鎮龍棺,閻王命 第94章

作者:匪夷

  “這瘋批丫頭想幹什麼,這是替咱們打掩護?”邵子龍疑惑地問。

  我仔細回想了一下當時的情形,說道,“是有這個可能。”

  要不是那小瘋子突然插了一腳,吸引了火力,那局面還真有些被動。

  “她又打什麼主意,良心發現?”邵子龍皺眉。

  我笑,“想多了,她這是要咱們欠她個人情。”

  “欠她個人情?”邵子龍疑惑地問,“你為什麼會這麼想?”

  我說,“感覺吧,你想想她以往的做派。”

  邵子龍抓了抓頭,罵道,“這丫頭莫名其妙,就一神經病,哪有什麼做派?”又一臉古怪地看看我,“你跟這種瘋批也有感覺?”

  “感覺你個頭!”我沒好氣。

  邵子龍窩在沙發上哼唧了幾聲,“哥的確是吃不消了,得回去躺著,小瑤那邊要是有什麼訊息,你記得來告訴我。”

  “知道了。”

  我把他安頓好,就回了流年堂,到書房裡坐下,閉目陷入沉思。

  今晚上我在邵子龍和王一俠面前,一直保持著鎮定,但心裡其實早已經翻江倒海。

  森羅永珍明明是爺爺的獨門秘術,可為什麼會出現在曹仙觀?

  當年在青龍山,究竟發生了什麼?

  在回來的路上,我一度懷疑,這曹仙觀裡的森羅永珍,會不會是我爺爺佈置的?

  可在照影壁發動的時候,山煞居然不受控制,把外圍的道士都給活生生碾死了,這就說明曹仙觀中的森羅永珍,並非完美無瑕。

  可這要是爺爺親手佈置的,又怎麼會出現這樣的岔子?

  我枯坐在書房裡一整夜,卻始終想不明白其中的緣由。

  在天快亮的時候,我拿了一張白紙,在上面畫了一座青龍山,之後又在幾個方位分別畫出曹家大宅、石門村、劉浩看守的老宅、老松水庫。

  目前可以知道,後面這三個分別對應了道家五獄中的剮心獄,寒冰獄和拔舌獄。

  五行必然齊全,這就意味著,應該還藏著兩座煉獄,分別為烈火獄和刨腹獄。

  “青龍山……”我用筆在青龍山和曹家大宅畫了兩個圈。

  整個曹家的事情,迷霧重重,越發撲朔迷離。

  只是現在作為曹家一家之主的曹松,藉著一場車禍,把自己隱匿在了暗處,至於那曹雪蓉,更是不知所蹤,最多能聽到的,也不過是關於她的種種傳聞。

  如今在曹家明面上的,也不過就是曹仁杰和曹君武這兄弟倆,而且現在,就連真正的曹仁杰都有可能已經慘死在了曹仙觀。

  至於那曹君武,知道的東西恐怕比他大哥還少。

  就這種局面,哪怕是第九局的力量要介入,也是根本無處著手。

  至於這青龍山……

  忽地手機響了起來,一陣急促的鈴聲打斷了我的沉思。

  接起來一看,是沈青瑤打過來的。

  “你們怎麼樣,還好吧?”她的聲音很是疲倦。

  我說沒什麼大問題,又問她那邊怎麼樣。

  “觀主他們追出去了,但沒追到。”沈青瑤啞著聲音道,“我一直在陪著我姐,那人燒成灰了,很難……”

  她說的有些不連貫,但意思都很容易聽明白,她說的是那陳無量去追那四腳蛇,沒有追上。

  “你姐怎麼樣?”我問她。

  沈青瑤沉默片刻,道,“我姐……我說不上來,我現在有點亂。”

  “你就先當沒這回事吧,該怎麼樣就怎麼樣。”我說道。

  “嗯,我知道了。”

  沈青瑤掛了電話不久,我正準備下樓去邵子龍那邊看看,結果手機又響了起來。

  這回來電話的卻是王一俠。

  我接起來電話,但對方一開口,我就發現是刑鋒。

  “林兄弟,事情的經過我都已經聽小王說過了,這小子又欠了你一條命。”刑鋒笑呵呵地道。

  “我們三個都差點丟了小命,難兄難弟的,有什麼誰欠誰的。”我哀嘆了一聲道。

  刑鋒大笑,“你啊你,不過咱們也算是患難與共,是自己人,我也就不多跟你客套了。”

  我聽得暗暗好笑,這位刑大隊長表面看著斯斯文文,卻是個人精,一句話就把雙方的距離的給拉近了。

第166章 略懂皮毛

  “聽說你們遇到了照影壁,那是個什麼?”

  拉了幾句家常之後,刑鋒就進入了正題。

  “算是一種奇門陣法。”我解釋了一句。

  刑鋒有些疑惑,“對於這奇門陣法,我倒也懂點皮毛,但這照影壁,卻是從未聽說過,而且從小王的描述來看,這照影壁實在是棘手的很。”

  “可能是這個陣法比較冷門。”這個我也不太好解釋。

  我只知道這照影壁是森羅永珍的一部分,而森羅永珍又是我爺爺的獨門秘技,至於在風水界有沒有名氣,那我是真不清楚。

  “林兄弟你對奇門術數很有研究?”刑鋒問。

  “只是學過一點,連皮毛都算不上。”我說道。

  刑鋒笑罵,“你要是連皮毛都算不上,那我算什麼?剛剛我還說懂點皮毛,你這不是打我臉麼?”

  “刑隊您就別開玩笑了。”我笑道。

  “好,那咱們不開玩笑,我想諮詢你一個問題。”刑鋒的語氣嚴肅了起來。

  “您說。”

  “要是我能請來幾位精通奇門術數的高手,你覺得能不能進曹仙觀?”刑鋒沉聲問道。

  我有些意外,“你們要進曹仙觀?”

  “你不覺得這曹仙觀很古怪麼?”刑鋒問。

  我不置可否,“說不上來,不過曹仙觀這位陳觀主,不是跟第九局有很深的交情麼?”

  “交情是深,可以說我們第九局還欠了這位陳前輩十幾條人命。”刑鋒說著頓了頓,“但一碼歸一碼。”

  我沒有立即接話,隔了一會兒,問道,“這位陳觀主,是不是個奇門術數方面的高手?”

  “何止是高手。”刑鋒沉聲道,“這位陳前輩在奇門術數方面的造詣,簡直是驚世駭俗,深不可測。”

  “那隻怕你們是進不去了。”我沉默片刻,直接下了斷言。

  “如果我請的這幾位奇門高手,也都是頂尖的那種呢?”刑鋒問。

  “有多頂尖?能比那位陳觀主強?”我問。

  “那不好說。”刑鋒道,“我也沒法確定陳前輩在術數方面究竟達到了什麼地步,但我請的這幾位,在風水界絕對是一流的。”

  “如果這位陳觀主人在曹仙觀,你們千萬別去。”我給出了我的意見。

  這曹仙觀中佈置了森羅永珍,再加上有陳無量這樣一個奇門術數方面的頂尖高手親自主持,進去就是羊入虎口。

  奇門術數的厲害之處,在於借用天地星辰、山川河嶽之力,一個人再如何厲害,也很難與之抗衡。

  所以遇到頂尖的術數高手,一旦陷入對方佈置好的陣法中,有時候往往死都不知道是怎麼死的。

  靠蠻力和人數更是無用,只要你破不開對方的局,進再多的人都得死在裡面。

  “那如果人不在曹仙觀呢?”刑鋒又問。

  我沉思良久,道,“還是再考慮考慮吧。”

  “你的意思是,哪怕陳前輩不在曹仙觀,這曹仙觀也進不去?”刑鋒問。

  “總之我不建議。”我說道。

  邢峰沉默片刻,道,“我明白了。”

  “要不你們想個辦法,把青龍山給推平了?”我見氣氛有些凝重,就打了個岔子。

  電話那頭傳來刑鋒的笑聲,“你當我們第九局是什麼?要是真能這樣就好了。”

  我沒有作聲。

  因為刑鋒的話很顯然是對的,第九局雖然是個官方部門,但一直以來都存在於普通人的視線之外,只負責悄悄處理一些超乎尋常的事件。

  就像是常四喜和王進博二人,就算是不幸身亡,也只能默默無聞,就連家裡人也不會知道他們究竟是怎麼死的。

  “行了,你也好好休息休息。”刑鋒說著,準備掛電話。

  我有些不放心,還是又鄭重地叮囑了一句,“曹仙觀那邊,最好還是先別去碰。”

  “行了,我懂了。”邢峰笑道。

  等打完這通電話下樓,海棠早已經在下面開始忙活,早飯也已經給我準備好放在了桌上。

  “走,一起過去看看你子龍哥。”

  我拿上早飯招呼了一聲。

  “子龍哥怎麼啦?”海棠一驚。

  “沒事,就吃壞東西,上吐下瀉的,估計要在床上躺幾天。”我笑說。

  “啊?”海棠一雙眼睛瞪得圓溜溜的,又看了我一眼,“壽哥你別騙我,子龍哥能吃壞肚子?”

  我有些意外,這小姑娘自從來了城裡後,這心思倒是越來越靈了,想騙都不好騙,笑道,“那吃的肯定不是一般的東西。”

  “哦,那咱們快去看看。”海棠有些迫不及待。

  等我們來到邵子龍那屋,就見這人癱在床上,正在那哼哼唧唧。

  “這到底什麼鬼玩意兒啊,我真是越躺越難受,昨晚乾脆就沒睡著。”邵子龍有氣無力地道。

  “子龍哥,以後千萬別亂吃東西了。”海棠心疼地道。

  “什麼亂吃東西?”邵子龍有點沒反應過來。

  海棠脆聲道,“壽哥說的呀,說你吃了壞東西,上吐下瀉的。”

  “什麼亂七八糟的,哥……”邵子龍罵道。

  我沒等他說完,就打斷道,“可不就是嘛,拉得腿都軟了,還逞能。”

  “是是是,我是吃了壞東西!”邵子龍翻了個白眼,沒好氣地道。

  這種事情自然也沒必要讓海棠知道,免得小姑娘擔心。

  當天我就讓海棠留在這邊照顧邵子龍,自己回了流年堂這邊,把門一鎖,獨自關在了書房裡。

  期間沈青瑤來了幾次電話,說是那個把曹仁杰抹了脖子,又連捅數刀的人,已經查出來了。

  對方曾經是五陽觀的道士。

  當初沈青瑤帶著風水協會一群兄弟前往五陽觀,結果在那裡死傷慘重,“五陽觀”這個名字,對於她來說,簡直就是個禁忌。

  只是沒想到,這五陽觀的漏網之魚居然又在曹仙觀冒了出來。

  第二天早上,我和海棠正在邵子龍那邊一起吃早飯,突然接到了王一俠的電話。

  “昨晚上劉武哥陪著四位大師,去了曹仙觀,結果直到現在都沒回來!”

  電話一接通,就聽到王一俠心急如焚的聲音。

  “你說什麼?老刑呢?”我大吃了一驚。

  “本來頭兒已經否決了這次計劃,但沒想到等頭兒出去辦事後,那四位大師就擅自做了決定,悄悄去了曹仙觀,還把劉武哥給帶上了!”王一俠氣得直咬牙。

  “玩呢?”我也真是給氣樂了。

第167章 麻袋裡的小瘋子

  “你們什麼情況,這邊不是老刑做主嗎,這些人還能擅作主張?”我有些不解地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