鎮龍棺,閻王命 第919章

作者:匪夷

  等二人返回家中時,就看到桌上已經擺好了飯菜,父母坐在餐桌前,似乎正等著他們回來吃飯。

  江映霞趕緊領著弟弟進去,想跟父母說一說之前發生的事情,可等他們來到父母面前,這才發現父母雙雙七竅流血,雖然人還坐在那裡,卻是早已經沒了氣息。

  姐弟倆嚇得大哭,但很快兩人就聽到屋外傳來動靜。

  江映霞總算反應快,趕緊捂住了弟弟的嘴,悄悄從後門溜了出去。

  之後他們一路逃,好不容易才把追他們的人給甩脫了。

  等停下來後,姐弟倆又忍不住哭。

  江映霞突然間沒了父母,一股情緒難以宣洩,悲怒之下狠狠把弟弟推倒在地,罵他是怪胎,是災星,都是因為他,才惹來大禍。

  又說要不是他,他們一家子還過得好好的,爸媽也不會死。

  江映霞越罵越是生氣,轉身就走,江映流哭著追上來,拉著姐姐的手不肯鬆開。

  江映霞正在氣頭上,一腳把弟弟踹翻在地,反而加快腳步離開。

  只是等她把弟弟丟下後,又一個人在山裡轉了半天,心情也平復了一些,又不免擔心起弟弟的安危,就又找了回去。

  可等她回去的時候,卻已經沒了江映流的蹤影,她趕緊四周去找,卻只發現了一些血跡,還有幾隻狼的屍體。

  江映霞心中焦急,趕忙到處去找弟弟,可終究沒能找到對方的人影。

  她在山裡找了一天,後來又悄悄摸回了家裡,想看看弟弟有沒有回去,結果回到家中,就發現屋子已經被燒成了一片廢墟。

  江映霞跪下來給父母磕了幾個頭,也顧不上傷心,趕緊繼續去找弟弟,可終究是再也沒能找到。

  再後來,江映霞無意中遇到了她師父,被其收為弟子,成了一名煉屍術士。

  等修煉有成後,她就開始到處尋找當年那一群人,她認定了父母就是被當年那群人所害。

  只不過這些年下來,她卻是始終沒有找到那些人的蹤跡,後來她為了繼承父母遺志,又以相師的身份行走天下,由此得了一個白衣女相的稱號。

  在此期間,她也在到處打聽弟弟江映流的下落,直到後來傳出茅山首席弟子江映流的名聲,她經過幾番打聽確認,終於確定對方就是自己走散的弟弟。

  只是由於當年的事情,江映霞始終下不了決心與對方相認,因此才在溧陽徘徊不定。

第1700章 女子

  聽完江映霞的回憶,我和邵子龍都是有些默然,沒想到當年的事情如此慘烈。

  “大姐,你覺得那幾個人實力如何?”我問江映霞。

  後者看了我一眼,說道,“我這些年也反覆想過,這些人應該不是我爸媽的對手,更不可能這麼悄無聲息。”

  “是。”我微微點頭。

  既然當時江映霞姐弟倆能從那群人手裡逃出來,就說明對方雖然人多,但也並非是什麼特別厲害的高手。

  可按照江映霞的描述,他們姐弟倆回去的時候,家裡並沒有很明顯的打鬥痕跡,要不然他們兩個剛進門就應該會發現。

  當時江父江母坐在餐桌前,桌上又擺了飯菜,明顯是正在等姐弟倆回來吃飯。

  可二人就這麼坐著七竅流血而亡,桌上的飯菜幾乎完好無損。

  這隻有兩種可能,要麼是兩人在無知無覺中就中了暗算,譬如中毒,又譬如中了某種秘術,兩人來不及反應,就當場斃命。

  可這裡有個很大的問題。

  江映霞一家子搬到此地後,一直是隱姓埋名,誰會突然間找過來致他們於死地?

  不是說這完全不可能,但是可能性還是太低。

  那如果不是這樣,就只可能是江父江母遇到了一個極其恐怖的高手,對方的實力對夫妻倆造成了碾壓。

  以至於對方來的時候,江父江母甚至沒有還手之力。

  “所以很可能是那幫人找上門,又引了某個厲害高手過來。”邵子龍猜測道。

  從時間上來看,江映霞姐弟倆在河邊遇上那幫人,雙方起了衝突,不久之後江家夫妻就雙雙身亡。

  這兩者的確是太巧合了。

  而且江家住的地方十分偏僻,平常根本就沒有玄門中人會來到此地,偏偏這些人來了之後,江家就出事了。

  要說兩者完全沒有關係,實在說不過去。

  “大姐,你們姐弟倆當時逃的時候,有沒有發現其他什麼異常的地方?”我問江映霞。

  江映霞微微搖頭,說道,“當時我們一個勁的跑,就感覺好像有人在追我們,但到底是不是,我也不清楚。”

  “大姐,你再仔細想想。”我說道。

  江映霞有些狐疑地看了我一眼,“你想問什麼?”

  “你說當時會不會有人在跟著你們?”我問道。

  “什麼意思?”江映霞皺眉問,“你覺得是當時那幫人已經追上了我們,但並沒有對我們動手?”

  “你覺得有沒有這個可能?”我問道。

  江映霞沉默不語,過了許久才說道,“不是說沒有可能,那為什麼?”

  其實我之前在聽江映霞說起當年這件事的時候,就感覺有些奇怪,對方既然能以如此手段將江父江母處死,怎麼會輕易讓江映霞姐弟倆逃走?

  不用說其他的,只要留在江家,就能將人一網打盡。

  而且以當時的情形而言,江家姐弟倆真能輕易逃走麼?

  當然了,或許內裡還有其他不為人知的因素,又或者純粹是姐弟倆邭夂茫膊皇钦f完全不可能。

  “老林,你這話到底指的什麼,怎麼感覺有點不對?”邵子龍疑惑地問。

  “現在還說不好,我也只是隨口那麼一問。”我搖了搖頭。

  在江映霞面前,我還是沒有明說。

  其實我剛才忽然想到,當年江家父母遇難,會不會並不是場單純的意外?

  從江映流母親的經歷來看,那個糟蹋她的人,像極了曾經圈養紅河村的彌天法教之主,小明王。

  如果真不幸被我說中了,那江映流其實就是小明王的種。

  按照方寸山所說,這個小明王本身有某種極大的缺陷,所以當年紅河村的女子懷孕之後,基本上全都夭折了。

  目前所知道的,就只有他和曹凌霄生下的曹雪蓉和陳泰山這兩個孩子活下來了。

  而其中陳泰山,本身還有重大缺陷。

  至於曹雪蓉,說不定也存在什麼問題,只是目前還無法看清楚。

  假設江映流真是那小明王的種,那他一出生就異於常人,就說得過去了,江父應該是看出了什麼,所以一開始並不想把孩子留下來。

  只是夫妻倆終究還是心軟,最後還是沒忍心將其丟棄。

  那會不會當年來到江家,將夫妻二人害死的人,跟彌天法教有關?

  “聽你這麼一說,我好像記得,在出事之前我們兩個還遇到過一個人。”江映霞忽然說道。

  “什麼人?”我和邵子龍齊齊朝她看了過去。

  江映霞微微皺眉,說道,“是個女的,聽聲音應該很年輕,不過當時對方站在河邊看水,背對著我們,我也沒看清對方長什麼樣子。”

  我讓她仔細說說當時的情景。

  “也沒說太多,那人就問我們,‘你們是姐弟倆麼?’”江映霞說道,“我當時還挺奇怪,對方又沒回頭看我們,是怎麼知道的?”

  “那大姐你怎麼說的?”邵子龍追問道。

  “我也記不太清了,應該是承認了吧。”江映霞說道,“後來對方就說了一句,大概意思是說這邊挺危險的,讓我們還是早點回家比較好。”

  說到這裡,微微頓了一頓,又說道,“我們姐弟倆經常在那裡玩,也沒發現什麼危險,所以也沒當回事,我就拉著弟弟走了。”

  “那女人後來有沒有再出現?”我問。

  江映霞想了好一會兒,說沒有,至少他們沒有見到過。

  可惜的是,那女子始終沒有轉過身來,所以江映霞並不知道對方的長相,但她可以肯定的是,對方並不是當地人。

  “大姐,你先在免齋道院好好休息休息,我們兩個有什麼頭緒了,立即找你商量。”我又問了一些當時的情形,見再問不出什麼,當即就跟江映霞道了個別,拉了邵子龍就走。

  “老林,你琢磨出什麼了?”等到了無人處,邵子龍停下來皺眉說道,“哥怎麼聽著這麼玄乎?”

  “先不提這個了,咱們再去一趟萬寧宮見你掌教師兄。”我說道。

  “我那坑貨師兄不是閉關了麼,咱們上哪去找他?”邵子龍沒好氣道。

  我啞然失笑,“你要不再說大聲點?”

  “哥才不怕呢。”邵子龍嘁了一聲,又趕緊四處看了一眼。

  “走吧,說不定這回能見到呢?”我說著就直奔萬寧宮而去。

第1701章 再見掌教

  等我們來到萬寧宮外,此時天色已經完全暗下來了,暮色深沉。

  恢宏氣派的萬寧宮佇立在黑暗之中,黑漆漆一團,看不到一絲燈光,就連之前在萬寧宮前守衛的茅山弟子,此時也已經不在那裡。

  四下裡一片寂靜。

  “這也不點個燈,沒這麼節省吧?”邵子龍吐槽了一句。

  我們兩人一路進去,卻是看不到任何人影,只有腳步聲在夜色中迴盪。

  “連個鬼影都沒有,上哪去找我那坑貨師兄?”邵子龍邊走邊道。

  “你喊一聲試試?”我說道。

  “試試就試試。”邵子龍當即大聲喊道,“邵子龍,林壽,拜見掌教!”

  聲音滾滾地傳了出去,在萬寧宮深處發出陣陣迴音。

  只不過依舊沒有任何動靜。

  “看到了吧,這裡連根人毛都沒有。”邵子龍說道。

  此時我們兩個已經來到了萬寧宮腹地,再往前走,就是之前陸掌教接見我們的地方。

  放眼望去,只見房門緊閉,屋中半點燈火也沒有,死氣沉沉。

  “我們兩個有要事請陸掌教幫忙。”我當即開口說道。

  邵子龍嘁了一聲道,“哥剛才喊那麼大聲都沒人理會,那坑貨會理你……”

  一句話還沒說完,就聽一個溫煦的聲音從緊閉的門戶內傳來,“兩位進來說話。”

  聽這聲音,正是陸掌教。

  “我靠……”邵子龍大驚失色,“什麼情況?”

  “趕緊進去吧。”我說著往前走上幾步,推門而入。

  邵子龍趕緊隨後跟上。

  我們兩個進屋之後,就見一個身影坐在那裡,還是那個位置,正是陸掌教,正微微含笑看著我們。

  “師兄,你這什麼情況?”邵子龍埋怨道,“我叫你半天不應,老林一叫你就搭理了?”

  我笑道,“那是你沒叫對?”

  “怎麼說?”邵子龍一臉狐疑。

  我笑著解釋道,“掌教說過了,有事就去找他,意思就是沒事就別找。”

  “這也行?”邵子龍吃驚地看向陸掌教,“師兄,真的假的?”

  “兩位請坐。”陸掌教沒有說是,也沒有說不是,只是微微笑道。

  我和邵子龍照例在之前坐過的兩個蒲團上落座,剛一坐下,邵子龍就迫不及待地問,“師兄,你這到底是在下哪門子棋?”

  又把之前種種疑惑不解之處,一股腦地問了一遍。

  “還是先說說你們的事吧,有什麼需要貧道相幫的?”陸掌教卻是不答反問。

  “關於江兄弟的事情,我們兩個去查了查,倒是有點收穫,想請陸掌教給把把關。”我說道。

  “好,你們說來聽聽。”陸掌教微微頷首。

  我當即把關於江映流的種種疑惑之處,包括江映霞所講的往事,都一五一十地說了。

  陸掌教全程仔細聆聽,一時間倒是看不出什麼神情變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