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匪夷
這句話把我們所有人都驚住了。
雖說在此之前我也隱隱已經想到了這個可能性,但當這話真正從倪紅雨口中說出來,還是讓人毛骨悚然。
如果對方所說無誤,那滕靜姝可是倪紅雨師父的親姐姐!
世上真有人能狠到這種程度麼?
第1766章 卻道海棠依舊
“你……你師父就是個神經病,你們全家都神經病!”田甜啪的一巴掌拍在桌上,怒聲罵道。
“胖妹妹你可別激動,要是吵得姐姐心情不好了,姐姐可不敢保證會發生什麼事。”倪紅雨淡淡道。
“老孃就罵你了怎麼著?”田甜怒道。
“閉嘴!”那滕澈忽地呵斥道,“再這樣我對你不客氣了!”
田甜被訓得愣了一下。
“大家好好說話,凡事都可以商量嘛。”我呵呵笑著打圓場道,又看了一眼那倪紅雨,“嫂子你繼續說,那小情人怎麼了,怎麼就怪那小情人了?”
“那還能怎麼,自然是他罪該萬死!”倪紅雨冷冷道。
就在這時,外面忽地傳來一陣輕微的腳步聲,轉眼到了近前。
院門口人影一晃,閃進來一個黑衣女子,躬身稟報道,“小姐,外面有個人要見您。”
“什麼人?”倪紅雨靠在椅子上懶洋洋地問。
“是個小姑娘,從江裡游上來的,說是有重要事情要見滕家的主事人,還說要是不見她會後悔的。”那黑衣女子道。
“江裡游上來的?口氣倒挺大。”倪紅雨笑了一聲道,“那就讓她過來。”
那黑衣女子應了聲是,就轉身下去了。
過了片刻,只見那黑衣女子已經返回來,在她身後還跟了一個人。
我原本正端著一杯茶水,邊喝邊琢磨著整個事情,此時忽然看到那跟著黑衣女子進來的熟悉身影,心中陡然一震。
我看了一眼小瘋子,見她喝茶的動作也為微微頓了一下,眼皮微顫。
這跟著黑衣女子進來的少女,正是許久未見的海棠。
“就是你從江裡一路遊進了龍王磯?”倪紅雨打量了一眼,饒有興致地道。
海棠正要回答,忽然渾身一震,不可思議地看向我和小瘋子,兩個眼圈頓時就紅了,微微張了張嘴,愣在了原地。
“小妹妹,怎麼了?”倪紅雨有些疑惑地問。
海棠被她這麼一問,似乎是回過了神來,低下頭一聲不吭地走過來,徑自坐到了我身旁的空位上,說道,“我餓了。”
聲音聽起來還是跟以前一樣,軟萌軟萌的,只是略帶了一絲哽咽。
“給她上一副碗筷。”倪紅雨輕笑一聲道。
當即有黑衣女子拿了一副碗筷送上來。
“我要吃飯。”海棠說道。
“這裡一桌子菜,夠你吃的。”倪紅雨笑道。
“我只要吃飯。”海棠看了一眼面前的菜餚,又重複了一遍。
倪紅雨吩咐了一聲,那黑衣女子又端了一大盆米飯進來。
海棠拿過飯勺,自顧自盛了滿滿一大碗飯,拿起筷子就吃。
如此一來,在場所有人的目光都齊刷刷聚集到了海棠身上,一時間沒有人說話,只有海棠埋頭吃飯的細碎聲音。
我這時才又仔細打量了她一眼。
海棠渾身溼漉漉的,往椅子上一坐,水就順著髮絲、臉頰、衣角滴滴答答地落到了地上。
之前那黑衣女子說她是從江裡游上來的,恐怕是真沒說錯。
不過以海棠的水性而言,在江裡待個一天半天都不是個事,這自然也沒什麼稀奇的。
這麼一段時間沒見,眼前這少女看起來十分熟悉,但又一絲陌生,跟以前比起來,似乎是白了不少,個子也長高了一些。
海棠原先是營養不良,遠比同齡的女孩子要瘦小許多,如今看著卻是不一樣了。
不過這吃飯的架勢倒是沒變,還是那麼能吃。
轉眼功夫,她就已經吃完一大碗,自己又添了滿滿一碗,繼續吃。
我看了一眼邊上的小瘋子,見她眼神有些呆呆的,也是有些出神。
海棠吃了一碗,又接著一碗,在場眾人大概都有些被她這飯量給驚住了,一時都沒人說話。
“小妹妹,你慢點吃,別噎著。”田甜有些擔心地道。
“謝謝,我沒事。”海棠禮貌地衝她點了點頭,還笑了一下,又埋頭繼續吃。
直到她把那一盆飯都吃了個乾淨,這才把碗筷放下。
“還要不要吃,我叫人拿。”倪紅雨笑道。
“不用了。”海棠搖了搖頭。
倪紅雨又上上下下打量了一眼海棠,笑道,“小妹妹,既然吃飽了,現在可以說了吧?”
“滕家是你在做主吧?”海棠卻是不答反問。
她說話的聲音軟乎乎的,但此時卻也頗有些氣勢。
“是我。”倪紅雨笑道。
“滕家其他人呢?”海棠看了一眼四周。
“這就不用你操心了。”倪紅雨道。
“那你是誰,憑什麼在滕家做主?”海棠問道。
倪紅雨輕笑一聲,“我是滕家明媒正娶的兒媳婦,做滕家的主不是很正常?”
海棠哦了一聲,看向滕澈,問道,“是嫁給他麼?是誰讓你們結婚的?”
“你這小妹妹問題倒是多得很。”倪紅雨啞然失笑道,“給我們訂婚的,是我師父。”
“原來是你師父。”海棠嗯了一聲,說道,“你替你師父在這裡故弄玄虛,我師父也有徒弟,我就替我師父來見你。”
倪紅雨微微一怔,忽地咯咯笑了起來,她笑了一陣,說道,“你這小丫頭倒是有點意思。”
說話間,又指了指我和小瘋子、田甜和張磊四人,“認識他們麼?”
海棠轉頭看了看我,又看了看小瘋子,隨後把目光移到田甜和張磊身上,搖了搖頭道,“不認識。”
“那你們到底是來幹什麼的?”倪紅雨臉色一沉,冷冷掃了我們一眼。
“我們不是早說過了,我們是來找敏敏的!”田甜怒道。
倪紅雨眉頭微皺,“所以你們不是那位派過來的?”
“什麼那位不那位的,我看你是有毛病!”田甜開口就是罵。
“小澈,讓她閉嘴。”倪紅雨淡淡吩咐道。
滕澈抬頭看了我們一眼,沉聲道,“你們還是快走吧。”
“誰說讓他們走了?”倪紅雨聲音一冷,“這裡輪到你做主了?”
滕澈臉色數變,最終還是沒有作聲。
“我來這裡不是聽你們吵架的。”忽聽海棠開口說道。
我見她端端正正地坐在那裡,說話聲音雖然軟乎乎的,但已經頗有些氣派了,當真是有種“吾家有女初長成”的感慨。
要是老邵在這裡,估計也是寬慰的很。
第1767章 我師父也有徒弟
“那你是來幹什麼的?”倪紅雨也不再理會我們,盯著海棠問道。
“讓你師父出來,我要見他。”海棠道。
倪紅雨冷笑道,“你以為你是誰,一個不知天高地厚的小丫頭,你有什麼資格見我師父?把你師父叫出來。”
“你也別囂張,你也沒資格見我師父。”海棠回敬道。
我聽得暗暗好笑,只得努力繃著。
“你這小丫頭嘴巴倒硬!”倪紅雨冷笑一聲,“不過既然到了這裡,就由不得你了。”
“這裡是滕家的地方,跟你有什麼關係?”海棠反問。
她說話又軟,又慢條斯理的,雖然是在吵架,但聽起來就像跟人講道理似的,可偏偏又挺氣人。
“我扒了你的皮,看你師父出不出來!”倪紅雨目光一寒。
只見黑影閃動,守在一旁的幾名黑衣女子已經悄然圍了上來。
“誰敢動!”田甜騰地站起,掄起兩個拳頭。
“謝謝姐姐。”海棠向著田甜感激地點點頭,又說道,“姐姐你放心,她不敢動我的。”
倪紅雨給氣笑了,“你看我敢不敢動你?”
“我師父在我體內封了一道符,你要動我也行,咱們一塊死,你可以試試。”海棠慢條斯理地道。
“你唬誰呢?”倪紅雨一陣冷笑。
海棠卻是拉著田甜的手,說道,“姐姐你坐下吧,他們不敢的。”
田甜點了點頭,瞪了倪紅雨一眼,又坐了回去。
倪紅雨臉色數變,不過終究還是沒有下令圍殺海棠,冷聲道,“跟你個小丫頭東扯西扯沒用,讓你師父出來說話,否則就別怪我心狠手辣!”
“你為什麼要找我師父?”海棠疑惑地問。
我看了一眼那倪紅雨,這也是我一直以來的疑問。
從一開始這倪紅雨誤會我們是“馬前卒”,到現在海棠現身,對方其實根本就不在意我們這些人,她在意的一直是那位“正主”。
隨著海棠現身,這位正主不用說,那肯定就是佛爺了。
這倪紅雨如此急切地要逼佛爺出來,到底要幹什麼?
“滕家對你師父有救命之恩,你應該知道吧?”倪紅雨盯著海棠半晌,淡淡問道。
“知道,不久前我聽師父說了。”海棠點頭道,“我師父說,要不是滕家,他早就沒命了。”
倪紅雨冷哼一聲道,“那你師父有沒有跟你說,他曾經回來過一次?”
“這我不知道,我師父沒說。”海棠說道。
“看來你師父也不是什麼都跟你說,跟你不親啊,難怪派你來送死。”倪紅雨譏笑道。
海棠卻是搖搖頭,“我師父就我一個關門弟子,那肯定是很疼我的,不像你,你師父肯定有很多其他弟子吧?”
倪紅雨冷哼一聲,“你這蠢丫頭倒是自信的很,你師父那老東西把你賣了都不知道!”
“你別生氣,你師父徒弟多,是沒我師父那麼疼我的。”海棠勸慰道。
倪紅雨臉色一沉,衝著滕澈招了下手,“你給他說說當年發生了什麼事。”
“不用了,他說的不一定準,還是我來說吧。”海棠卻是插口說道。
“你不是說你不知道麼?”倪紅雨惱怒道。
“我剛才想起來了。”海棠慢吞吞地道,“我師父跟我說過,他是回來過滕家一趟,大概是二十多年前吧。”
說著又指了指滕澈,“對了,應該是他出生那年。”
隨後她就說出了一段往事。
原來當時滕澈的父親被家族選定為下一任家主的繼承人,不過在正式成為家族前,按照家族規矩,是要經過在外歷練的。
於是滕澈的父母結伴出門,遊歷天下。
在遊歷的途中,滕澈的母親懷上了滕澈,等到歷練期滿,滕澈母親的肚子也已經開始顯懷了,於是夫妻倆就準備返回滕家。
誰知在半路上,夫妻二人遇到了有人利用邪術害人,夫妻倆自然不會袖手旁觀,出手把那妖人給除掉了。
只是夫妻二人沒料到,這一次的遭遇卻是給滕家惹來了大禍。
上一篇:太好了,是变态邻居,我们没救了
下一篇:返回列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