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予作
看着空蕩蕩的馬路,秦諾心想驚悚世界裏只有公交這種交通工具嗎,先不說地鐵、列車這些,私家車也沒有?
他想着把問題拋給廖深,順便找些話題緩解一下氣氛,打發一下時間。
正要開口,廖深看向一邊:“老闆,車來了。”
說完,公交緩緩駛來。
廖深提着公文包上了車,秦諾跟在後頭,但剛上車來,眉頭不禁挑動了一下。
這輛公交要驚悚的多,車外破破爛爛,車頭凹陷一大塊,哧哧冒着黑煙,車內鮮血淋漓,破裂的車窗上,全是血紅地抓痕。
乘客們安安靜靜地坐在那裏,身上全是各種觸目驚心的致命傷勢,婦孺抱着嬰兒,棉已Y也滲出鮮血。
“不是出車禍,更像是被屠殺了。”秦諾心想,很多的乘客脖子血淋淋,身體有明顯的槍眼,有的甚至被打成了篩子。
很難想象,這一車的乘客究竟經歷了什麼!
雖然秦諾見慣了血淋淋,甚至噁心的東西,但眼前的,還是讓他感覺很是刺眼。
車內除了血腥味,還充斥一股濃郁的怨氣。
秦諾上車時,所有乘客的目光,都在一瞬間投了過來,直勾勾盯在他身上。
開車的司機,身上同樣全是槍眼,肚子都被打爛了,蒼白而血紅的面目一點點扭轉,早就渙散的瞳孔,對準了秦諾。
秦諾身上那散發的人類氣息,與公交內的氣氛顯得那麼格格不入。
“這一車的乘客都是怨念鬼,看來生前應該是遭受了歹徒之類的屠殺。”
“自己這活人的氣味,對它們來說,簡直太刺激了。”
秦諾有些想下車,不說別的,這刺激的血腥味就讓他受不了。
這車可不興坐啊!
“你們最好認真想想,這是我的人,收起心裏的想法,是最好的選擇。”
“不然,我們也不介意搭下一輛公交。”
廖深開口了,面容和藹的外表下,透露着一股讓人顫慄的寒意,那眯起的眼縫裏,隱藏危險的精芒。
乘客們盯着廖深,都察覺到了這危險的訊號。
接着,它們僵硬地,一點點收回目光。
廖深看向那司機:“你該發車了,我們的時間有點趕。”
公交緩緩行駛,吭哧吭哧的即便是平路,也有些顛婆。
廖深找了個空位置,看向秦諾:“老闆,站着不穩,坐這裏吧。”
本想着下車的秦諾,倒沒想到廖深辦事效率這麼高,頓了一下,走過去坐下,而廖深就提着一個黑皮箱,站在旁邊,猶如貼身的保鏢。
這讓秦諾不禁心想,帶上廖深果然是對的。
“你可以先睡一下,到站我會提醒你。”廖深一邊說,一邊瞥了眼身旁的一名乘客,那頭殼被打穿一半的乘客,慢慢垂下腦袋。
“沒這麼睡意。”秦諾回了句,這樣的環境下,睏意再大也難以入眠。
廖深的氣場非常強大,有他站在一邊,那些乘客透着惡意十足的怨氣,但都不敢落在秦諾身上。
廖深什麼實力,秦諾一直都是模糊的,但按他的猜測,應該比面具鬼強出一些。
這個即將步入花甲之年的老者,眼睛顯得十分深邃,經歷了很多東西,對待任何事都顯得一絲不苟。
他似乎有很大的野心,即便經歷了歲月的消磨,這份野心依舊沒有消減。
他善於隱藏這顆充滿野心的心,但嗅覺敏銳的秦諾,很早就察覺到了。
在秦諾看來,廖深有野心正常,但這份野心最好不要打在他身上……
第239章 學校環境,兩面姐妹!
“叮鐺。”
公交吭哧吭哧地停了,沒有播報語音,千瘡百孔的車內,所有的儀器自然已經報廢,能開得起來都是奇蹟。
所幸南丁路並不遠,只是三個站點。
廖深認路,提醒了一下便下了車。
目送遠去的死亡靈車,秦諾的目光收回,放在身前的路口。
裏面有一條小街,裏面顯得十分荒涼,鬼影都沒有幾個。
很多都是廢樓,倒閉店鋪,只有寥寥幾家開着。
廖深提着黑皮箱,走在前面:“老闆,走吧,這就是南丁路。”
“跟我想的不太一樣。”秦諾跟在後面,看着四周,喃喃地說道。
環境這麼偏僻,人流稀少,自己這家幼兒園生意真的會好嗎?
往着小街,走到最底部,一個休閒公園坐落在小河邊,幾個老人坐在那裏下棋,還有幾個老人在做着古怪的形體體操。
“44號,是這裏了。”
廖深抬起頭,看着眼前的門牌號。
秦諾目光轉在眼前的幼兒園,上面的招牌顯得很老化,一邊的塗鴉藍天太陽都嚴重掉色了。
鐵門後,有一個用塑料欄柵圍起來的兒童娛樂區,滑梯木馬都嚴重褪色,泛起白邊,放了不知多少個年頭。
“老闆,這似乎不是個香饃饃。”廖深摸着生鏽的鐵圍欄,看向秦諾。
秦諾也有些無奈。
差強人意。
確實跟他想的差很多。
當初紅月便利店也是差不多的情況,生意直線下滑,裝修嚴重老化,瀕臨倒閉。
爲了讓它起死回生,花費了他不少力氣。
這系統獎勵的領土產權,怎麼感覺都是別人不要的?
甩不掉的爛攤子,丟給了自己這個冤大頭?
“進去看看吧,興許只是外表這樣而已。”
秦諾推開鐵門,跟着廖深走了進去,空地上空無一人,簡單的設備擺放,像是許久沒有動過佈滿塵土蜘蛛網。
教室內,座椅歪歪扭扭地排列着,幼兒的書本學具丟在那裏,卻不見小鬼的身影。
風扇在天花板上,咔吱咔吱地轉動,發出清晰的聲響,彷彿隨時會掉下來。
好吧,裏面更慘。
扇頁越轉越慢,最後停了,顯然是有人剛關上的電風扇。
“該裝修了,否則安全隱患越來越大。”廖深摸着一邊破裂的牆壁,那裂紋蔓延至天花板上。
他似乎職業病犯了,像是突擊檢查的領導,開始到處去查看。
秦諾瞧見一條廊道,打算往裏頭走去,一個聲音突地在身後響起。
“你是哪個孩子的家長?”
秦諾扭頭,就見一個綁着馬尾辮,約莫二十幾歲左右的女生站在那裏,臉上畫着淡淡的妝容,面目冰冷地看着他。
她的眼神,讓秦諾感覺又些熟悉。
跟當初在聖亞西精神病院裏看到的張雅,有幾分相似。
“我不是家長。”
秦諾看着女生,確定了對方的身份,自己的員工,陽光幼兒園的幼師。
信息面板顯示陽光幼兒園有兩個員工,一個叫鍾情,一個叫鐘意。
“小偷嗎,這裏沒有值得你偷的東西。”
“還是說,你想偷小孩?”
鍾情手裏多了一把手工刀,刀光照射在秦諾臉上。
秦諾退後兩步,帶着一絲笑意:“陽光幼兒園換了校長,我就是新來的那個。”
鍾情眼眸眨了眨,問道:“名字。”
“魅影。”
鍾情這才收回手工刀,點了點頭,到一邊得櫃檯整理着學生文件。
秦諾顯得有些尷尬,心說我好歹是老闆,態度不能緩和一些?跟欠了一大筆錢似的。
“看起來幼兒園的情況很不好,你不打算跟我聊聊嗎,還有另一個員工去了哪裏?”
秦諾一邊說,一邊擺弄着桌子上的橡皮泥,結果搗鼓兩下,直接把人家捏造成型的作品,完全整垮了。
見弄不回去,秦諾乾脆把橡皮泥全部丟到了桌子底下,當作沒看見。
“要聊什麼,聊聊上個老闆拖欠我們的三個月工資嗎?”鍾情問道。
秦諾一陣無語。
真是淦了!
又是拖欠工資,系統求你做點人,這特麼也叫獎勵?
“當然,這些該有的問題我都會解決。”
“誰讓,我是校長呢?”說這句話時,秦諾顯得有些有氣無力。
那邊,廖深回來了,手裏多了一個本子,對秦諾說道:“幼兒園的問題,我基本上都寫出來了,但是裝修就該花不少錢,依我建議,捨棄是最好的選擇。”
鍾情眸子泛寒,看了眼廖深:“老頭,你好像很喜歡多管閒事?”
“你是幼師,這樣的脾氣真的能好好教導孩子嗎?我猜投訴箱裏,應該塞滿了家長們的友好信封吧。”廖深淡淡看着鍾情,帶着一絲淡淡的笑意,卻是很冷。
“家長的投訴信沒有,但我覺得你的家人會收到一份死亡通知書。”鍾情用手中的手工刀,割開紙皮,顯得十分鋒利。
“呵呵,小丫頭……”
廖深笑眯眯地開口,話到一半,被秦諾打斷:“廖深,都是一家人,和氣生財。”
這時,廊道那邊傳來動靜。
“姐,快到小孩午覺結束時間了,我們該做下午點心了。”
廊道掀開簾子,一個綁着雙馬尾的女生走出來,模樣跟鍾情一模一樣,只是綁着雙馬尾,臉上相比鍾情少了幾分冷漠,多幾笑意。
“怎麼有客人,是那個小孩的家長?”
鍾情從一遍端過來一盤水果,淡淡地說了兩個字:“校長。”
鐘意眼睛一亮,連忙上前對廖深打招呼:“校長老爺爺,我們可算把你盼來了,你不來,我都以爲要關門了,這麼多可愛的孩子,我可都捨不得啊!”
一旁的秦諾尷尬地咳嗽兩聲:“那個,我是校長。”
鐘意眨眨眼,很是意外:“你看起來比我還小。”
“年少有爲嘛。”秦諾倒沒有謙虛。
“那年少有爲的校長,能給我們發一下工資嗎,我們爲了孩子,把身上的錢都用光了,我的姐姐喜歡化妝,現在連化妝品都用不起了。”鐘意哀求地說道。
“當然,上個校長拖欠你們的工資,我會給你們報銷,另外的多出的百分之十,當作你們的補償金。”
秦諾看了眼廖深:“廖深,你後面報一下給財務。”
廖深頓了一下,沒說什麼,點了點頭:“知道了。”
“還有其它的種種問題,需要報銷的費用,都給我說一下,我是來解決問題的。”
有了紅月便利店作爲雄厚的資金底蘊後,這些問題似乎都沒這麼頭疼了,歸根結底就是錢的問題。
但這些行舉,這些臺詞,怎麼顯得他是發善心的暴發戶呢?
鐘意聽得,高興地跳起來歡呼,還摟抱了一下秦諾,絲毫沒有見外,更有點傻白甜的味道。
鍾情見的,柳眉微蹙,說道:“還有十分鐘,就是午覺結束時間,你還要在那浪費時間嗎?”
鐘意吐了吐舌頭,奔過去幫忙。
這雖然是一對雙胞胎,但性格卻是截然相反,有點善惡兩念夢那味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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