成藏起來了比較合適。”
秦諾的目光則是落在了四周的黑暗裏。
然後,兩人的身子突然都是一顫,在身後都感覺到了一股刺骨的寒意。
在兩人的身後,一道浮白的身影緩緩出現。
長髮女人悄無聲息地飄在了兩人的身後,眼睛透着懾人的寒芒。
秦諾一點點偏過頭,看着長髮女人,儘量以平靜善意的語氣開口:“你好,我們沒有任何惡意,沙發上的男人是你的愛人吧,我們是他的好朋友。”
“同樣,你可以把我們當做朋友。”
“你身上有很重怨氣,說不定我們能幫上什麼忙?”
長髮女人冰冷地看着秦諾和藍煙,只有簡單的幾個字:“滾,不要來打擾我們。”
“天亮後,你們兩個還不滾,我就殺了你們!”
話音一落,陽臺的落地窗突然開了,蕭瑟的夜風闖進來,將客廳裏的溫度再次降低一個程度。
“現在,你們兩個回房間裏,不要再踏出門口,這是最後一次警告。”
長髮女人的語氣充滿了威脅,散發的鬼氣裏,同樣充斥着濃郁的怨氣,使得那散發出來的鬼氣,都是暗紅色的。
藍煙暗暗扯了扯秦諾的衣角,示意着。
秦諾從衣服裏取出一張照片,說道:“當然,我們出來只是口渴了想喝口水,馬上回去。”
“這是我在房間裏撿到的照片,應該是你的東西吧?”
長髮女人看着照片,面容驀然動容了一下,冰冷的眸子裏帶着異樣悲傷的情感。
秦諾手中的照片也很簡單,就是一張結婚照。
“你的怨氣,代表你還有心事未了,你可以試着跟我聊兩句,能幫的我一定盡力而爲。”
“我們跟劉崐真的是朋友。”
劉崐就是骯髒男子的名字,白天在客房裏翻找時,秦諾找到了這個名字。
長髮女人拿着照片,臉上得動容之色愈發明顯。
片刻,她忽然問道:“你們真是他的朋友?”
“不似朋友,勝似朋友,我很同情劉崐,他現在不是瘋了,而是沉浸在自己的世界裏走不出來。”
“我們幫你,也是在幫他。”
秦諾按照自己內心的猜測,嘗試着開口。
後面的那句話似乎是打動了長髮女人,她看着秦諾,沉默片刻,她的語氣明顯的柔和了下來:“如果你們願意幫我,那就先幫我……”
她話未說完,突然怔了一下。
秦諾微微皺眉,正疑惑着,就聽到了淅淅瀝瀝的聲音。
然後,藍煙和秦諾都看到了,在長髮女人的裙子下,滴落大量的液體,濺灑在地板上。
不是水,是鮮血!
這自然也不是誇張的姨媽量。
秦諾清楚地看到是腹部那裏,滲出了大量黑血,將衣服染的盡溼。
還沒等開口詢問,長髮女人忽然面目猙獰,頸部攀爬大量血絲:“卑鄙的傢伙,到頭來還是她的人,都該死!”
“給我去死!”
她說完,猛地抬手,一隻手就撕破了夜風,朝着秦諾刺來。
秦諾面色一變,右手五指握緊,一拳打出去。
恐怖的鬼氣卻是如浪淘般捲起,秦諾直接被擊飛出去。
“靠,我早說不要浪費口舌講道理吧!”
藍煙從後背抽出傢伙,還沒等出手,長髮女人右手一抬,那鬼力便將那些刀器全部碾碎,就見人也被掀飛了出去。
砰冷!
一聲炸響,藍煙把門窗砸的稀巴碎。
另一邊,秦諾剛爬起身來,長髮女人就到了他身前,手爪朝着喉嚨抓來。
血眼鬼也出手了,一隻血眼睜開來,猛地將那隻手抽飛。
長髮女人眼眸裏帶着一絲驚愕,接着就看見那右手爬滿了黑色經脈,睜開一隻血眼,一拳轟在她臉上。
長髮女人後撤一步,眸子盡是冰冷,五指狠狠一抓,秦諾的右手血肉頓時被撕裂開來,鮮血飛濺。
長髮女人衣袖抽在秦諾身上,卻是彷彿遭受汽車撞擊般,身體不受控制地再次飛出去,砸斷了桌子的橫木。
“啪啪啪!”
那邊,劉崐忽然鼓起掌來,也被這邊吸引了,臉上卻滿是歡快的笑容。
雖然有鬼力保護,但秦諾還是感覺腹部一陣翻江倒海。
“你的腦袋我會擰下來,然後放在門口那裏!”
長髮女人滿是殺意的開口。
誰也不知道,怎麼突然一下,她的惡意就這麼大了!
那邊,藍煙抄起了地上的一張板凳,小心翼翼地到了長髮女人的身後。
還沒等拍下來,長髮女人就斜睨他,平淡地問道:“你想做什麼?”
藍煙表情僵了一下,乾笑說道:“那啥,我就想試試這板凳質量怎麼樣。”
說完,他還是狠狠一板凳拍了下去。
結果就是,板凳成了滿地的木屑,長髮女人毫髮無損。
藍菸嘴角扯了扯,補充了一句:“看起來,質量不咋地。”
長髮女人的手猛地掐住了藍煙的喉嚨,單手舉起來。
藍煙掙扎了兩下,就漸漸開始不折騰,眼睛翻白,眼見就要昏死過去。
秦諾遲疑着,抽出了腰間的血色匕首。
正要上去,鐘聲忽然迴響在客廳內。
一聲聲鐘聲突兀地迴響在客廳內,長髮女人滿是殺意的恐怖面目上,逐漸地平靜,她鬆開了藍煙。
扭頭看着秦諾,寒着眼說道:“如果他傷了一根毛髮,明晚就是你們的死期!”
說着,她看了眼沙發上的劉崐,身軀微微顫抖,轉身消失在一處黑暗中,留下地上的一灘鮮血痕跡。
秦諾盯着地上的鮮血,沉思一下,就聽到了劉琨的笑聲。
可是秦諾明顯地看到,他是在笑,眼角卻止不住地流出兩行眼淚,笑聲也逐漸地變爲痛苦的哀嚎……
那邊,藍煙爬起身來,握着喉嚨,激烈地咳嗽:“這女人咋回事,突然就瘋了似的!”
“突然轉變情緒,一定是有原因的。”秦諾則是喃喃道。
“那能怎麼辦,你還想跟她講道理啊?要不是那鐘聲,我就被活生生掐死了。”藍煙紅着脖子說道。
秦諾沒說話,那邊劉崐的笑聲變成了哭聲,他盯着電視機,越哭越傷心,卻還是努力地讓嘴角上揚,想盡量地去笑。
哧哧。
地板上,那些鮮血一點點消失,鑽入了地縫裏。
秦諾看着,忽然說道:“你說的對,或許我們得采取一些極端的方式了。”
“這樣下去不是辦法。”
藍煙問道:“什麼極端的方式?”
“爲什麼鐘聲一響,那個女人就必須離開?”
“很顯然,鐘聲就是她的自由時間限制,不是自由時間,她會在哪裏?”
“知道答案的,只有劉崐。”
“不是自由時間,她大概率對我們構不成威脅。”
說着,秦諾右手上的傷勢一點點恢復,接着朝那沙發上的劉琨走去。
後者還在看着電視,悲痛地哭着,雙手緊緊抱着懷裏的那些布娃娃,跟電視裏結婚現場的歡聲笑語,形成了強烈的對比。
秦諾走過來,冷聲地訓斥:“你還要沉浸在自己世界裏多久,孬種?”
劉崐抬頭看着秦諾。
秦諾沒有言語,忽然一手搶過了他手裏的那幾個布娃娃,劉崐想要起身,拼命似的搶回去,卻被那右手提起來,丟在了一邊。
然後,握着那幾個布娃娃,當着劉崐的面,將手裏的布娃娃捏爆。
頓時間,棉花布塊漫天飛揚!
第334章 鋌而走險,冰冷地板!
手中的布娃娃被捏爆剎那,蹦出的棉花,飛揚在空中……
劉崐看着這一幕,表情先是呆滯了一下,接着脖子彷彿是被掐住了一樣,脖子根、面龐都變得通紅無比。
他發出着怪吼,拼了命似的撲向秦諾。
秦諾反手將他制裁下來,就丟了出去。
然後又拿起一個布娃娃,撕下上面的大頭照,五指發力,布娃娃就像是充氣氣球一樣,猛地炸開來。
又是大片的棉花掉落下來,而至始至終秦諾的臉色都是冷漠的。
劉琨又拼了命地衝上來,雙手抱着沙發上剩餘的布娃娃,跟***似的護在懷裏。
秦諾則用手掐住他的後頸部,按在沙發上,抄起一邊的一把剪刀,刺在第三隻布娃娃上。
那面部直接被刺穿,棉花翻了出來,黑豆般的眼睛脫落下來。
劉崐拼命地在嘶吼,眼睛通紅,可這種程度的反抗,在右手的壓制下,只能是徒勞。
漸漸地,那憤怒崩潰得嘶吼,變成了一種哀求的嚎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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