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匪夷
所以這個位置,就有些不同了。
“河道……”我看著地理圖上用紅筆描出的那條瀘水河,突然心中一動。
瀘水本身是七十二福地之一,也是祖龍大陣極為關鍵的陣眼之一,這裡的風水格局其實本身就不同尋常。
這屈芒精通巫、蟲、蠱三道,他在尋找地方閉關修煉的時候,肯定是仔細瞭解過這瀘水一帶的地脈氣機。
想到這裡,我似乎隱約有了些眉目。
大概在接近傍晚時分,大長老帶著百餘名血衣教徒趕了過來,另外四位大師那邊也傳來了好訊息,他們陸續找到了剩餘的三個祭壇。
這些祭壇裡面,除了作為血肉祭品的男女,果然也在其中找到了屈家寨的孩子。
其實這個事情很古怪,要說讓這些熊孩子來守祭壇,那也太高看這些熊孩子的能力了,或許他們對付一般人還行,可真要遇上硬茬,那就是來送的。
這些孩子,那可是屈家寨的未來。
那屈婆婆和屈覆宗,能把屈懷山這些人拋棄,難道還能把屈家寨的未來給捨棄了?
唯一的解釋是,這屈家是準備孤注一擲了,所以先把這些個熊孩子給扔了出來。
因為相對而言,這些個隱秘的祭壇反而是眼下最安全的地方。
如果真如我猜測的這樣,那事情只怕是迫在眉睫了。
“您老看看有沒有辦法保住他們的性命。”我把事情的前因後果向大長老簡單介紹了一遍,隨即就帶著他去看那些個作為祭品的男女。
要保住這些人的性命,本質上其實就是阻止那屍仙蠱繼續吸攝這些人的精氣。
從瀘水一帶悄然瀰漫的“昏睡病”來看,只要是在瀘水這一帶的,都在那屍仙蠱的吸攝範圍之內。
既然如此,那為什麼還要佈置這些祭壇?
我想來想去,最大的可能性就是,這些祭壇是用來當“血包”的。
屈家寨這些年來,暗中佈置,讓屍仙蠱悄悄吸取瀘水一帶居民的精神氣,助其修煉。
時至今日,只怕已經是到了最關鍵的時刻。
但是如今因為世道大亂,瀘水一帶荒郊野地的,眾多山村寨子都已經人去樓空,這屍仙蠱就是想吸攝精氣都找不到人。
那總不能把自己人給獻出去吧?
於是屈家寨就選擇了去其他地方擄來活人,並且暗中佈置起了祭壇,包括展雄飛等人,在失手被擒後,都被屈家寨的人利用起來,給當成了祭品。
這是半點都不浪費。
只是估計屈家寨也沒想到,在這個節骨眼上第九局會帶著大批聯防隊員前來瀘水修繕風水陣,這無疑對屈家寨造成了極大的威脅。
一來是第九局的到來,很可能會發現端倪。
二來是第九局動此地的風水陣,會牽連到屍仙蠱。
畢竟風水格局牽一髮而動全身,屈家寨是怕第九局在這裡大動干戈,會破壞了他們的大計,所以這才想方設法地想要把第九局趕出去。
只要等過了這段時間,對於他們來說就萬事大吉。
想明白其中的關鍵之後,我當即把大長老叫了過來商議。
“只是暫時保命應該沒問題。”大長老聽完之後,思索片刻道,“不過老朽還有個提議。”
我讓他說說看。
“可以用血河大陣。”大長老說道。
隨即又向我仔細解釋了一下什麼是血河大陣。
原來這血河大陣,是血衣教的鎮教大陣之一,要結成大陣,就要動用成千上百名門徒。
這大陣一起,方圓十里內將被血霧徽郑佑縿印�
之前包圍屈家寨的時候,其實就動用了血河大陣,只不過動用的陣勢還算是小的,只是圍住了一個屈家寨。
大長老的意思是,這次就搞個大的,舉血衣教一教之力,在瀘水河那邊擺下血河大陣。
“還是您老想得周到!”我讚道。
從屈家寨的反應來看,第九局動的地方肯定是十分關鍵,只要血衣教在這裡擺出血河大陣,就勢必會對屍仙蠱造成極大的影響。
看來這老爺子心思挺活絡啊,一下定決心靠上第九局,馬上就開始不惜成本的下注了。
所謂迳咸砘ㄒ祝┲兴吞侩y。
在這樣的危急時刻,血衣教要是結結實實立下一個大功,那自然是完全不一樣。
我隨後又找到四位大師,讓他們配合血衣教這邊,隨後就帶上寶子,另外又帶了一名血衣教門徒,匆匆趕回了屈家寨。
那名門徒帶著大長老的命令,前去調集人手趕往瀘水河佈陣,我則過去找沈青瑤他們。
我過去的時候,發現沈青瑤已經不在施法,而是跟邵子龍等人聚在一起,正在圍觀一個東西。
“老林你回來了,你快來看這個!”邵子龍一見到我,當即招手喊道。
我過去一看,只見桌上擺著一塊圓形的玉佩,玉質潔白,眾人圍觀的就是這塊玉佩。
第1592章 聽潮
我拿起那塊玉佩,只見上面雕刻著山水紋,不過拿到透光處一看,就發現這玉佩中似乎蒙著一層水霧。
在我看玉佩的同時,邵子龍在邊上把事情一股腦地說了一遍。
原來沈青瑤以走陰一脈的秘術,想要從昏死的展雄飛身上“問”出點東西來。
當然了,這肯定不是正常的“問”。
要想施展這種法術,條件相當苛刻,首先最基本的,就是問的這個目標也承受得住。
所以沈青瑤事先就問了展雄飛局長意志如何,在得到肯定答覆後,她才開始動手。
不過就算如此,還是困難重重。
直到我回來不久之前,沈青瑤也才剛剛施法結束,她看似站著一動不動,實際上心力損耗極大。
不過也算沒有白費功夫,倒是讓她“問”出了一些東西。
這些問出來的東西七零八碎的,沈青瑤只能是如實複述出來,然後大家一塊兒群策群力去拼湊。
裡面最讓沈青瑤在意的是,展雄飛的念頭中一直在反覆提及一塊玉佩。
邵子龍翻了翻展雄飛身上,還真讓他翻出來一塊玉。
結果被刑鋒認了出來,說是這塊玉叫做“聽潮”,是展雄飛的家傳寶物,在第九局中也相當有名,刑鋒之前還聽第九局的一個老大哥說過。
據刑鋒所說,這塊玉佩之所以名叫“聽潮”,那是因為這塊玉佩十分特殊,可以感應地氣等等氣機變化。
那玉佩中蒙著的那一層水霧,會隨著四周氣機變化如同潮水般漲落,所以才被稱為聽潮。
“我們都在猜,可能是展局長透過聽潮發現了什麼端倪,所以才找去了屈家寨。”王一俠說道。
刑鋒皺眉道,“可惜展局長昏迷了,我們也不知道這聽潮應該怎麼看。”
我問他們,“你們有沒有拿著玉佩到處走走。”
“走過了,是有點變化,就是不會看。”邵子龍道,“這什麼地氣地脈的,估計也就老林你能看出點什麼來了,反正我們這些人全都歇菜。”
我思索片刻,沒有急著出去,反而是拿出了那四位大師畫的風水地理圖,又在上面圈出四個地方,問道,“小瑤,你之前圈的,是這四個地方吧。”
“對。”沈青瑤過來看了一眼道。
這四個地方包括屈家寨在內,都是展雄飛他們去過並且長時間停留的地方。
那四位大師做事十分嚴謹,這張風水地理圖上各處標記也十分細緻,可以清楚地看出整個風水格局。
我取了紅筆,在圖上勾勒出一個輪廓。
“出去轉轉。”我當即叫上邵子龍、蓮花、屈婧和王一俠,讓沈青瑤留在這裡休息。
至於餘麟還要照看展雄飛等人,忙得不可開交,刑鋒則守在這裡,以防萬一。
一行人出來後,就碰上了那張賀。
“去哪,我也去!”張賀立即帶著他那寶屍跑了過來。
“你去幹什麼,你又不是跟我們一夥的。”王一俠皺眉道。
那張賀笑道,“兄弟你這話說的,咱們同生死共患難的,怎麼就不是一夥了?”
“你是不是怕血衣教把你皮給剝了?”王一俠問。
那張賀臉一白,“這不是……”
“你放心吧,血衣教沒這麼嚇人,你慌什麼?”王一俠在他肩上重重一拍。
不過那張賀最後還是跟了上來,拍著胸脯道,“湘西風水界有事,那就是我有事!”
“口氣挺大啊,你就不怕把小命給送了?”邵子龍嚇唬道。
“那絕對……”張賀嚥了咽口水道。
沒等他說完,我笑著打斷道,“那一言為定。”
隨即讓張賀去把薛老等人給請過來。
張賀趕緊地就去了,不一會兒,就把人給帶了過來。
我也不廢話,把當前的情況跟眾人簡單講了一遍。
“沒問題,現在正是大傢伙勠力同心的時候!”薛老和季老率先表態。
隨即眾人也是紛紛表示願意前往。
於是我將一眾人手安排了一下,讓他們各自結伴,按照圖上標出的方位前去查探。
為了方便聯絡,還給眾人都發放了第九局用於緊急聯絡的響箭。
雖然沒有什麼電話手機之類的方便,但在某些情況下,還是以前的老東西靠譜。
眾人當即按照計劃開始大範圍搜尋,我則帶上寶子和吃貨貂,從屈家寨西邊出去,一路上飛速疾行,同時不停地觀察玉佩中水霧的起伏變化。
我首先將包括屈家寨在內的四個地點,也就是展雄飛長期停留的四個地方重點搜了一遍。
這四個地方玉佩中水霧的起伏確實比其他地方來得要大,但從整個瀘水的風水格局上來看,這四個都不太像是我們要找的地方。
這一番搜尋下來,始終沒有太大的收穫,包括其他人那邊,也沒有什麼動靜。
不過到了晚上天色完全暗下來之後,我發現玉佩中的水霧如同起潮了一般,一下子漲了大半截。
按理來說,這是不可能的事情,這地氣怎麼可能一下子起伏這麼大?
我沉下心來,仔細感應了一下,發現四周的地氣的確出現了古怪的波動,只不過玉佩的反應更加劇烈。
也就是這個時候,我看到遠處有血光沖天而起,這才意識到,是血衣教主持的血河大陣發動了!
我精神一振,當即帶著玉佩再次在山林中快速遊走起來,一邊觀察玉佩的變化,一邊用天衍神算加以推演計算。
在無比雜亂的變化中,我忽然意識到有個地方被忽視了。
那就是竦睿�
我立即帶著寶子和吃貨貂返回了竦睿伸兜孛嫣M了好大的勁,最後在吃貨貂的帶領下,這才好不容易找出一條通道鑽了進去。
這竦顑纫黄墙澹珌K沒有完全坍塌,至少保留了一大半。
我踏著滿地的蟲屍來到那尊被斬斷頭顱的神像前,這尊神像顯然就是屈家寨千年來一直供奉的瘛�
只不過後來屈家準備違背祖訓,放出屍仙蠱,所以才斬了裣竦哪X袋。
我來到那神像身後的懸崖,朝下望去,只見下方黑漆漆一團,深不見底,只有冰冷的陰風蒸騰而上,腥氣撲鼻。
聽潮玉佩上的水霧又漲了一小截,但並沒有太過明顯的變化。
這瀘水一帶到處都找過了,始終找不到那個地方,那會不會,就在這深淵下面呢?
我盯著下方的黑暗看了片刻,祭出一道紙人,但隨後又收了回來,並沒有貿然去驚動。
隨即轉身返回地面,召集人手。
第1593章 萬蟲谷
出去之後,我立即找來了大長老和四位風水大師,開始重新排兵佈陣。
第一個要做的就是,把血河大陣往西南方向移動,四位大師則率領薛老等人以及第九局和聯防隊的大批人手,開始按照計劃往地下打入鎮物。
沈青瑤則執掌引魂燈,以走陰人一脈的秘術,配合眾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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