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把驚悚世界玩成養成遊戲! 第134章

作者:予作

  但菜刀卡在牀板最底部,秦諾見狀,當即奪門而出,黎桐抽出菜刀,發了瘋似的再後面追着。

  黎小蝶揪着二哥,比劃着雙手,似乎在問怎麼回事。

  黎小崬沒說話,目光落在那壁畫上,遲疑片刻,朝着那壁畫走去。

  另一邊,秦諾出了客廳,黎桐彷彿發瘋的惡犬,揮舞手裏的菜刀。

  “雜碎!該死的雜碎,都是你們,害死了她,都該死!”

  “真是父慈子孝,要不是親自扮演,誰敢相信這兩個會是親生父子?”

  很快,秦諾被逼到了角落,沒有後路可退。

  那黎桐步步逼近,身上的戾氣和殺氣,幾乎充斥了整個客廳。

  “殺了你,就到那女人,一個都跑不了!”

  秦諾看了眼他身後,突地說道:“我說過,我媽是你一輩子甩不掉的陰影。”

  “你殺她?別開玩笑了。”

  秦諾笑了笑,盡是嘲諷。

  黎桐喉嚨發出嘶吼,正要撲上來,身後忽然傳來一個聲音:“黎桐,住手。”

  “孩子是無辜的,他什麼都不知道,有什麼要做的,衝我來就行。”

  黎桐頓了頓,站直了身軀,轉身看着門口的墨芳。

  墨芳今天專門打扮了一下,身上穿着眼紅的旗袍,手裏還提着剛做好的蛋糕。

  “你知道我不進這個雜碎的房間,就將她藏在那裏面,害我苦苦找了這麼久,你好狠的心!”黎桐猙獰地看着她。

  墨芳面無表情,將蛋糕放在桌子上,一邊脫下高跟鞋,一邊輕描淡寫地道:“我只是讓她以另外一種方式活着,我說過,她也會在這個家裏,並且不會打擾到我們。”

  “你說孩子是無辜的?呵呵,你也配說這話,你對劉菲菲下手的時候,她的兩個孩子,你有沒有想過是無辜的?”黎桐眼睛血紅地盯着她。

  “這一切不都是你咎由自取的麼?”墨芳面色冰冷。

  “你當初怎麼說的,會給我一生幸福,會讓我們的孩子健康成長,擁有一個完美的家庭。”

  “當時身懷六甲的我,發現你出軌的事蹟,挺着大肚子上門討個說法,揪出那個小三,可笑的是,到最後我才發現,自己纔是那個小三。”

  “你在跟我上牀的時候,有沒有想過,你是有家室的人?有沒有想過我懷孕後怎麼負責?有沒有想過這些?”

  “沒有,你從沒有想過,只爲一時爽,當發現我懷孕後,你甚至玩起消失,你知道當我最絕望的時候,在想什麼嗎?”

  “我在想,我要給你最惡毒的懲罰,那就是替代你的原配,將你永永遠遠捆綁在我身邊,哪裏也去不了!”

  “我很好奇,你那原配妻子的兩個未懂事的孩子,每次喊我媽媽時,是什麼心情?”

  “黎桐,我說過,這一切都是你自找的,你可以向我反抗,但你窩囊,哀求地問我把你那妻子藏去了哪裏,甚至給我跪下。”

  “現在你找到了,開心嗎?”墨芳歪着頭問道,似乎不在意已經失控的黎桐。

  儘管已經猜到了大概,但此刻聽到事情的真相,還是讓秦諾面色變化,內心複雜。

  墨芳確實也是可憐人,被玩弄感情,但也罪不可惡,要說最可憐的,是毫不知情的劉菲菲。

  或許她甚至不知道黎桐的出軌。

  墨芳趁黎桐不在家,上門時,單純的劉菲菲以爲是老公的同事上門做客,卻直接被殘忍的殺害。

  而當時尚未懂事的黎小崬和黎小蝶,本該有個寵愛她們的母親,美滿的家庭,就這樣支離破碎了……

  啪嗒!

  走廊那邊,傳來動靜。

  黎小崬拉着黎小蝶站在那裏,將這些話全部聽進耳朵裏。

  黎小蝶歲數太小,沒聽明白話的內容,看到母親時,又看看桌子上的蛋糕,眼睛不禁透出歡喜的目光來,一想到能嚐到美味的奶油,嘴角就有口水流出。

  但黎小崬不同,聽到這些話時,他瞬間就明白了什麼意思。

  他面色呆滯,退後幾步,靠在牆上,不敢置信地出聲:“你們說……那副壁畫後面的,是我們的親生母親?”

第167章 最好結局,完美扮演!

  黎桐看着他們,面目或許有對孩子的慚愧,也或許不在意,恐怖的五官已經看不出情感來。

  “沒錯,你們的親生母親就在那後面,被眼前的這個女人,一塊塊粉碎下來,藏在了牆裏!”

  黎桐沒有掩飾的意思,用着殘酷的言語,刺激着那十二歲不到的兒子。

  黎小崬不同黎小蝶懵懵懂懂,這些年墨芳對待他們的態度,讓他多多少少猜疑到什麼。

  曾幾何時,他也期待着親生母親回來接他們的一天,卻從沒想過,親生母親一直在這個家裏,以另一種方式陪伴着他們。

  密密麻麻的黑絲在他面龐上蔓延,黎小崬幾乎崩潰地看向墨芳,那漆黑的眼球,充斥着滔天的殺氣。

  墨芳與其對視,很平靜,眼睛裏看不到愧疚,也看不到一絲後悔。

  她承認自己是個瘋狂的女人,在黎桐對她所做的一切時,她就下定決心了,也預料到了今後任何會發生的悲劇。

  “你這些年積累了很多的怨氣吧,幻想過無數殺死我的情景吧,現在你有這個機會了。”

  墨芳看着黎小崬,沒有解釋,坦然地承認了一切。

  “血債血償,我媽當年怎麼死的,你就怎麼死!”黎小崬死死盯着她,黎小蝶在後面拉了拉他,她有些害怕了,隱隱間知道發生可怕的事。

  這一幕,倒讓黎桐露出解脫般的笑容:“終於啊,這一切都要結束了。”

  此時,隨着屋內的鬼氣不斷密佈,彷彿一攤墨水,掉入了清水中,變得渾濁不清。

  墨芳突然抬手一揮,一股無形的力量落在秦諾身上,瞬間將他那瘦小的身體甩出了陽臺外。

  緊接着,砰砰兩聲,門窗緊緊關上!

  而客廳內的情景,已經完全被漆黑的鬼氣覆蓋,看不見任何東西。

  憤怒的嘶吼從裏頭傳出,緊接着是各種驚悚撞擊聲,以及物品破碎聲。

  秦諾嘗試着打開落地窗,卻死死地閉合,彷彿黏上了膠水一般。

  實際上他可以用右手輕易打開,但想到黎小銘的扮演,還是消掉了這個念頭。

  有些東西遲早會發生,就像埋下的什麼種子,最後長出什麼樣的果實,早就註定。

  黎桐和墨芳雙方當初的所作所爲,終歸會等來讓他們付出相應代價的一天。

  不管最後誰活下來,怎麼繼續演變,對秦諾來說都沒大關係了,因爲這都不會影響到他對黎小銘的扮演。

  實際上,這樣奇葩的重組家庭,能維持到現在,也算是個奇蹟了。

  不知多了多久,客廳內的動靜漸漸低了,最後歸爲平靜。

  而那密佈的鬼氣,也在一點點變得稀薄,客廳內的情景逐漸變得明朗。

  一片狼藉。

  所有的傢俱電器都遭受了嚴重的破壞,遍地散落着殘骸碎片,就彷彿剛經歷完激烈的槍械戰爭,連牆壁都有着嚴重破損。

  啪嗒一聲,陽臺的門窗開了。

  秦諾走進來,踩着地面的玻璃碎渣,發出嘎吱的聲響。

  客廳裏,黎小崬和黎小蝶不知去向。

  墨芳也沒了蹤影。

  黎桐在茶几邊坐下來,身上不見什麼傷勢,連衣衫也沒有破損的痕跡。

  他親手泡茶沏茶,給自己到了一杯香醇甘甜的熱茶,一口飲盡,表情木訥,彷彿是在回味。

  片刻,他抬起頭,灰暗的臉上彷彿乾枯的泥土,一點點碎裂,裂紋在面龐上蔓延。

  秦諾看着他,兩父子對手,有的僅是漠然。

  “你真是跟你那該死的母親,一模一樣啊,眼神一樣地讓人厭惡。”

  “我承認,我也不是什麼好男人,現在這個報應,對我來說,更像是一種解脫……”

  說話間,在他的臉上,已經佈滿了細小的裂紋,張了張嘴,一頭栽在茶几上,瞬間散落成了一攤沙土。

  衣服掉落在地上,那沙土散發着黑氣,一點點在空氣中消散。

  “被憎恨的女人囚禁了這麼久,現在灰飛煙滅了,確實是解脫了。”秦諾喃喃自語。

  他看了看周圍,並沒有找到母親的屍體。

  倒是廚房裏傳出了動靜,秦諾剛望過去,就見母親系着圍巾,端着一碗熱騰騰的清茶出來,放在桌子上。

  然後,拆開桌面上的蛋糕盒,將一塊兩層的三磅蛋糕,呈現在秦諾的眼前。

  在母親的身上,呈現各種觸目驚心的傷勢,那精緻的臉龐上,同樣有着裂紋在蔓延。

  她沒有理會這些傷勢,將一根根蛋糕蠟燭插在奶油上,用打火機一根根點燃。

  看着燭光明亮的蛋糕,母親臉上浮現了開心的笑容,招呼着秦諾過來:“兒子,快來看看,媽媽給你訂做的蛋糕漂不漂亮?”

  秦諾看着她的表情,還是走了過來。

  蛋糕周邊放滿了水果塊,中心是一個高個子的青年,摟着年邁的女人,陪伴在她身邊,母子臉上都洋溢着幸福的笑容。

  母親滿是期待地問道:“好看嗎?”

  秦諾點點頭:“很好看。”

  “快許願,許完願吹蠟燭,不然就滅了!”母親摸了摸秦諾的頭髮,露出寵溺的笑容。

  秦諾頓了頓,閉上雙眼,幾秒後睜開雙眼,一口吹滅了蠟燭。

  “兒子,你許了什麼願望?”看着蠟燭熄滅飄起的嫋嫋黑煙,母親忍不住問道。

  秦諾正要說,母親又打住了他,笑着說道:“還是不說了,願望說出來的話,就不靈了。”

  “媽媽跟你心有靈犀,能猜到我的乖兒子許的什麼願望。”

  接着,她拿起塑料刀,將蛋糕的一小塊切出來,放在紙盤上。

  然後一邊解開圍裙,一邊說道:“蛋糕的奶油太高了,你不能多喫,喫完媽媽給你切的那一塊,就喝了那杯清茶,這樣你會好點。”

  母親在一旁坐下來,一隻手拖着香腮,歪着頭看着秦諾,臉上的裂紋越來越多,那皮膚猶如枯葉般脫落下來。

  她看着秦諾,漆黑的眼眶裏,已經看不到神采,但秦諾卻能感受那是欣慰的目光。

  “都說經常看着一個人,是感受不到他的成長,不知不覺間,我才發現自己的兒子都這麼大了。”

  “可能你有時候,會覺得媽媽過於嚴格,不論做什麼都必須按照媽媽的吩咐去做,心有怨氣,但那都是媽媽太愛你了。”

  “不要怪媽媽,讓你在這樣一個家庭裏成長。”

  “媽,我……”秦諾想說什麼,但發現不知道該說些什麼。

  母親並不在意,捋了捋耳垂邊的髮絲,滿眼溫柔地看着秦諾,那觸目驚心的傷口,猶如附骨之蛆,正在瘋狂撕裂着她的身體。

  用着最後的力氣,她帶着幾分艱難地說道:“先把蛋糕喫了,媽媽有點困,先睡一下。”

  “別擔心,不管媽媽最後變成什麼樣,都會把你帶在身邊,陪伴着你成長,永遠照顧着你……”

  說完這句話,母親那支撐面龐的手垂落,當頭額落在桌面時,整個人也變成一灘沙塵,如同沙漏一樣,從桌面上流下來。

  秦諾看着這一幕,沉默良久。

  少傾,拿起刀叉,切下蛋糕上的一小塊,放進嘴裏咀嚼。

  奶油味很足,並沒有秦諾想象中摻雜了人體脂肪,有奇怪的味道。

  嚥下這一口蛋糕,秦諾又拿起那一杯清茶,喝下一口,喉嚨甘甜,去掉了奶味的膩味。

  “媽,我先回房間了。”

  看着那消散的沙塵,秦諾回到了自己的房間。

  牆上的那副壁畫,兩行血淚已經凝固,被破壞的眼球,使得整張壁畫看上去愈發的驚悚。

  牆壁下,黎小崬抱着黎小蝶,兩兄妹像是熟睡了一般,合閉着雙眼,表情十分的安靜。

  在他們的臉上,同樣有着密密麻麻的裂紋在攀爬。

  那兩行本該凝固的血淚,在這一刻,竟詭異地繼續流動,並且彷彿有着生命力地圍繞兩兄妹的流動。

  秦諾眼神微變,表情帶着訝然。

  因爲以他的視角看去,那流動的血淚,此刻就像是繪成了一雙血手,正在摟抱着自己的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