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把驚悚世界玩成養成遊戲! 第168章

作者:予作

  秦諾自認爲的半幽默開口,可老人一張麪皮就像是癱瘓了一樣,沒有絲毫的變動。

  “飯菜做好了,洗一下手,過來坐下吧。”

  說完這句話,老人轉身走了,頓了一下,又說了一句:“阿樂,你也是,爺爺教過你的,飯前一定要洗手。”

  說完,老人就消失在了黑暗中。

  秦諾面色微微一怔,一轉頭,發現那椅子上的浮腫屍體不翼而飛,地上只留下一灘反光的水澤。

  秦諾微微皺眉,在一處的黑暗裏,聽到了一些聲響。

  沉吟一下,秦諾到到了那洗手間內,洗了一下手,然後朝一處昏暗走去。

  一扇窗戶下,透着一些亮光進來,剛好照映在餐桌上。

  一張椅子上,阿樂得屍體不知道什麼時候坐在了那裏,浮腫的一雙手放在餐桌上。

  餐桌上的菜餚算不上很豐盛,都是一些簡單的常見菜,老人又端了一碟菜上來,拉開一張椅子,示意秦諾坐下。

  “我給你盛飯,手洗了嗎?”老人問道。

  “乾乾淨淨的。”秦諾微微一笑,還抬了一下自己的手。

  老人沒有回應,盛了一碗滿滿的米飯,放在面前。

  秦諾看了眼四周的漆黑,忍不住說道:“老爺爺,燈泡是壞了嗎?開燈是不是好點?”

  老鷹老人依舊沒有回答秦諾的話,只是道:“喫吧,試試手藝怎麼樣。”

  秦諾看了眼坐在對面,紋絲不動的阿樂,遲疑着動了筷子,夾了一塊麻婆豆腐放進嘴裏。

  眼睛微微亮起,帶着一絲意外,確實是現實世界裏熟悉的味道。

  “怎麼樣?”老人盯着秦諾問道,他沒有拿起筷子。

  “入口即化,十分美味。”秦諾由衷地稱讚道。

  這話不是假的,能在驚悚世界喫到這樣的飯菜確實難得,剛何況現在扮演的是一個經常餓肚子,得自力求生的角色。

  早就餓壞的秦諾,又連續試了好幾道菜,都是熟悉的味道。

  “你就不怕有毒?”血眼鬼忍不住開口。

  “真餓壞了,這麼美味的飯菜,真下毒我也認栽,一個替命稻草人換一頓難得飽餐,不算虧。”秦諾一邊狼吞虎嚥,一邊心道。

  連續嚐了個遍桌上的菜,秦諾才注意到老人坐在一旁,始終沒有動筷子的意思,心說不會是真下毒了吧,問道:“老爺爺,你怎麼不喫?”

  老人這纔拿起筷子,緩慢地夾起一塊茄子,放進嘴裏。

  同時說道:“你知道嗎,這都是我那孫子阿樂最愛喫的飯菜。”

  “是嗎,那阿樂真幸福,每天都能喫到這麼好喫的飯菜。”

  秦諾笑了笑,瞥了眼那昏暗中浮腫的屍體,心裏隱隱猜測到了什麼,不動聲色地將筷子放到左手。

  “是啊,他以前確實很開心,也很親暱我這個爺爺。”

  “同樣,他也很喜歡粘着你,雖然你們差了幾歲,但你是唯一肯跟他玩的朋友。”

  秦諾點點頭,又下意識看了眼對面,微微笑道:“現在阿樂不也挺開心的?”

  老人漆黑的眼眶裏閃爍了兩下,問道:“你哪裏看的出,他現在這副模樣是開心的?”

  “……”

  秦諾突然有些啞然,他發現阿樂爺爺並不是沉浸在自我的念想中,他似乎完全知道自己的孫子阿樂怎麼了。

  詭譎的氣息,忽然在餐桌上悄然地蔓延。

  那浮腫的屍體,又順着椅子腿,流淌着水澤。

  老人又夾起了一塊豆腐,放進嘴裏,慢慢地咀嚼,片刻後,放下筷子說道。

  “你可能不太記得了,我來給你講講,我的好孫子阿樂,是怎麼變成現在這副模樣的……”

第211章 父債子償,如影隨形!

  昏暗的餐桌上,一具浮腫的屍體,一個佝僂的老人,將恐怖的氣氛營造到了極致。

  秦諾停止了用餐,目光投向那雙眼漆黑的老人,神色自若地說道:“老爺爺,我可能是忘記了,你說就是。”

  老人盯着秦諾,似乎想看穿什麼,少頃才說道:“阿樂的爸媽很早就不在家了,同齡的孩子嫌棄他不會說話,你是他唯一的玩伴,到了週末放假,你們常在一起玩。”

  “那一天,我不在家,你來找阿樂玩,阿樂嚷嚷着捉迷藏,遊戲到了你找,阿樂藏起來的環節,他跑出門,在巷子裏想找個地方藏起來。”

  “然後,他到了那口井那裏。”

  老人說到這裏,那漆黑的眼眶又有異芒閃爍。

  秦諾神色不變,他知道這裏面沒他想的這麼簡單。

  “當時你那個父親回來了,正好碰見了我的孫子阿樂,你父親該是什麼人,我不用說了,他喝了一點酒,對我孫子有些印象,問我孫子是不是在跟你玩遊戲。”

  “我的阿樂心思很單純,點頭說是,你父親就笑着說有個地方藏起來,你一定找不到,遊戲結束後,肯定刮目相看,然後你父親就指向了那口井……”

  “那一天,我和鄰居們都找了個遍,都沒有找到阿樂,你找了一半,就被你母親拉走了。”

  “應該幾天後,我們找到了小樂,他漂浮在井裏水面上,全身浮腫,就像現在這個樣子……”

  老人看向裏那窗戶下浮腫的屍體,秦諾眼角抽了抽,微笑說道:“爺爺,你是怎麼知道這麼清楚的?”

  “某一天,你父親喝醉了酒,跟幾個人聊起了這件事,他笑我家阿樂是個白癡,隨便忽悠幾句,就自己跳到井裏淹死了,他笑的聲音很大,也不怕別人聽見,更沒有半點後悔。”

  “怎麼,你在替你父親說話,覺得他不是這的人?”

  老人看着秦諾,一些細小的屍斑攀爬在臉上,散發着濃烈的鬼氣。

  那眼眶內,看不見眼球,秦諾卻能感受到那強烈的惡意。

  秦諾搖了搖頭:“我從來沒覺得我父親是什麼好人,相反的,我也曾好幾次想要親手殺了他,十惡不赦,罪不可惡這些我不清楚,至少他不配做個父親。”

  “我最大的恥辱,就是做他的兒子!”

  一說到父親,秦諾面目冰冷,因爲強烈的憎恨,聲音也變得顫抖。

  眼中的殺意,在眼球覆蓋,絲毫沒有掩蓋。

  他看向老人,說道:“老爺爺,冤有頭債有主,如果你想報仇,就去找他吧,我跟他沒有任何關係。”

  老人盯着秦諾表情的變化,忽略了他的話,拿起筷子夾了一根菜心放在碗裏,慢慢地喫起來。

  秦諾面色細微的變化,注意着老人的動靜。

  喫完了一根菜心,老人抬起頭,說道:“你說話的方式,不像是這個年齡的。”

  秦諾面色保持着從容:“在那樣的家庭環境下,父母都是賭徒,放着兒子生死不管,相對於同齡的孩子來說,可能我說話的方式,表達情感的方式,確實成熟了點吧。”

  “沒有溫室呵護的花朵,遭受風吹雨打,成長的速度自然要快些,因爲脆弱都已經被淘汰了。”

  “你覺得我說的對嗎?爺爺?”

  秦諾歪着頭問道,語氣依舊保持稚嫩。

  “嘴遁我就服你。”血眼鬼忍不住開口說了一句。

  老人似乎是冷哼一聲,緩緩地道:“你比我想的要油嘴滑舌。”

  “你那父親,把我孫兒變成現在這個樣子,我幾次想要償債,可惜都無果。”

  “仔細想想,直接讓他償命,似乎是便宜了他一些,讓他也試試失去親兒的感受,不是很好嗎?”

  老人將筷子放在碗上,臉上的屍斑愈發明顯,眼睛之中的黑暗,跳動詭異的火焰,那屍氣以及殺意,瀰漫了整個餐廳上。

  秦諾不着痕跡挪了挪屁股,說道:“老實說,你希望的一幕可能要破滅。”

  “我那個父親,甚至說不知道什麼是悲傷,我雖然是他的親生兒子,卻甚至連他手裏的一瓶酒不如!”

  “他會爲我的死感到悲痛?這是個笑話還差不多。”

  “孩子,花言巧語也改變不了今晚的結果。”

  “從你腳踏進門,坐上這張餐桌,就已經回頭不了。”

  老人沙啞的聲音,迴響在客廳裏。

  秦諾神經緊繃之際,耳邊忽地聽到一道空氣撕裂的聲音,正扭頭,一隻浮腫無血色的手,朝着面部抓來!

  手急眼快,秦諾整個身子往後傾倒,順勢在地上滾來一週。

  剛爬起身,就見面目恐怖的阿樂,張開滿是涎水的嘴巴,撲了過來!

  “我的好孫子阿樂,你不是說你一直在那口井裏面很孤獨嗎,把哥哥帶進去後,他就能一直在那裏陪着你了,不用再孤獨了。”

  老人慢悠悠地開口。

  “嚇嚇!!”

  浮腫的屍體沉重無比,壓在身上,喘氣都變得困難無比。

  那一口口黏糊糊的涎水,不斷從嘴裏低落,秦諾頓感一陣反胃,費力地騰出一隻手,五指扣在阿樂的喉嚨上。

  密密麻麻的黑色經脈攀爬,爆發可怕的鬼力,將阿樂得身體震飛出去。

  秦諾爬起身來,轉身就往門口奔去,礙於現在扮演的角色,他並不想跟這些角色身邊的npc糾纏過多。

  結果剛走兩步,那阿樂再次撲來,跟一顆肉彈,蠻橫的力量將衛生間的門撞的粉碎,兩人都栽倒進了裏面。

  餐桌上,老人不緊不慢依舊用着餐,說了一句:“阿樂,對待哥哥溫柔一些。”

  說到這裏時,老人皺褶的麪皮突然抽動一下,像是察覺到什麼。

  他往那門口看去,那裏空無一人,夜色吞沒了那裏。

  老人眼皮垂了垂收回了目光,繼續低頭用餐。

  而在他低頭時,一個流着長髮的女人身影,悄無聲息地站在了他身後……

  ……

  衛生間內,秦諾被撲倒在地上,後背的疼痛,讓他疼的倒吸一口氣,這小身板,還是太脆了。

  阿樂雙手狠狠地掐在秦諾的脖子上,突出的眼睛,死死地瞪着他。

  “哥哥……陪陪阿樂可以嗎……阿樂自己在那裏好孤獨……”

  蒼白乾裂的嘴裏,吐出含糊不清的話語。

  無血浮腫的雙手上,一點點遍佈的青筋,秦諾臉色有些充血漲紅,一字一頓地出聲:“哥哥知道,可是很抱歉,愛莫能助!”

  騰出一隻手,翻開手掌,秦諾開口說道:“阿樂,你看看我手裏有什麼,是給你的禮物!”

  阿樂扭頭看向了秦諾的右手掌,就見那指縫間,夾着兩枚森白的釘子。

  腫脹的臉上,歪了歪,凸出的眼球彷彿帶着一絲疑惑和好奇。

  下一瞬間,兩枚人骨釘猶如子彈般打出,瞬間沒入了阿樂的額頭內。

  阿樂全身顫抖一下,水中的力量消減,栽倒在一邊。

  大量的井水從他全身表皮的毛孔滲透出來,蔓延在地板上。

  那浮腫的屍體,這次終於是脫水了,鼓脹的體表一點點收縮。

  頃刻之間,那屍體便從腫脹變成了乾屍,浸泡在水澤中,那收縮的血肉就像是乾裂的地面,一點點腐爛……

  “咳咳……”

  秦諾一隻手捂着喉嚨,劇烈咳嗽了兩聲,爬起身來。

  看着那地上的屍體,秦諾眨了眨眼睛,沒有說什麼。

  發生這樣的意外,小孩是無辜的,罪惡的源頭只是大人。

  秦北誘導阿樂溺亡,阿樂爺爺將怨恨轉移在秦烽身上,可秦烽之後也在巨大的愧疚和自責的痛苦中度過了很長一段時間,即便這件事跟他沒有任何關係。

  孩子的心思的單純,阿樂從來沒有將這份怨恨落在秦烽的身上,只是因爲孤獨,希望秦烽帶在身邊,陪他一塊玩,僅此而已。

  “解決小的,外面還有個老的。”血眼鬼說道。

  “一塊收拾了,希望不會影響到扮演的這個角色。”秦諾喃喃着,掏出了裂骨錘,出了衛生間。

  客廳裏,餐桌的菜餚仍舊原封不動地擺放在那裏,可是老人不見了蹤影。

  “他去了哪裏?”

  秦諾面色微怔,目光移動在周圍的黑暗,一些聲音從黑暗中傳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