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水木風華
毫無疑問。
李靖對此事極為重視,甚至透出一股斬草除根的狠厲。
話音未落。
魚肚將下意識看向旁邊少年小將。
盼著這位威名赫赫的三太子能立刻點兵出發。
然而,哪吒卻是巋然不動,甚至眼皮都沒抬一下。
只是抱著手臂,嘴角勾起一抹極淡的嘲諷笑容。
下一刻。
李靖眉頭一皺,眼中閃過不悅,但很快又壓下。
他沒有再說話,只是左手掂了掂七寶玲瓏塔,塔身微光流轉,散發出一股無形壓迫。
“是。”
哪吒這才輕哼一聲,算是應允。
他看也不看李靖一眼,轉身就朝著殿外走去,步伐隨意不羈……
完全看不出對李靖這位父親兼上司的敬畏之心。
李靖似乎也已經習慣了哪吒的態度。
在其走後,望著大殿門口,喃喃自語。
“這些天外之人,真是胡作非為……”
“待到事成,一起格殺罷了。”
“嗯?!”
跪在下方的魚肚將,隱約聽到最後幾個字,腦子頓時嗡的一聲。
這意思是……
連巨靈神也要一塊兒宰了嗎?!
……
另一邊。
畫面一變。
不再是天庭莊嚴肅穆的雲樓宮。
而是一處坐落於人間,充斥著香火仙氣的道場。
道場依山傍水。
門口還有一條大江穿過,江水渾濁,浪潮滾滾。
而一塊高達數丈的青色巨石,就巍然矗立在岸邊。
其上鐫刻著三個大字。
灌江口。
“汪汪!”
正在這時。
一道流光從天而來,落地後化作一隻通體雪白的細犬。
細犬似乎十分焦急,火急火燎跑入道場。
就在道場神像之下。
一張木桌上,躺著一名叼著一根狗尾巴草,正在閉目養神的青年。
那青年身穿一襲白色勁裝,面容俊朗非凡。
眉宇間豎著一道淡金紋路。
他躺得隨意,卻自有一股氣度。
“汪!汪汪!”
細犬湊到他身邊,用腦袋蹭了蹭他的腿。
口中發出低吠,似乎在訴說著什麼。
“哦?”
聽到細犬叫聲,青年緩緩睜開眼睛。
他伸手摸了摸細犬的腦袋,嘴角勾起一抹笑容。
“有趣。”
“那花果山已遭天火焚燒,群妖死傷大半,靈氣枯竭,本是絕地。”
“竟還能生出一隻了得的大妖,而且……”
“處處模仿孫悟空的風範?”
“就是不知,能做到幾分相像?”
“那天庭,肯定又坐不住了吧?”
他的語氣帶著一絲玩味,似乎對天庭反應瞭如指掌。
“汪汪!”
細犬再次叫了兩聲。
轉眼間,青年已經懶洋洋起身,隨手一抬。
“唳!!!”
一聲鷹唳劃破長空。
緊接著。
一隻神駿非凡的粉翅銀雕神鷹,穩穩落在他肩頭,親暱蹭了蹭其臉頰。
青年笑著撫摸了兩下神鷹羽毛,隨後站直身體。
望向東方花果山。
“也罷,閒著也閒著……”
“不如出去透透氣了。”
……
與此同時。
花果山上。
隨著陳驍與呂天衡超出玩家級別的大戰接近尾聲……
周遭無數山頭已被抹平。
大地龜裂,焦土千里,宛如末日。
餘波甚至比之前和無支祁的大戰還要猛烈!
因為那一次。
陳驍還沒等徹底化為惡魔,就被無支祁打斷,並且強行壓制。
這一次,為了對付呂天衡……
他已經別無手段了。
只有徹底釋放暴怒原罪,或許能換來一線生機。
而呂天衡,也是打出了真火。
宣花板斧一遍又一遍砍在陳驍的身上。
每砍一下,陳驍就顫抖幾分,身上暴怒火焰也隨之黯淡。
這一分鐘的無敵時間看似很短……
但是對於陳驍來說,完全就是一種煎熬與酷刑!
他的生命如同風中殘燭,在急速熄滅。
在這期間。
他的確給對方留下了一大半的傷。
但是他自己傷得更嚴重!
左臂被撕斷,渾身骨骼不知斷了多少根,內臟受損,鮮血幾乎流乾……
更別提他只剩下一條手臂。
“噗!!”
最終,隨著承受力達到極限。
陳驍再也支撐不住,如同隕石從半空墜落,砸出一個深深坑洞。
煙塵瀰漫中。
他眼睛裡的猩紅火焰明滅不定。
漸漸重新浮現出一絲屬於人類的情感……
痛苦,不甘。
顯然,是生命達到垂危,惡魔化被迫解除了。
或者說……
馬上就要死了。
“呼,呼……”
而呂天衡一分鐘的無敵時間,也即將來到盡頭。
他渾身浴血,金甲破碎。
右手手腕耷拉著,看起來極為悽慘。
但他臉上,卻露出了勝利者的笑容。
當然……
他並沒有急著了結陳驍的性命。
因為他從來要的都不是陳驍死。
而是陳驍的賬號。
“陳驍……”
呂天衡喘著粗氣,緩緩走到深坑處,居高臨下望著坑底身影,嘴角揚起猙獰暢快的笑容。
“你輸了。”
“現在,這個賬號屬於我了。”
“我終於能從一個可悲的亡靈……”
“變回玩家了。”
呂天衡的聲音激動顫抖,眼中閃爍貪婪與狂喜。
終於……
他身上幽藍色光芒,如同潮水般褪去。
斷首狀態徹底消失。
他的生命值,穩穩停在1%的位置。
虛弱感如同潮水襲來,但他眼中的興奮卻壓倒了一切。
“咳,咳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