鎮龍棺,閻王命 第875章

作者:匪夷

  要知道屈芒那老怪物剛剛才在徐家吃了大虧呢,徐嵩真要是出了徐家大宅,只怕立即就會大難臨頭。

  “這人終歸是衝著徐家來的,就讓我來給他一個交代。”徐嵩沉聲說道。

  “那我跟你們一起去。”徐鸞道。

  我一聽,好傢伙這是打算父女一起去送麼,連忙打斷道,“停停停,你可別去拖累我了!”

  “你什麼意思?”徐鸞有些惱怒。

  我也沒理會她,轉而向徐嵩道,“叔,我射第二箭的事情,除了在場幾位,還有沒有其他人知道?”

  這個事情徐嵩父女倆是肯定知道的,至於徐家四位大長輩應該也知道,徐嵩不可能瞞著他們。

  “沒有了。”徐嵩說道,有些疑惑地看了我一眼。

  “那就行。”我故作輕鬆地笑道,“等會兒我帶屈婧出去,就還有轉圜的餘地。”

  “你這人怎麼這麼喜歡鋌而走險?”徐鸞皺眉道。

  “大姐,這不是沒辦法麼?”我苦笑道,又轉向徐嵩,“叔,你要是也出去的話,可能事情更麻煩。”

  “那好。”徐嵩沉默良久,這才點頭說道。

  既然已經做好決定,我當即著手準備。

  其實也沒有什麼可準備的,主要是麻煩徐家幫我做兩件事情。

  第一件事是聯絡到第九局,最好是能夠找到鍾權大哥或者鳳九那裡,告知他們關於屈芒之事。

  第二件事則是想辦法找到邵子龍他們。

  等事情交代完畢,我就準備帶著屈婧離開徐家大宅。

  “小林,這枚護身符你戴在身上,以你的能力,再加上這枚護身符,關鍵時刻應該可以幫你擋下對方致命一擊,但你要記好,只能用一次。”臨行前徐嵩卻是將一枚玉製的護身符塞進了我手裡。

  這枚玉符呈圓柱形,也就手指粗細,上面雕刻著繁複深奧的紋路。

  按照徐嵩所說,在這枚護身符的加持之下,能讓我擋下屈芒的致命一擊,那就意味著這枚護身符,絕對是一件護身至寶。

  哪怕是在徐家,也是極其罕見的東西。

  “叔,那我就不客氣了。”我也沒多推讓,當即收了下來。

  有這麼一件東西在,保命的機會就增大了一分,這種東西自然是越多越好。

  說到這個,我身上還有塊“小滿”鐵片,只可惜鐵片中沒有吸納太多陰煞之氣,起不到什麼作用,否則就又多了一件保命的秘寶。

  這個事情越少人知道越好,我也沒去見徐亨和水妹,在徐嵩和徐鸞父女的陪同下,帶著屈婧悄然從徐家大宅的後門離開。

  出了徐家以後,我就把屈婧身上的符籙給除掉,屈婧當即向著西南方向疾衝而出。

  我跟在其後,一路翻山越嶺,最終來到了一處頗為潮溼的山谷之中。

  到了這裡,屈婧突然就停了下來,站在原地一動不動。

  我見她不動,自然也跟著停了下來,索性就找了個樹墩坐下,拿出從徐家帶出來的一包糕點,撿了一塊就放進嘴裡吃。

  “看來本尊這小女奴對你真挺重要。”只聽屈芒的聲音悠悠地從林中傳出。

  我也不奇怪,這屈婧既然在這裡停下,那就說明那老登就在此地。

  “前輩您在哪呢?”我起身問道。

第1621章 捉摸不透

  “你說呢?”屈芒的聲音聽不出任何情緒。

  “那我找找。”我拿著糕點一邊吃一邊往林子深處走去。

  屈婧則是跟在了我身後。

  走不多時,就見前方一棵老槐樹下,坐著一個長髮黑袍的男子,半個身子徽衷陉幱爸校雌饋砘薨挡幻鳌�

  正是那屈芒。

  “前輩,你怎麼一個人就走了,差點把我倆給坑慘了。”我埋怨著迎上前去。

  那屈芒端坐在樹下,冷冷瞥了我一眼,“好吃好喝,又新換了紗布,哪裡慘了?”

  “前輩您這話說的。”我找個地方坐下,“要不是我把第九局的身份給亮出來,我哪還能站著出來。”

  “是麼?”屈芒淡淡道。

  我一時真有些摸不透對方的心思,當真是有些如履薄冰,笑著說道,“我這畢竟穿了一身官皮,徐家再蠻橫,那也有所顧忌。”

  說著又把手裡的一包糕點給遞了過去,“前輩您要不來點?”

  “這斷頭飯,本尊容許你吃完。”屈芒冷冷地道。

  我立即把那糕點給收了起來,說道,“那我還是不吃了。”

  “既然不吃了,那就上路吧。”屈芒冷笑一聲。

  “那我還是吃。”我趕緊又拿了一塊,含在嘴裡慢慢吃。

  這老登的心思著實難猜的很,不過從剛才的表現來看,對方對我暫時應該還沒有殺心。

  否則以這老怪物的脾氣,哪還會跟我囉嗦這麼多,早就一巴掌拍過來了。

  “前輩,您就是太過光明正大了,這徐家卑鄙無恥,就喜歡來陰的!”我忿忿不平地罵道,“早知道咱們就應該悄悄下手。”

  “只怕你是想對本尊悄悄下手吧?”屈芒冷笑道。

  “說實話,我還真不是沒想過,但自從得知您是欽天監的監正,是我的前輩之後,這心思早就沒了。”我語氣論吹卣f道。

  “是麼,說的你好像挺光明磊落的?”屈芒打量了我一眼。

  “光明磊落那肯定算不上。”我笑道,隨即岔開話題,有些好奇地問道,“前輩,您跟徐家是有什麼過節麼?”

  “怎麼,徐家沒跟你說?”屈芒淡淡地問。

  “我還真問了問,但那幫人陰得很,哪會跟我說實話,只說根本就不認識前輩,也沒有任何恩怨,簡直一派胡言!”我沒好氣道。

  那屈芒卻道,“這徐家人倒也沒有騙你,本尊跟徐家的確沒有什麼過節。”

  “啊?那怎麼……”我故作詫異地問。

  “本尊到徐家,只是取一件東西。”只聽屈芒說道。

  我當然知道他要取什麼,卻也只能一臉疑惑地配合問,“是什麼?”

  “你既然亮明瞭身份,徐家沒跟你說麼?”屈芒忽然問。

  “沒有。”我皺眉道,“看來徐家那幫人還是防著我。”

  屈芒冷笑了一聲,卻也並沒有追究,只是道,“既然不知道,你也不用知道,不過本尊一到徐家,就知道那件東西已經不在了。”

  “不在了?那前輩您怎麼還……”我大吃了一驚。

  這一回我真不是裝出來的,是真的吃驚。

  屈芒說的那件東西,自然是鎮元珠,可萬萬沒想到,對方居然早就知道鎮元珠已經不在徐家。

  我是跟著他一路來到徐家的,這屈芒不可能在中途得知鎮元珠已經離開徐家的訊息。

  那麼唯一的可能就是,這個屈芒或許能透過某種方式與鎮元珠生出感應,從而得知珠子已經不在徐家。

  可這麼一來就更蹊蹺了。

  既然對方明知道鎮元珠已經不在徐家,他跟徐家又沒有什麼過節,為什麼還要動手?

  “雖然東西已經不在了,不過來都來了,本尊就順便秤一秤這徐家的斤兩。”只聽屈芒淡淡道,“好在還不算太廢,居然能傷到本尊。”

  我實屬是聽得大出意料之外。

  沒想到這老登出手的理由居然是“來都來了”,這又算什麼理由?

  不過更加讓我意外的是,雖然他傷在徐家手裡,但語氣之中倒並沒有太多怒意。

  之前聽徐嵩說起當年欽天監那位劉道合監正的時候,就覺得這個劉道合行事古怪,既講究又不講究,讓人摸不著頭腦。

  如今看來,這個屈芒必定就是那個劉道合了,兩個人行事做派都是同樣叫人無法揣測。

  “那兩箭是誰射的?”我正驚疑不定,就聽那屈芒忽地又問了一句。

  我心中一凜,皺眉說道,“應該是徐家某個厲害人物射的,不過對方藏著掖著,保密得很,我也不知道是哪個。”

  “徐家畢竟是千年世家,有這點能耐倒也不奇怪。”屈芒冷聲道,“要是連這點東西都沒有,被本尊踏為平地也不冤。”

  我有些意外,聽這口氣,倒不像是要去找徐家麻煩的。

  難不成我們之前都想錯了?

  這老登的心思是真難猜!

  “前輩說的是。”我趕緊附和了一句。

  “你這小輩什麼心思,你以為本尊不知道麼?”忽然間屈芒目光一寒。

  我心頭一震,卻是儘量穩住心神,看了一眼屈婧道,“前輩,您要是能放了屈婧,那就好了。”

  屈芒盯著我瞧了片刻,冷聲道,“只有這個麼?”

  “屈婧的長輩對我有大恩。”我解釋道。

  總之不管這老登怎麼問,我都往屈婧頭上說就是了。

  “本尊要找的東西,是一顆珠子。”忽聽屈芒說道。

  “前輩您說一下是顆什麼珠子,我可以想辦法幫您查一查。”我趕緊說道。

  那屈芒卻是淡淡道,“不用查,本尊知道那顆珠子在哪。”

  我暗吃一驚,疑惑地問,“前輩您知道?那珠子在哪?”

  “既然不在徐家,那自然是回了原來的地方。”只聽屈芒說道。

  我立即意識到,這老登只怕是有點太過自信,判斷出了岔子。

  按照常理來說,他這判斷本身是沒錯的,既然鎮元珠不在徐家,那必然就是回了赤水古城。

  可偏偏事情並不是按照正常的軌跡發展的。

  屈芒在瀘水被封印了六百多年,並不知道赤水古城早已經被廢棄了,鎮元珠的確是離開了徐家,但並不是去了赤水古城。

第1622章 行內人

  既然有了這麼一個偏差,那是不是有什麼空子可鑽?

  “你怎麼不問問原來的地方是哪裡?”

  我心裡正盤算著,只聽那老登突然又問了一句。

  “前輩您想說自然是會說,要是不想說……”我笑道。

  只是我一句話還沒說完,就聽那屈芒說道,“赤水古城。”

  “赤水古城?那是什麼地方?”我一驚,只能繼續裝糊塗。

  “在大漠,本身是祖龍的其中一處重要隱穴。”屈芒說道。

  我沒想到他直接挑明瞭,甚至連赤水古城跟祖龍有關都說了出來,疑惑地問道,“前輩您要是去赤水古城取鎮元珠?”

  “不錯。”屈芒淡淡道。

  “那要是取了鎮元珠,赤水古城豈不是會出大問題?”我吃驚地問。

  “那又如何?”屈芒冷冷地盯著我。

  我心中念頭急轉,當即急聲說道,“這赤水古城可是祖龍的關鍵隱穴,要是赤水古城出事,勢必會牽連到整個祖龍!”

  “那又如何?”屈芒依舊是那麼一句,目中寒光閃爍。

  我知道,這會兒又得押寶了,要是押錯了,說不定那老登當場就會出手。

  “前輩,其他什麼都能動,但祖龍不能動!”我深吸一口氣道。

  “是麼?”屈芒冷冷地道,忽地一揮袍袖。

  只覺一股恐怖的巨力席捲而至,我立即雙臂向前一擋,同時向後順著這股力道向後疾退。

  咚的一聲,身形向後疾飛而出,撞在一棵大樹上,那兩人合抱的樹身頓時咔嚓一聲斷成兩截,轟然倒下!

  我只覺渾身一陣發麻,但心驚之餘卻是微微鬆了口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