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匪夷
既然這兩種可能都有很大的矛盾,那就只能去琢磨有沒有第三種可能。
也就是說,江映流有沒有可能受到某種影響,從而在自己不知情的狀態下,盜走了鎮元珠?
當時江映流神智迷糊,連自己也無法確定自己究竟有沒有做過,這也讓我更加起了疑心。
第1726章 暗手
“不錯,小江你是個乖孩子。”葉慧明微笑說道。
這句話一出口,江映流渾身劇震,一張臉白得毫無血色,甚至整個人都晃了一晃,幾欲摔倒。
“葉師弟,你到底為什麼這麼做?”薛頤怒聲喝問道。
“你還叫他師弟?”萬振大怒,撲過去一把掐住葉慧明的脖子。
只是他們三人都被下了禁制,萬振雖然掐住了對方的脖子,卻是根本使不上勁。
“先不要吵。”郝長老忽然發話。
薛頤去拉了一把暴怒的萬振,把他拉到一旁。
“咱們茅山到底哪裡對不起你了,你這狗東西,你良心被狗吃了?”萬振雙目赤紅,雖被薛頤拉著,卻是大罵不休。
直到郝長老再次發話,這才恨恨地閉了嘴。
“林壽小友,你繼續。”郝長老說道。
我看向萬振和薛頤,說道,“兩位師兄請入座。”
邵子龍過去請了萬振和薛頤二人坐到另外兩個蒲團上,萬振胸口呼呼起伏,盯著那葉慧明重重地哼了一聲。
“葉老哥,事情都到這一步了,咱們也就痛快點,有什麼說什麼。”我笑著轉向葉慧明。
葉慧明卻是沒有作聲,眼睛盯著地面,似乎是陷入了某種沉思之中,隔了好一會兒才又抬頭看了我一眼,嗤笑道,“你不是挺能的,還用問我麼?”
“那行,我就來說說是怎麼回事。”我並不動氣,只是淡淡說道,“葉老哥你是江映流的師叔,江映流是不會防備你。”
說到這裡頓了一頓,“但他畢竟是茅山首席弟子,你想趁其不備殺了他或許可能,可想要在他毫無所覺的情況下,給他種下迷心術之類的秘法,你怕是辦不到。”
葉慧明聞言,只是笑了笑,卻並沒有作聲。
“所以應該是在很早之前,就有人在江映流身上動了手腳,等到了關鍵時刻,由你來催動。”我語氣一沉。
只見葉慧明的目光微微閃了一下,臉上依舊掛著淡淡的笑意。
這個人從一開始給我的印象,就是舉止儒雅,喜怒不形於色,此時此刻在陸掌教以及三位長老面前,依舊能保持鎮定,實在是厲害。
“繼續說。”葉慧明笑著催促道。
“江映流小的時候,還不是現在的茅山首席,你自然是有機會在他身上動手腳。”我一邊說,一邊觀察著對方的神情變化,“只不過在茅山上的可能性不大,那風險實在太高,所以最大的可能,是在江映流被帶到茅山之前。”
“是麼?”那葉慧明不置可否地道。
我盯著他看了許久,卻是並不做聲。
“你看什麼?”葉慧明終於忍不住問了一句。
就在他問出這句話的同時,我忽地說道,“這個在江映流身上動手腳之人,是個女的。”
葉慧明眼珠子微微一轉,略有些疑惑地問,“為什麼是個女的?”
其實我剛才也只是詐一詐,而並非確定。
按照江映霞的描述,當時在發生變故之前,他們姐弟二人在河邊遇到了一個神秘女子,雖然對方一直背對著他們看不到樣貌,但這女子說的話,卻是頗為奇怪。
我也沒法確定這女人究竟是什麼來歷,但是後來當我想到“江映流有可能是小明王的種”的時候,我腦海中忽然就閃過一個念頭。
這個女人會不會是曹凌霄?
當時江映流已經好幾歲了,以那個時間而言,曹凌霄已經是跟小明王好上了,而且還生下了曹雪蓉和陳泰山這對姐弟。
要說當年就是曹凌霄找到了江映霞一家子隱居的地方,卻也不是不可能。
假如說真是曹凌霄,那麼對方要殺掉江映霞父母自然不是什麼難事。
江映霞也說過,那時候她是感覺到似乎有人在跟著他們,但又看不到人影。
所以說他們姐弟二人之所以能逃生,說不定就是對方有意為之。
在這個期間,以曹凌霄的能耐,完全可以在姐弟倆毫無所覺的情況下,在江映流身上動手腳。
而且這可能並非只是單純的某種秘術,或許跟江映流本身那種“怪病”有關聯也說不定。
當然這一切也僅是猜測,但就算這個神秘女子不是曹凌霄,也可能是跟彌天法教有關的某人。
在這裡說出來,一來是說給江映流聽,二來還是要在葉慧明身上試一試。
不過從對方的反應看起來,似乎是頗有些疑惑的樣子。
至於是不是演的,不好說。
“葉老哥,都到這個時候了,你又何必裝呢,多沒意思?”我也不管他究竟知不知道,反正就當他是知道。
葉慧明嘿的笑了一聲,卻也沒再辯解,“不管是男的還是女的,又有什麼區別?”
“所以老哥是認了?”我淡淡問道。
“就當是吧。”葉慧明微笑道,“你說的也不算錯,這鎮元珠被小江貼身守著,想要盜走,實在是太過困難,只好讓他自己盜出來。”
葉慧明這麼一說,不啻就是承認了。
“你個狗東西!”萬振暴怒。
要不是被薛頤拉著,只怕又得撲了上去。
“我師叔他們……”江映流的聲音沙啞得已經幾乎要聽不見了,聲音直髮顫。
“不錯,也是你殺的。”葉慧明一笑,就這麼輕描淡寫地說了出來。
江映流臉上毫無血色,哇的一聲噴出一口血來,身形晃了晃,被邊上的邵子龍一把拉住。
“葉老哥,你也未免太會吹牛皮了。”我嗤的一聲笑道。
“怎麼說?”葉慧明微笑。
“你以秘術控制江兄弟片刻,讓他在無知無覺下盜出鎮元珠,交於他人,我倒是有點相信。”我冷笑道,“至於你說你能控制江兄弟,去殺了兩位師叔,你也太把自己當回事了!”
又把對江映流的稱呼從直呼姓名改為了“江兄弟”。
要知道“茅山首席”這個名頭,那可絕對不是什麼虛名,能成為茅山首席的,哪個不是天資縱橫之輩?
而且從我觀察來看,江映流這位首席,不僅實力強橫,而且意志堅韌無比,當初在赤水古城如此絕望的局面之下,依舊毫不動搖。
第1727章 天命難違
要說在秘術的影響下,江映流從自己身邊盜出了鎮元珠,這種可能性還是有的,因為這需要的時間極短。
江映流只需恍惚片刻,即可完成。
可要說讓江映流這種實力強橫且意志堅韌之輩,去找到兩位師叔,又找準時機,瞬殺兩位茅山高手,哪有那麼容易?
當然了,凡事沒有絕對,或許兩位師叔真是死於江映流之手也不一定。
只是這關係到江映流的一生,說什麼也得搏一搏。
“天底下哪有什麼不可能的事,就算是首席弟子又如何?”那葉慧明卻是不以為然地笑了笑。
“我不是說不可能,我是說,以葉老哥這點水平不可能。”我譏笑道。
葉慧明張了張口,正要說話,就被我搶先打斷,“老哥你就別遮遮掩掩了,這兩位被害的前輩,可都是你的師兄。”
葉慧明神情微微一變,一時默然。
“葉老哥,你到底怎麼想的?”我長嘆一聲說道,“你看在場的這些人,除了我之外,哪個不是老哥你的至親?”
葉慧明緩緩掃視了一週,微微搖頭道,“道不同,不相為帧!�
“帜銈姥姥!”萬振忍不住怒罵道,“你是不是忘記了,是誰把你養大的,你這忘恩負義的狗東西,要不是你上了茅山,你早就餓死了!”
“是,茅山對我的確有大恩。”葉慧明淡淡說道,“只不過我在上茅山之前,就已經接到神詔。”
“什麼神詔?”邵子龍冷聲問。
據我們二人的瞭解,這葉慧明是十三歲的時候上的茅山,當時是被茅山一位長輩給帶回來的。
要不是這位茅山長輩,這葉慧明孤身一人,只怕是真要凍死餓死在山裡。
“神詔,那自然就是上天的意思。”葉慧明抬頭看了一眼上方,“所謂天命難違,我只是順應天命,何錯之有?”
“是麼,那神詔讓老哥你幹什麼了?”我笑著接話道。
“天降神罰,道門已死!”葉慧明肅然道,“這即將來臨的浩劫是天命,道門消亡也是天命,只是你們這些人卻偏偏不肯認命!”
他說著仰頭望向上空,“我等身為上天的僕從,自然要聽從神詔,完成天命!”
葉慧明說這番話的時候,神情變得極為虔眨爜韰s是讓我有些毛骨悚然。
別說其他人了,就連在座的三位長老都忍不住齊齊變色,唯有陸掌教依舊從容鎮定。
“僕從?那不就是奴才麼?”我嗤笑道,“老哥你可真有意思,這喜好也挺特別。”
“就算是奴才,那也是上天的奴才。”葉慧明冷然道,“天命之下,盡皆螻蟻,你們又何必徒勞掙扎?”
“所以老哥你主人的命令是什麼?”我說到這裡,一拍額頭道,“不對,是上天給你的神詔是什麼?除了滅掉道門之外,還有什麼?”
“你們不會知道,也不需知道,只要認命即可。”葉慧明淡淡道。
我笑道,“老哥你的嘴還真硬。”
“你也不必多想。”葉慧明斜睨了我一眼,“我有天命護身,你也可以試試搜神大法之類的秘術,到時候最多就是讓我當場解脫。”
我倒是真想過用搜神大法之類的法術,強行從對方腦袋裡挖出一些東西,不過也就是想想,葉慧明既然能在那麼多年前就蟄伏進茅山,身上肯定是下有某種禁制。
一旦觸發,那就是當場斃命。
這個事情還真是相當恐怖,既然有一個葉慧明,那會不會有第二個,第三個甚至更多?
茅山且如此,那道門其他各家,難道就沒有了?
我旁敲側擊地想問出點端倪來,只不過關於這一點,這葉慧明卻是絕口不提。
“葉老哥,你動手的時候是不是也挺猶豫的?”我忽然問道。
那葉慧明一怔,笑道,“我做這一切順天應命,有什麼可猶豫的?”
“老哥你就嘴硬了,你在茅山生活了這些年,這裡不是你的長輩就是後輩還有師兄弟,那可都是你的至親,你還能上哪找去?”我輕嘆一聲說道。
葉慧明半晌沒有作聲,良久才說道,“茅山是挺好的。”隔了一會兒,聲音又堅定了幾分,“可天命難違!”
“所以你下手殺了兩位師兄?”我說道。
葉慧明這回沉默得更久,忽然失笑道,“殺了就殺了,你們也殺了我吧。”
“其實兩位師兄的死,跟你無關,你根本下不了手!”我忽地大聲說道。
葉慧明渾身一震,怒道,“誰說我下不了手,我連整個茅山都可以葬送,有什麼下不了手!”
“葉老哥,你破防了。”我笑道。
“胡說八道!”葉慧明瞪著我,冷哼一聲。
我盯著他片刻,說道,“當初你的確趁著跟江兄弟接觸的機會,催動了隱藏在江兄弟身上的秘術,但僅僅只是讓他短暫失神,盜取鎮元珠。”
“只不過殺害江兄弟兩位師叔的,卻是另有其人!”
“而這個人,同樣是兩位師叔十分熟悉之人,既然不是葉老哥,那隻能說明除了葉老哥之外,茅山還有其他奴才……不對,抱歉了,應該是上天的奴才才對。”
“你想多了。”葉慧明卻是笑了笑,就此閉口不言。
“葉師叔,到底是不是?”江映流啞聲問道,雙目死死地盯著葉慧明。
葉慧明似乎怔了一下,澀聲道,“你還叫我師叔?”
又沉默了一陣,說道,“你只是盜了鎮元珠,其他的與你無關。”
我心頭一鬆,葉慧明能說出這麼一句話,總算是還顧念著跟茅山的一絲情誼。
有他這麼一句話,總算是能把江映流從生死邊緣給拉了回來。
否則我們再如何懷疑,終究也沒法斷定兩位師叔究竟是不是被江映流所殺,這始終會是一個過不去的心結。
足以讓江映流萬劫不復。
“師弟。”此時一直沒有作聲的陸掌教忽然輕嘆一聲開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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