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予作
這裏面顯然有着他所不知道的原因。
五分鐘的任務時間,讓秦諾沒有時間去思索其中的緣由。
這會兒,小柔和李倩倩抱着小黑離開了草叢,在草坪上,拿着一些酒精和紗布處理着小黑的傷勢。
秦諾不動聲色地走了出來,表情平靜之下,帶着某種不易察覺的戾氣。
“哥哥,剛剛小黑有沒有抓傷你,要不要包紮一下?”小柔拿着手裏的藥水問道。
“我很好。”秦諾說道。
藥水灑在傷口上,小黑掙扎了一下,有些齜牙咧嘴,似乎是被弄疼了。
“小黑忍一下,馬上就好了。”小柔摸着它的頭額,輕聲說道。
李倩倩拿起剪刀有些費力地剪着,小柔見狀,讓秦諾過來照看一下小黑,自己則過去幫忙。
小黑在秦諾身上嗅到了小柔和李倩倩的氣味,對他也放鬆了警惕,還主動上前來,用腦袋蹭了蹭褲腿,似乎在表達剛纔抓傷秦諾的歉意。
秦諾看着它,眼神在一點點變化,透着一股寒意。
小黑察覺到了秦諾的眼神,心底生出一絲警惕,還沒等有所反應,一隻手掌如鋒矛般,瞬間刺穿了它的身體。
哧啦!!
一片黑血濺射而出,小黑嘶叫一聲,眼裏噴射着怒火,齜牙咧嘴朝着秦諾的脖子咬來。
秦諾後撤一步,躲閃之餘,一拳砸在它腦袋上,那被削掉一塊的頭骨,又凹陷了一塊。
小黑哀嚎一聲,倒在草坪上,帶起一片泥土,但又迅速地爬起身來,全身毛髮炸開,死死盯着秦諾。
那邊小柔和李倩倩也聽到了動靜,看到這一幕震驚之餘帶着不解。
“梁老師,你這是做什麼?”
秦諾看着她們,露出一絲笑容:“這隻貓抓傷了我,我只是給點它教訓。”
說着,右手一翻取出了一把開山刀。
“老師,你不是說你不計較了嗎?”小柔問道。
“現在我又改變主意了。”秦諾盯着小黑,眼底充斥着殺意。
無數黑色靜脈在右手攀爬,配上那一張略顯猙獰的俊逸面龐,把小柔和李倩倩都嚇壞了,看待他的目光,就像是陌生人。
她們不明白秦諾怎麼突然就變了個樣。
兩分鐘前,明明還溫柔的撫摸着小黑,現在突然又對它充滿了惡意。
秦諾自己也滿頭霧水。
但既然扮演任務要他這麼扮演,就只能照着扮演。
他剛一動,小柔連忙大喊:“小黑,趕緊跑!”
小黑也知道自己不是對手,朝秦諾怨毒地嘶吼兩聲,轉身跑進了草叢內。
見小黑跑了,秦諾皺了皺眉頭,顯得十分不悅,實際上,他抽出開山刀也是爲了嚇唬小黑跑,有得選的話,他並不想當着兩個小女孩的面,殘忍地傷了小黑。
雖是這麼想,嘴上卻淡漠地說道:“可惜了,我好久沒嘗過野味,都快忘了什麼味道。”
“老師,你爲什麼要這麼做?”聽到秦諾的喃喃自語,小柔眼睛有些通紅。
“怎麼了,一隻野貓而已,這種畜牲的生命可不值錢,流浪也是死,倒不如打煲喫了划算。”秦諾顯得十分輕鬆地說道。
就像是在講述一道再普通不過的菜式。
小柔瞳孔微微放大,先是不敢相信,然後是失望,哭着跑開了。
李倩倩想去追小柔,又停住腳步,用陌生的眼神看着秦諾:“老師,你親口跟我說過沒有人生來優越,你……”
“你也說了,那是人,畜牲的生命是最低賤的,人類那些道德準則用不到它們身上。”秦諾平淡地說道。
李倩倩到沒有小柔那樣激動,表現的很平靜,眼神怪異地盯着秦諾:“老師,你好像變了個人。”
“如果你是這樣想的話,我覺得你那些話對我可能沒什麼用。”
說完,李倩倩轉身也走了。
秦諾摸了摸鼻子,無奈地搖搖頭。
“自己這幾句話簡直把兩個孩子的童心給無情摧殘了。”
她們不理解,秦諾本人也不理解。
樑子肅前後的態度爲什麼要轉變?
因爲什麼,還是礙於什麼?
這些問題,秦諾此前就發現有過類似的。
筆記裏,樑子肅的女友似乎已經出了什麼意外,一字一句間都表達了對女友的愛意和思念。
但爲什麼又窺探隔壁的女鄰居老師?
“叮,恭喜玩家完成角色扮演,獲得9%的扮演度!”
在秦諾沉思間,遊戲的提示音響起。
“算了,扮演成功就行了,這到底只是一個角色扮演,就像是一個過客,達到扮演度就不再跟自己有關係。”
收起了猜測樑子肅迷惑行爲的心思,秦諾看了看時間點,這個時候樑子肅該回去午休了。
看了眼草叢那邊,秦諾不做多想,轉身離去。
回到宿舍,秦諾換了套衣服,又用毛巾擦了擦身子,打開一邊的老風扇,涼爽的風吹去心中的煩悶。
陽臺上,鸚鵡跳動在枯枝上,擺動着腦袋盯着秦諾,想說些什麼。
秦諾瞪了一眼它:“閉嘴,說話燉了你!”
鸚鵡還真不講了,跳回枯枝另一邊,喝了幾口水。
秦諾盯着鸚鵡,稍稍出神時,手機忽然響了。
是樑子肅的手機。
秦諾有些意外,拿起手機,是一個陌生號碼。
他此前查看過樑子肅的手機,通訊錄等任何聯絡的軟件全是空的,就連通話記錄也沒有。
彷彿是一個極度自卑的人,只活在自己的世界,隔絕了所有人。
但學校裏樑子肅明顯是個善於交際的人,幾乎所有老師都跟他熟絡。
這樣的人,通訊錄怎麼會是空的?
甚至連相框裏他父母的電話也沒有。
這會兒突然來個電話,秦諾意外的同時,眼睛也微微亮起,能打來電話的關係不一般,或許他能瞭解到樑子肅更深一層的面目。
按了接通,電話那邊傳來一個女生的聲音,很禮貌:“喂,你好,是梁先生嗎?”
第177章 陽臺男子,兩面行爲!
“梁老師,你好。”
對方是個女聲,聽起來歲數不大。
秦諾心裏帶着一絲狐疑,平靜地問道:“是我,你哪位?”
“我們是冀北精神病院,你的母親最近病情有了不少好轉,想問問你什麼時候有時間來看看呢?”
精神病院?
秦諾眨了眨眼,說道:“好轉的情況是怎麼樣?”
“比之前的時候情況好多了,生活已經能自理,有時候還有自主的意識,還叫了幾次梁先生你的名字呢。”
“是嗎,那真是謝謝你了。”秦諾的語氣帶着驚喜。
“是的,如果有空閒時間,可以來看看你的母親,對你母親病情的好轉是有很大幫助的。”
“好的。”秦諾點點頭,心裏一堆疑問,他想問問父親,但遲疑片刻,還是沒有出聲。
想了一下,試着說道:“有最近我母親病情的報告單嗎?有的話,能不能打印一份發給我?”
“這個當然可以,就是……”
秦諾問道:“怎麼?”
“就是醫藥費這個,梁先生您已經拖欠了兩個月,能不能儘快結一下?”
“當然,總共拖欠多少了,我看看。”
秦諾一邊回應着,一邊查看樑子肅的賬戶餘額,發現餘額不忍直視,一半都沒有。
“能不能先給一半?”
“這個梁先生你已經拖欠很久,不能再……”
“後面會給你補上,不用擔心,先把病情單發給我吧,謝謝了。”
秦諾掛了電話,將手機放在桌面上,捏着下巴露出思索的神情。
樑子肅的母親在精神病院?
是遺傳病還是什麼?
父親去了哪裏?
秦諾看着相框裏的一家,總覺得這一家也沒他想的那麼簡單。
電腦的屏幕敲響了兩下,收到了一份郵件,秦諾點擊打開查看,是精神病院那邊發來的樑子肅母親病情報告單。
精神病的名稱,秦諾念起來都有難度,更別說認識,上網查詢,結果全是一種詭異的代碼。
“看來在驚悚世界上網也是一件不切實際的事。”秦諾喃喃,所幸在病單後面有對這種病簡單的解釋,不過都是英文。
秦諾對英語不感冒,考級是都是趕鴨子上架。
費了不少功夫,秦諾大致地翻譯出來,大概瞭解這種病情的發因。
的確是一種遺傳性精神病,病發的概率並不高,一旦遭受過度的刺激就有概率病發,常見的病發表現就是妄想,幻想身邊的家人都在,並且具備強烈的控制慾,一旦發現臆想出來的家人不見了一個或多個,就容易失控發瘋,具備暴力傾向,過度情況下,甚至做出一些自殘的行爲來。
“這種病很瘋狂啊,會不會樑子肅平時突然做出一些反常的行爲來,就是這個緣故?”秦諾心想,他感覺可能性很大。
那爲什麼母親會病發?
當初遭受了什麼大刺激?
報告單裏面寫的很清楚,在沒有極度的刺激下,病發的概率幾乎爲零。
“又是一個問題男兒,不同的只是從小孩變成了成年人。”
秦諾收起了報告單,將一半的醫藥費全部打了過去,這是樑子肅的全部家當,看得出他的經濟情況十分的糟糕。
陽臺的鸚鵡又喊着開飯,秦諾起身拿起鳥糧倒進了凹槽內。
旋即,又澆了一下窗邊的茉莉花。
澆到一半,手裏的動作頓住,秦諾抬起頭,眯眼看着遠處。
在對面的宿舍樓上的陽臺,站着一個男子,赤.裸着上半身,消瘦的十分嚇人,全身的骨骼都清晰可見。
他直勾勾盯着秦諾,那眼神讓人寒毛倒豎。
“這人有什麼毛病?”秦諾眯了眯眼。
接下來,就是驚悚的一幕。
只見男子取出一把水果刀,沒有向秦諾示威,而是猛地刺入了自己的脖子,霎時鮮血噴湧。
秦諾眼皮狂跳時,明顯地看見男子在森笑,眼神瘋狂,似乎在告訴秦諾馬上這個就是他的下場。
接着,他刺入脖子的水果刀橫切,鮮血染紅了上半身……
秦諾不想再看,他等會還要乾飯,實在不想因爲這個沒了食慾。
學校不少變態的人,他也習慣了。
或許是扮演角色的真切感,疲憊的感覺讓秦諾充滿睏意,回到房間內,躺在牀上轉眼就睡了。
一個小小的午覺,秦諾直接睡到了下午五點,所幸下午是沒有課的。
在電腦桌前,翻看了一些學習資料,轉眼又臨近了下午六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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