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匪夷
嘩啦一聲,黑壓壓的毒蟲從那屈婆婆的血樹寶衣上湧出。
我卻是並未理會,依舊一劍直斬!
就在這一記劍指劈到那屈婆婆額頭之時,一雙乾枯的手爪赫然抓出,同時一隻枯爪抓向我胸口,無數的樹枝從她身上長出,形成密密麻麻的尖刺,如同刺蝟一般,朝我刺了過來。
下一刻,一道火光咻地從她頭頂貫穿而出,衝上天際!
正是飛雲獅子從地下掠起,自下而上,將那屈婆婆洞穿!
後者血紅色的雙瞳突然間失去了光彩,原本疾刺而來的樹枝也垂了下去。
“那些孩子在祭壇,找一找……”那屈婆婆張嘴說了這麼一句,突然間整個人騰地躥起火光,轉眼間就被火焰給吞沒。
我向後遁出,並指在額頭上一抹,收回離火印。
飛雲獅子從空中俯衝而下,劍刃上燃燒的火焰頓時熄滅,旋即貼地掠出,攻向那千年巨蛛。
第1597章 劍符,血池
或許是看到那屈婆婆已經燒成了火球,那千年巨蛛猛地躥起,順著石壁就爬了上去。
“別追了,趕緊砍樹!”我招呼道。
眾人當即舍了那千年巨蛛,開始斬那血樹擋在前方的樹枝。
伴隨著那屈婆婆燒成灰燼,離火也逐漸熄了,但沒了那屈婆婆之後,那些樹枝被斬斷之後就不會再生長出來。
小瘋子手握紅玉法劍,一馬當先,轉瞬間就斬出一條通道來。
“我靠,老林你怎麼冒煙了?”邵子龍大呼小叫。
“別大驚小怪,冒煙不是很正常。”我收回飛雲獅子。
結果話音未落,就被邵子龍在後背上拍了一下,頓時一陣劇痛。
剛才以自身加持離火印,雖然時間不長,但也跟放在火上烤的乳豬差不了多少,就差外焦裡嫩了,冒點菸算什麼。
“這哪裡正常了,你跟我說哪裡正常了?”邵子龍還在那追問。
我看他又要往我身上拍,趕緊閃身上前,說道,“別囉嗦了,趕緊走!”
此時在小瘋子的疾砍猛削之下,終於是在那密密麻麻的樹枝叢中斬出了一條通道。
我回頭看了一眼,見那隻千年巨蛛倒吸在頂上,八隻複眼閃爍著紅光,此時卻也無暇理會。
一行人穿過去之後,只見那血樹背後,是一個稍稍狹窄一些的甬道。
這甬道之中,佈滿了那種鮮豔奪目的蘑菇,以及成堆成堆的蟲屍。
我們快速透過甬道之後,前方再次豁然開朗,出現了一個比之前更大的地下空腔。
“好重的血腥氣!”邵子龍抽了抽鼻子。
再往前疾行一陣,就見前方出現了一大片的桃木劍,這些桃木劍插在地上,密密麻麻,如同形成了一片林子。
走到近處一看,就發現大半的桃木劍都已經腐朽發黑,如同被燒過的焦炭,少數雖未腐朽,但劍身上的硃砂符籙也已模糊不清。
“這是道家鎮邪劍陣啊。”邵子龍詫異道。
從眼前的情景來看,這個劍陣應該是有很多年了,顯然是當初屈家為了封印屍仙蠱而佈置的。
屈家雖然是養蟲世家,但畢竟底蘊深厚,從其他地方學一個道家鎮邪陣法來,也不稀奇。
只是如今這個劍陣,顯然早已經是被汙染了,再也無法起到封印的作用。
不過既然這劍陣出現在此,就說明屍仙蠱應該就在不遠處了。
再往前走,陸續又見到了不少用於封印的陣法,不過基本上都跟符劍林一樣,已經被汙染腐朽了。
忽然間一陣濃重的血腥味撲鼻而來,讓人聞之慾嘔。
穿過又一片符劍林,就見前方赫然出現了一個巨大的血池。
這血池之中翻滾著粘稠的暗紅色血液,血光沖天,在上空形成一團血霧。
池中咕嘟咕嘟,不停地冒起一個個氣泡,每次氣泡炸開,就濺起星星點點的血花。
在血池的正中央,有一塊凸起的形似黑色蟾蜍的石臺,石臺上佈滿了扭曲怪異的符文,在血池的映照之下,泛著淡淡的紅芒。
正在這時,血池上方的血霧翻滾了一下,赫然從中浮現出了一顆人頭!
那顆人頭臉色蒼白,雙目緊閉,五官卻是個十分英俊的中年男子,一頭長髮披散下來。
在那顆人頭下方連線著的,自然是脖子。
可那脖子卻是長得驚人,一直往下延伸下去,通到了那血池中的黑色石臺上。
原來在那黑色石臺上,端坐著六個人。
其中四個人分別圍坐在石臺的四個角落,雙手結咒,但四人血肉乾癟,早已經成了四具乾屍。
在黑色石臺中間,坐著一個身披黑袍之人,那黑袍上用銀線繡著各種毒蟲,看著極為眼熟。
而在他身後,是個身披金色長袍的女子,從身後緊緊地抱住了那黑袍人,只是那女子同樣血肉乾枯,早已經是一具乾屍。
而那黑袍人的脖頸卻是長得駭人,如同一條長蟲一般向上伸出,飄在空中的那顆人頭,正是來自於這黑袍人。
這一幕頓時就讓我想到了血祠中那一幅屈家老祖的畫像!
那一顆人頭就如同放到空中的氣球,用長長的脖子連線著,晃晃悠悠地在空中轉著圈,一環一環。
在血池周圍八個方位,立著八面青銅八卦鏡,齊齊對準血池正中的石臺,想必是用來鎮壓之用。
然而此時的青銅鏡都已經佈滿裂紋,鏡光黯淡。
而那黑袍人的頭顱,則緩緩地從那青銅鏡上方掠過,繞著血池緩緩轉動。
“怎麼搞?”邵子龍低聲問。
這血池石臺上的黑袍人,顯然就是屈家那位屈芒老祖了,也就是屍仙蠱!
然而眼下詭異無比的情景,卻是讓我們一時間不敢輕舉妄動。
“小花。”我衝蓮花喊了一聲。
蓮花當即雙手合十,念出一句佛號,同時向前踏出一步,身上泛起一道淡淡的白光,霎時間佛光普照,將我們徽至诉M去。
邵子龍見狀,當即一口起了數十道符籙,聚成符陣,壓在我們頭頂。
小瘋子閃身掠出,瞬間繞著我們轉了三轉,帶起一道道白煙,以紫河神煙再度形成一層防禦。
我手指一圈,飛雲獅子呼嘯而起,朝著那半空中的人頭直射而去。
幾乎與此同時,屈婧也跟著出手,一鞭抽出,小瘋子則直接掠出,一劍斬直劈那人頭面門!
忽地一陣血光大盛。
屈婧的判官打鬼,無聲無息地就被血光給抵消掉了,飛雲獅子和小瘋子的紅玉法劍雙雙破開血氣,正中那顆人頭面門。
然而只聽到噹的一聲響,飛雲獅子和紅玉法劍雙雙被反震了回來。
小瘋子在半空使蝶舞術,身形陀螺般急轉,劍隨身動,斬中那人頭下方的脖頸,飛雲獅子同時俯衝而下,刺中那黑色石臺之上的黑袍人胸口。
然而同樣是雙雙無功而返。
那顆人頭甚至都沒有任何反應,依舊在繞著血池一圈一圈地緩緩轉動。
伴隨著人頭的轉動,那血池中的血液似乎也被攪和了起來,緩緩形成了一個漩渦。
這詭異的一幕,讓我們所有人毛骨悚然。
“我靠啊!”邵子龍忍不住罵了一句。
第1598章 頂級屍煞
“是這個地方有問題。”
我馬上意識到不對,就算那屍仙蠱再厲害,但在飛雲獅子和紅玉法劍的雙重斬擊之下,也不可能毫無反應。
這應該當初屈家在封印此地的時候,做了某種佈置,雖然鎮壓住了屍仙蠱,卻也同樣壓制住了法術和法器。
為了印證心中猜想,我當即一招飛雲獅子,射向石壁。
只聽咔嚓一聲,飛雲獅子擊破石壁,一時間碎石紛飛,然而相比以往,這一擊的破壞力顯然是弱了許多。
“大族長怎麼樣了?”突然間一個聲音在空中飄了過來。
只不過由於血霧徽郑苈牭铰曇簦瑓s是看不到人影,但聽那聲音,也知道正是那位屈寨主屈覆宗。
“那還用問麼,被我斬成七八段了!”屈婧厲聲道。
“你身為屈家血脈,你敢弒殺長輩!”那屈覆宗頓時大怒。
我衝著邵子龍使了個眼色,又衝著血霧中看了一眼,他當即悄然又祭出了一疊符籙。
屈婧則破口大罵,“那老不死的害死我姑姑,我恨不得把她大卸八塊,你這老狗也別急,你也有份!”
“你個沒良心的畜生,早就應該把你一把火燒了!”那屈覆宗厲聲喝道,“你看看屈家的列祖列宗,你可知道當年為了封印此地,屈家先祖付出了多少代價?”
“大族長以自身血肉為咒,抱屍仙蠱入懷,以自身化為封印,四位族老舍身鎮守東南西北四角,可是如此?”我淡淡問道。
我之前曾經跟薛老等人打聽過,得知當年屈家曾經受過一次重創,大族長以及多名族老身死,而那個時間,正好就是屈懷山所說的封印屍仙蠱的時間。
當時外界並不知情,但如今看來,黑石臺上那名身穿金色長袍的女子,就是當年屈家的大族長。
而石臺上四個角上的四具乾屍,想必就是屈家四位族老。
當年屈家對外宣稱大族長等人是在鎮壓邪災的時候去世了,然而看到這血池才知道,原來屈家的大族長等人是捨身封印了。
“不錯!”屈覆宗厲聲道,“我屈家世世代代,不知流了多少血淚,如今浩劫將至,這世道反正也是沒救了,我們為自己子孫後代想一想,又有什麼錯?”
正在這時,我忽然看到起了漩渦的血池之中,隱隱閃過幾道人影,頓時心頭一震。
當即擲出三道金環,朝著那血池中砸了下去。
轟隆一聲,血浪翻滾!
在掀起的血浪之中,只見血池中立著一個個人,那些人額頭上畫著青色的符咒,雙目圓睜,脖子被割開,鮮血汩汩湧出,在血池中圍成一圈。
這些人,赫然都是屈家寨那些個核心人物!
“我靠,你居然連自己人都殺?”邵子龍吃驚地罵道。
“他們都是為了能讓老祖復生,為了子孫後代自願獻上血肉的!”只聽屈覆宗低沉的聲音傳來,“要不是你們這些人迫上門來,他們本來是不用死的!”
隨即又發出一陣形似癲狂的大笑,“不過你們已經來晚了,老祖即將回歸,到時候你們都得死!”
我左手攏在袖中,快速地推演計算,試圖找到此地的陣眼。
雖然眼下這個封印是用來鎮壓屍仙蠱的,但在這個時候反而是成了一種阻礙,必須得先破掉才行。
“你們屈家都滅門了,你高興什麼?”我忽地冷聲說道,“差點忘了告訴你,那四個祭壇塌了,你們藏的那些孩子全埋裡面了,另外丟在屈家寨的那些人,也被血衣教給剝皮了。”
“你胡說八道!”那屈覆宗大叫一聲。
我心中一動,飛雲獅子咻地掠出,當即朝著右後方的飛射而去。
只見血霧一陣翻滾,一道人影從霧氣中閃出,落在黑色石臺上,正是那屈覆宗。
“那個地方。”我並沒有理會,朝著那屈覆宗閃身而出的方位指了指。
小瘋子紅玉劍在手,縱身而起,率先就一劍斬了過去。
緊跟著屈婧和寶子衝上,金環和飛雲獅子,再加上邵子龍的符籙,全都招呼了過去,唯獨蓮花一直以佛門秘法守護我們的一畝三分地。
在一股腦的轟擊之下,只聽轟隆隆一陣巨響,整個地下空腔開始劇烈搖晃震動,碎石簌簌而下。
我手指一圈,飛雲獅子立即劃出一道弧光,朝著那黑石臺上的黑袍人攻殺而去。
那屈覆宗猛撲而上,張開手掌抓向飛雲獅子。
就在這電光石火之間,飛雲獅子忽地一顫,從他掌邊掠過,直刺那黑袍人的心口。
幾乎與此同時,小瘋子沖天而起,一劍橫斬那黑袍人的脖頸。
忽然間,那一直紋絲不動的黑袍人突然左手屈指彈出,正中飛雲獅子,噹的一聲響,飛雲獅子頓時被震了開來。
同時漂浮在空中的那顆人頭,猛地縮了回去,就好比繃直的橡皮筋,一下子鬆了手,橡皮筋急速收縮。
小瘋子這一劍頓時斬空。
那顆人頭隨著脖子縮短,回到了那黑袍人的肩上,又轉動了一下,隨即睜開了雙眼。
霎時間,血池中暗紅色的血液滾滾而起,掀起了驚濤駭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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