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匪夷
直到最後,她無意中遇上了一群人。
江映霞本身是煉屍術士,後來又化身白衣女相,不管是城府還是經驗,都十分老到,自然也不會貿然上前。
她悄然尾隨對方觀察了一陣,就從對方言語中聽出了一些蹊蹺。
之後她一路跟蹤,就見到那群人跟另外一批人會合,之後又輾轉數次,會合過來的人越來越多。
江映霞雖然自己並不養寶屍,但她的煉屍術極為高明,藏匿在黃沙之中,就如同一具乾屍,無聲無息。
對方毫無所覺。
最後她跟著那一群人來到一處魔鬼城,按照江映霞的描述,那處魔鬼城應該就是我們之前到過的。
只是江映霞他們抵達的時候,我們早就已經離開了。
在這個魔鬼城中,聚集了大量的人手,其中有許多黑袍人和黃衣人,那顯然就是鬼宗弟子了。
鬼宗向來喜黑袍,只不過在沙漠之中,有部分弟子著黃衣,可以隱匿在沙土之中。
江映霞怕驚動對方,就遠遠蟄伏在黃沙之中,暗中觀察。
之後等那些人動了,她這才又悄然尾隨了上去。
這一路又跟了許久,這時大漠中突然起了沙暴,而且異象頻出。
沒想到就在這時,江映霞被鬼宗高手發現了行蹤,只能趕緊抽身撤離。
只是那些鬼宗高手遠非一般人可比,再加上有各種鬼物追蹤,江映霞始終難以脫身。
眼看就要被對方給圍住,忽然間一道紅影從遠處疾掠而至,後方還追著一群人。
那紅影閃過之後,原本在圍追江映霞的一眾鬼宗高手都轉而去追那紅影了,她這才得以脫身,順著動靜往赤水古城這邊趕了過來。
最後她倒是沒趕上那場大戰,但在程茹姐妹等人離開之前,遇上了眾人。
我聽程茹提到了一個“紅影”,頓時閃過一個念頭。
當時江映霞遇上的那個被鬼宗高手圍追堵截的紅影,應該就是邪童。
一想到邪童,我腦海中瞬間又浮現出了那一張像極了我師父的少女面孔,一時間心中又又有些混亂。
這一路上我反覆琢磨當時的情形,雖然我一度希望這只是我生出了某種幻覺,但終究還是覺得,這個可能性實在太小了。
如果不是幻覺,那又究竟是怎麼回事?
為什麼那邪童,會長得跟我師父如此相像?
但我可以肯定的是,這個鬼東西,絕對不可能是我師父!
在墳頭嶺上的那十年,雖然師父從未在我面前出現過,但我是真真切切地感受到她的存在的。
而這邪童,卻是在濟水扒開她孃親許韻如的肚子爬出來的。
這兩者簡直風馬牛不相及。
唯一有關聯的是,當初許韻如之所以會懷上這邪胎,是跟被高山嶽搶去的萬壽無疆八寶匣有關。
至於那隻八寶匣,本身是我師父從麻姑墓裡帶出來的。
第1680章 茅山長老
從程茹姐妹倆這邊聽說她們師父的經歷後,我還有一些細節想確定一下,當即讓程茹給指了路,過去準備找江映霞再問一問。
往前走了一陣,拐個彎,就見不遠處有個院子。
這院子頗大,裡面還種著一些花花草草,看得出來原本住在這裡的主人家應該是剛剛才撤走不久。
院中站著一名白衣女子,只不過那衣服看上去灰撲撲的,白衣已經幾乎變成了灰衣,正是江映霞。
“大姐。”我喊了一聲。
江映霞正有些怔怔地望著院子裡那棟房子,聞言轉過頭來,打量了我一眼,這才說道,“怎麼搞成這副鬼樣子?”
聲音卻是有些沙啞。
“沒辦法,受了點小傷。”我笑著走進院子。
江映霞淡淡說道,“能讓你傷成這樣,也不容易。”
“別提了,最近天天受傷,神醫看到我都直搖頭。”我唉了一聲道。
江映霞嗯了一聲,又回頭看向前方的房子。
我見房門緊閉,就好奇地問道,“江兄弟在裡面麼,怎麼不進去?”
江映霞沒有作聲。
“大姐,聽說你倆是姐弟,怎麼看你有點不敢去見面,這是怎麼個事?”我不解地問。
江映霞卻是瞥了我一眼,“你說我應該去見?”
“那當然了,一家人麼,肯定要見,哪怕有什麼誤會,也可以說清楚嘛。”我說道。
“好,我聽你的。”江映霞點頭,“那你帶我去見他,裡面那三個老的不讓我見人。”
我一怔,不由得啞然失笑,“大姐,你這是釣魚呢?”又有些疑惑,“為什麼不讓你見兄弟?”
“誰知道?要不你去幫我問問裡面三個老的。”江映霞冷聲道。
聽她一說我才知道,原來她見到兩個徒弟後,又聽杜從法和何懷寶說了洪居敬的死訊,傷心之餘想到人有禍福旦夕,不知什麼時候可能就沒了,於是下定決心,要去找江映流認回這個弟弟。
可等她來到院子裡,卻被茅山那三位老道長給攔在了門外。
對方雖然客客氣氣,但就是不讓江映霞見弟弟,甚至到現在她連江映流的人影都沒見到。
要是換做其他時候,以江映霞的脾氣只怕早就動手了,但眼前這三位那是她弟弟的師門長輩,她畢竟有所忌憚。
再說了,在這三位手底下,就算她動手那也討不了好。
她實在沒辦法,就只能站在這裡等,等著江映流出來。
“這就奇怪了,茅山的長輩按理說還是挺通情達理的。”我聽完之後就有些意外。
江映霞來求見的時候,就已經說明她是江映流的姐姐,想見一見對方,按理來說作為師門長輩不應該阻攔才對。
哪怕有什麼事,也應該是讓姐弟二人自己解決才是。
畢竟江映流身為茅山首席弟子,那又不是什麼小孩子。
“你別奇怪了。”江映霞瞥了我一眼,催促道,“反正你答應了,你幫我想辦法進去。”
我正有些哭笑不得,就聽屋內傳來一道渾厚的聲音,“外面是林壽小友吧,請進來一敘。”
原本緊閉的房門嘎吱一聲開了。
江映霞當即跟著我往裡走。
結果剛走幾步,就聽屋內的聲音又道,“我等是請林壽小友一敘,還請江居士多多包涵。”
江映霞臉色頓時一沉。
“大姐,要不你在這裡等等,我去問問怎麼個事。”我勸道。
江映霞冷哼一聲,倒也是預設了。
我走進屋內,只見屋裡站著三位身穿黑袍、頭髮斑白的老道,正是之前在大漠中突然現身那三位。
“見過三位前輩。”我當即上前行禮。
雖然我不認識對方,但來的時候已經聽孫勝男提過了,這三位老道的來頭實在不小,那是茅山的三位長老。
如果以輩分而言,這三位長老還是如今茅山掌教的師叔,不管是在茅山還是在整個道門,都是地位尊崇。
“小友是青城這一代的鎮煞道人,不必多禮,咱們平輩論交即可。”三位長老卻是微笑說道。
我雖然有些詫異,倒也沒有太過奇怪,畢竟對方作為道門高人,知道我的身份也不稀奇。
雙方落座之後,三位長老也各自介紹了一番。
我之前就聽孫勝男說過,來的這三位分別是池長老、郝長老和季長老,如今才將名字和人一一對上。
坐在三人中間的,是池長老,當時大戰黑喇嘛時,就是這位池長老以法劍斬妖。
另外左側的是郝長老,右側的則是季長老。
三位長老頭髮斑白,但臉色紅潤,目中精光閃動,顯然修為已經到了極厲害的境界。
只不過除了這三位長老之外,卻並沒有見到江映流,也可能是在其他房間裡。
這倒也是怪了,按理說既然這三位長輩在這裡,江映流就不應該自己一個人躲在房間裡才對。
難不成是出了什麼變故?
我正想著該怎麼打聽一句,就見郝長老擺了一下手,只聽嘎吱一聲,房門再次合上。
“這房間裡下了遮蔽聲音的秘術,還請小友勿怪。”郝長老有些抱歉地道。
“三位前輩,是有什麼秘事要找晚輩商量麼?”我有些疑惑地問道。
真以輩分而言,這三位是當今茅山掌教的師叔,論起來輩分都在天宗掌教之上了,我自然也不敢託大,還是叫前輩。
“的確是有要事找小友商量,不過今天咱們所說的事情,還請小友不要告訴其他任何人。”那位池長老微微皺眉,點了點頭說道。
“好。”我一口答應了下來。
只是眼見對方如此鄭重,心中也不免有些犯嘀咕,難不成是跟鎮元珠有關麼?
“小友,我聽映流說,你跟他幾番聯手,算是同生死共患難過。”池長老沉默片刻後問道。
我有些意外,沒想到對方說的會是這個,當即點頭笑道,“是,我們配合的還是很默契的。”
“那你對他的印象如何?”池長老又問。
“非常好。”我沒有多想,就把江映流給誇了一番。
這倒不是客套,而是實話。
不管從哪方面來說,江映流都絕對配得上茅山首席弟子這個身份。
第1681章 隔空探物
“小友能否將當時的情形仔細說一說?”那位郝長老問道。
“好。”我自然是不會拒絕。
當即把經過又一五一十地仔細說了一遍。
只不過心裡頭卻是有些犯嘀咕,明明江映流就在他們這裡,他們要問也該問他才對,怎麼又來問我?
難不成是江映流這邊出了什麼問題麼?
在我述說的期間,三位長老都是聽得極為仔細,偶爾還會打斷問具體的細節,可謂是事無鉅細。
這更讓我懷疑,怕是江映流這邊要出事。
等我全部說完後,三位長老對視了一眼,池長老說道,“跟小友所說的一般無二。”
“是。”郝長老和季長老點頭。
“三位前輩,是出什麼事了麼?”我趁機問道。
郝長老和季長老都是眉頭緊皺,面有難色,倒是坐在中間的池長老開口道,“事無不可對人言,小友是這一代的鎮煞道人,說了也無妨。”
郝長老和季長老這才點頭。
“小友覺得這鎮元珠是怎麼丟的?”池長老問。
我聽對方又提到了鎮元珠,心中微微一動。
按照江映流所說,當時鎮元珠是被他存放在一個盒子裡,而且那並非是普通的盒子,而是一件法器。
之後這個盒子由他貼身保管,寸步不離。
可當他最後一次開啟盒子檢查的時候,卻發現鎮元珠不翼而飛,取而代之的卻是一塊份量相當的石頭。
“要神不知鬼不覺的做到這一步,倒也不是沒有可能。”我思索片刻後說道,“比如說五鬼搬叽蠓ǎ∨惨菩g,或者是傳說中的隔空取物。”
三位長老聞言都是微微頷首,池長老道,“小友說的不錯,不過當時用來存放鎮元珠的盒子,本身就是特殊煉製過的,不管是五鬼搬叽蠓ǎ是小挪移術,應該都沒法奏效。”
我聽得有些撓頭。
原本按照江映流所說,當時鎮元珠不翼而飛後,盒子裡只留下了一顆份量相當的石頭,這看起來就很像是五鬼搬叽蠓ê托∨惨菩g。
因為這兩種秘術,其核心都是以物易物,也就是份量相當的東西,去隔空替換另一件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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