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予作
“除了那個叫亞男的孩子,其它小鬼的信息都有了,今晚上再回到那個表演室,瞭解一下那個叫亞男的孩子。”
當工作變得枯燥,時間就會相對的流逝較快,秦諾呆在教學樓渾渾噩噩地度過時間,轉眼就到了下午放學時間。
秦諾拿着啊土幾個小鬼的資料,回到了自己的宿舍,此時天色漸黑,陽臺外光線昏暗而朦朧。
秦諾打算先到飯堂喫完飯,結果剛出門,就見柳老師提着一大袋的鮮肉蔬菜回來。
“小梁,這是要去食堂?不用這麼麻煩了,就到老師的屋裏頭喫吧,嚐嚐老師的手藝。”柳老師顯得很熱情,或者說樑子肅是他最得意的學生,打開門,邀請秦諾進屋。
秦諾瞥了眼屋內的昏暗,下意識地拒絕道:“不了吧,太麻煩老師了,我去飯堂隨便喫兩口就可以了。”
“你之前答應的挺勤快,現在又不想了,是嫌老師家裏髒嗎?”
柳老師的面部就像一張壞死得樹皮,這會兒沒了笑容,有着說不出的恐怖。
“我那孫女,你不是還要看看麼,這點小忙也不肯幫幫老師?”
他提着袋子,站在那裏,身形佝僂顯得弱不經風,散發的鬼氣卻是讓一邊的門框如被白蟻啃食,層層地脫落。
“老師,我只是不想麻煩,怎麼會嫌髒呢?”
“你不嫌麻煩的話,那就嚐嚐老師你的手藝吧。”秦諾笑道。
聽到這話,柳老師的面容緩解了一些,拉開門走了進去。
秦諾跟在後面,也不知道柳老師的視力很好,還是怕光,屋內的燈泡的光線微弱的可憐,只能依稀照亮屋內的佈置傢俱,一些角落盡是漆黑。
“隨便坐坐,老師很快就弄好。”柳老師倒了杯熱水,放在秦諾身前,隨即繫上了圍巾,提着那袋淌着血水的新鮮血肉,進了廚房。
秦諾沒有拿起一次性杯子,目光掃視在周圍,屋內給人很潮溼的感覺,還隱隱有着一股黴味,空氣中還似有似無地瀰漫一種古怪的臭味。
一面牆上,掛着幾個相框,裏面是柳老師和自己家人的照片,說是家人,實際都是隻有和孫女的照片,女孩的父母不知所蹤,也沒聽柳老師提起過。
奇怪的是,那相框裏柳老師的面容清晰可見,他孫女的面容卻模糊不清,就像是打上了一層馬賽克。
秦諾起身,湊近了去看,依舊看不清女孩的面容,每一張照片亦是如此。
伸手拿下一個相框,輕輕地擦拭,秦諾微微眯起雙眼。
柳老師從廚房裏出來,見到了秦諾的舉動,也沒有生氣,笑呵呵地說道:“那是我孫女的照片,怎麼樣,是不是很可愛?”
秦諾說道:“是挺可愛的,跟老師你有幾分相似。”
柳老師聽到後面那句話,像是非常享受,笑了兩聲,又回到了廚房內。
秦諾將照片掛回在牆上,看着廚房裏忙碌的柳老師,問道:“老師,你那孫女呢?怎麼沒見出來?”
“哦,每到這個點數,她都要睡覺,等弄好了飯菜,就帶她出來。”
欻地一聲,廚房裏的菜下油鍋了,柳老師翻着鍋裏的菜,回覆秦諾的話。
秦諾坐在客廳裏,沒有再亂走。
當窗外的天色全黑了,柳老師端着飯菜從廚房裏出來,擺放在桌面上。
菜的香味瀰漫開來,菜相也十分讓人有食慾,看得出柳老師的廚藝還是不錯的。
秦諾坐了下來,看了身旁的空位:“老師,小孩不能太嗜睡,對身體也是有壞處的。”
柳老師解下圍巾,擦了擦手,搭在椅背上,笑道:“行,我去看看醒來沒,我那孫女以前很愛說話的,不知道怎麼的,現在不喜歡說話了,膽子還很小。”
“待會兒你小聲點說話,可別嚇着她。”
說着,柳老師進了房間,秦諾試着夾了下桌上的菜,沒有什麼怪異的味道。
很快,柳老師出來了,手裏推着一個輪椅。
秦諾有些愕然:“老師,這是?”
“唉,我這孫女不知怎麼的,身體越來越虛弱,也不肯喫東西,生活都不能自理,只能把她放在輪椅上,所以老師才讓你看看。”
將輪椅推到桌邊,柳老師拿起那碗流食,掀開那蓋在上面的單被,開始一口口喂自己的孫女。
秦諾的眼皮跳動。
表情在這時變得怪異無比,因爲以她的視角看去,那被層層衣布包裹的,分明是一具骷髏。
一個小孩的骷髏頭!
不知道風乾了多久,眼洞內還殘留着少許的血肉,蛆蟲從裏面攀爬出來,掉落在周邊。
秦諾從進屋時,聞到的怪味的源頭就是這裏散發出來的。
柳老師絲毫沒有在意這些,用勺羹舀起碗裏的流食,放進那崩裂的下顎裂骨裏,流食倒進去了,又從下面流出來,而在那被子的下面,又爬滿了蛆蟲。
驚悚,噁心。
此刻的秦諾只有這兩個感覺。
柳老師餵了幾勺,用紙巾擦擦自己的孫女,臉上洋溢着幸福的笑容:“我這孫女身體好像越來越差勁了,不過也不是件壞事。”
“我兒子和兒媳當年出了車禍早早就沒了,留下一個孫女跟我相依爲命,外面的世界太險惡了,她就一直這樣呆在家裏也挺好。”
“不過身體一直這樣也不好,會生病,小梁,你看得出我孫女這是得了什麼病麼?”
秦諾看着輪椅裏的骷髏,問道:“老師,你孫女是從什麼時候開始這樣的?”
“不知道,有好幾年了吧。”
柳老師有餵了幾口,還小心翼翼地擦拭嘴的部位。
“那年她身體很差勁,突然就不愛說話,也不愛喫東西,我就一直拿她放在家裏了。”
“你看出什麼了麼?”
秦諾沉默片刻,微微笑道:“沒事,你孫女就是得了一點厭食症,過陣子就好了。”
“是嗎,那我就放心了。”
“你看,我孫女正跟你打招呼呢。”
秦諾朝骷髏頭露出了幾絲笑容,一時間,他不知道該替他孫女感到可憐,還是替柳老師可憐。
突然,秦諾的神色一動,注意到了什麼,從那滿是噁心流液的被單裏,取出一個紅色手繩。
盯着手繩,秦諾神色變化,突然問道:“老師,你的孫女叫什麼名字?”
“我孫女叫唐柔,以前是個很活潑的孩子,還是表演系的學生,才藝雙全呢!”
柳老師放下碗勺,很是自豪地笑道。
秦諾深吸一口氣,怪異的神色在臉上愈發之重。
唐柔這個名字,對他來說既是陌生,又是熟悉。
唐柔,不就是昨晚舞臺室裏,那幾個小鬼的那個大姐頭女孩的名字麼?
第186章 細節發現,再回舞臺!
名字相同,或許是巧合,但隨身物品都一模一樣,巧合的可能性就很低了。
昨晚那個大姐頭女孩帶着的紅色手繩,上面的蝴蝶結跟秦諾現在手裏的是一模一樣。
“柳老師的孫女,就是那個被詛咒的女孩,孫女變成了這樣,他爲什麼一點都沒察覺?”
見秦諾拿着手繩,柳老師笑着說道:“這根手繩,是我親手編織給孫女的,代表着平安。”
“平安麼,真是個好寓意。”秦諾拿着手繩,像是自言自語。
“你說什麼?老師現在不比年輕了,不僅記憶差,耳背也很嚴重。”梁老師繼續給自己的孫女的餵食,即便炒好的那些菜涼了,他也沒有動筷子的意思。
“沒什麼老師,我是問你,當初你孫女是表演系的,那演戲一定很好吧?”
“那可不是,我孫女還拿過很多學校裏的很多獎項呢。”柳老師撫着鬍鬚,臉上又是那自豪的面目。
“不過,後面她突然就不演了,那個表演系的小公會也解散了。”秦諾一聽,連忙問道。
“爲什麼?”
“不太記得咯,你老師這腦子越來越不行了,明明好像記得很多東西,但要真正去想時,卻又什麼都想不起來。”
“老了,老了。”
柳老師嘆息着說道:“我現在都是指望我這個孫女,以後能有個人給我送終就沒遺憾了。”
秦諾只是附和地點點頭,沒有多說什麼。
當一個人遭受到崩潰式的巨大打擊,就會沉浸在自己的妄想世界裏,無法去接受現實世界的殘酷,幻想身邊的東西都是美好的。
柳老師是不是如此,秦諾不知道。
但他知道,就這樣讓他沉浸在自己的世界裏,是對他最好的結果。
一頓飯局,在溫馨而又詭異的氣氛下,很快度過。
秦諾從宿舍裏出來,回到了自己的房間。
屋內的空氣有些悶,秦諾打開了門窗,讓空氣流通一些。
又去餵食了一下陽臺的鸚鵡,秦諾坐在辦公桌前,看了看時間。
“今晚行動的時間早一些,凌晨兩點半後,那些詛咒的紙人就會冒出來。”
那些詛咒的紙人,暫且構不成威脅,但也煩人的很,可以避開,秦諾自然想盡量避開。
“按照柳老師的話,那幾個表演系的學生,當初應該是發生了什麼事,導致後面表演公會解散。”
“而那之後不久,唐柔就死了。”
“如果我查清到底發生了什麼事,是不是就能揪出那神祕校長了?”
秦諾自語,或許校長就在那幾個小鬼裏面,就算不是,也肯定跟校長有直接關係。
秦諾不想再去想,線索就這麼點,想多了只會損耗腦細胞,倒不如放鬆一下身心,有助今晚的行動。
閒暇的時間裏,秦諾總喜歡藉助讀作來度過,樑子肅喜歡十宗罪這些書籍,秦諾看了幾天,發現自己也入迷了。
“在驚悚世界裏追書,恐怕就我一個了吧?”
秦諾喃喃着,翻動張頁,結果一張紙片從夾層裏掉了出來。
秦諾撿起那張紙片,上面只有簡單的一句話。
“我會把你最美的那一瞬間,永遠定格在那裏,也會傾盡所有,將你的模樣,永遠存放在那裏。”
誰寫的?
秦諾看着字跡,感覺陌生又熟悉,結果翻過背面,就看到了樑子肅的名字,至給他最愛的人。
“是寫給他那個女朋友的?”
秦諾挑了挑眉,明明是挺優美的一句話,卻讓他感到莫名的驚悚。
“這明明是樑子肅的字跡,爲什麼我會感到陌生,又熟悉呢?”
秦諾察覺到了這個怪異的感覺。
他喃喃着,盯着紙片上的字跡。
反覆觀看,一字一字地去看。
突然地,他瞳孔一縮!
像是發現了什麼,猛地起身,去翻找櫃子上那些課堂的筆記資料,翻着以前樑子肅的那些的那些筆記。
原本整潔的桌面上,頓時變得凌亂不堪,一張張試卷翻落在地,還不小心碰倒了一旁的水杯。
水杯砸在地上,碎裂開來,水濺的到處都是,浸溼了那些試卷。
秦諾全然沒有理會,他雙目飛快地瀏覽那些筆記,翻出一本又一本,一張又一張的筆記資料。
終於,停止了手裏的動作。
秦諾靠在桌椅上,神色不斷地在變化。
這些簡單的筆記,讓秦諾差點忽略了一個非常重要的細節。
通過這個細節的發現,讓秦諾內心產生了一個大膽的猜測,如果這個猜測成立,那麼此前在樑子肅身上的種種謎團,種種反常行爲,都將迎刃而解,得到很好的解答。
目光又落在牀頭櫃那裏的那張合照上,盯着女孩那燦爛的笑容,秦諾的面色,帶着幾分沉重。
這時,牆上的鐘響了一下。
單單是秦諾忙碌的這點時間,鐘點就已經到了十二點。
“樑子肅的問題先放着,現在先把重心放在主線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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