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匪夷
“你跟我來。”那門徒指了我一下。
我拍拍屁股站起來,嘀咕道,“這是要幹什麼?”又給邵子龍使了個眼色。
“廢什麼話,想活命就老實點。”那門徒冷聲道,帶著我往血祠那邊走去。
此時整個屈家寨幾乎已經被夷為了平地,也就這血祠還算堅挺,雖然也塌了一部分,但相比起來已經算好的了。
“兄弟,這是去幹什麼,不會去剝皮吧?”我一邊走一邊打量四周。
“再廢話,先把你這張皮剝了!”那門徒冷冷地道。
我呵呵笑道,“這麼兇幹什麼,剝誰的皮還不知道呢。”
說話間,已經來到了血祠前。
此時這血祠門口,停放著一頂黑轎,另外有十餘名血衣教門徒守在門口。
“啟稟聖女,人帶來了。”那門徒恭恭敬敬地向裡稟報道。
只聽一個冰冷的童音道,“帶進來!”
“是!”那門徒答應一聲,趕緊小心翼翼地帶著我進入血祠。
這一進門,首先映入眼簾的就是一幅巨大的畫卷,讓我吃了一驚。
那正是之前血祠之中,被黑布蒙著的一幅屈家祖宗的畫像。
這畫中坐著一個人,穿著一身黑色長袍,長袍上用銀線繡出了各種毒蟲,讓這件長袍看起來像是一件百蟲衣。
其面容是個披著長髮的中年男子,劍眉朗目,顧盼生威,氣派極大。
然而這麼一幅畫像,卻讓人看上一眼就頭皮發麻,詭異至極!
因為這男子的頭,並沒有端端正正地長在胸腔上方,他的脖子從胸腔上伸了出來,就好像是一個麵粉捏的人,被人拉長了脖子。
脖子伸得老長,如同蛇一般,以至於他的腦袋伸到了畫像的左下方,被自己的手給託在掌中。
當時我們第一次進血祠的時候,蒙著畫像的黑布被風掀起一角,我們看到的那被三根手指託著的半邊臉,就是這個!
此時那塊黑布已經被扯掉,露出了這幅畫像的原貌,卻沒想到居然是如此怪異。
在那幅畫卷之下,擺著一張大椅,坐著一名女子。
頭上戴著一頂用暗銀打造的頭冠,看起來像是樹枝又像是珊瑚,其中又鑲嵌著一粒粒紅色寶石,如同血淚一般。
在她額頭正中,畫著一道赤紅色的符咒,鮮豔如血。
臉色雪白,如同瓷器,雙眼下方垂著兩道血色淚痕紋,更平添了幾分妖異。
一襲血紅色的廣袖長裙,其中又用金線在領口、裙邊、衣襟處繡出了各種奇異的紋路。
這要不是那張臉實在是熟悉,再加上邊上還蹲著一隻揹著劍的貓頭鷹,我差點就沒認出來這是小瘋子。
在她兩側,還守著八名血衣童子。
“拜見聖女,人帶到了。”那門徒進門之後,就連頭也不敢抬,滿臉恭敬地稟報道。
我進來的時候,小瘋子靠在椅背上,左手託著臉頰,微微眯著眼睛,似乎正在休息,此時淡淡說了一句,“給他搬張椅子。”
“是!”那門徒領命,趕緊去搬了張椅子過來,放到我身後。
“兄弟,現在知道誰該剝皮了?”我笑著拍了拍那門徒的肩膀。
後者臉色大變,卻是沒敢作聲。
“你們都出去吧。”小瘋子微微睜開眼,吩咐了一聲。
那八名血衣童子以及那門徒,當即退了出去,又把血祠的門給關上。
“你什麼情況?”我當即把椅子搬近了一點問。
“你問我,我問誰去?”小瘋子坐正了身體,沒好氣地說道。
不過說歸說,她還是快速地把事情的前因後果跟我說了一遍。
原來,小瘋子驅車從梅城出來後,就一路向著瀘水方向狂飆。
她這平時裝得斯文乖巧,這一開起車來那可就是原形畢露,路子野得很,抵達瀘水的時間比我們早了不少。
不過以她的脾氣,自然不會跑去跟第九局打交道,而是帶上貓頭鷹直接深入了武陵山中。
綠珠這鳥可是常年生活在山裡的,這一進山可謂是如魚得水。
很快就讓它給發現了一些端倪,於是小瘋子跟著那鳥一路追蹤,結果就撞上了血衣教的人。
血衣教這些人行動極為隱秘,又是趁著夜色在山中潛行,本來在這樣的大山中是很難被人發現的,可偏偏好巧不巧地遇上了那貓頭鷹。
小瘋子這一人一鳥雖然也隱匿了身形,但血衣教法門古怪,很快就有所察覺。
既然都藏不了了,那小瘋子自然也就不藏了,紅玉劍在手,一陣風似的就殺進了對方陣中。
這兩邊突然相遇,其實雙方都是沒什麼心理準備,也不知道彼此的實力。
那血衣教措不及防之下,佈下的陣勢瞬間就被小瘋子給殺穿了,但等血衣教反應過來之後,小瘋子也一下子就如同陷入了泥沼一般。
尤其是血衣教那各種詭異無比的法術,更是讓人防不勝防。
小瘋子也是果斷,立即就決定先走為敬。
也就在這時,忽然一件詭異的血衣突然出現在她面前,小瘋子意識到這東西的兇險,當即疾揮一劍,趁勢向外遁去。
那件血衣卻是如影隨形,始終無法擺脫。
可讓她奇怪的是,那血衣雖然一直跟著她,但始終並沒有其他什麼動作,也並沒有向她發動攻擊。
小瘋子雖然不解,但也不想在此停留,當即準備施展紫河神煙加蝶舞術,先衝出去再說。
正在這個當口,那血衣教的大長老帶著其餘幾名長老現身,這些人非但沒有圍攻她,反而朝著她下拜,大呼“聖女”。
小瘋子當時都有些懵了,不過以防有詐,她並未理會。
直到後來她發現真有些不對勁,這才決定將計就計,先把“聖女”這身份給認了下來。
“這血衣教的有些法術,我也會。”正當我還在琢磨這事到底怎麼回事的時候,小瘋子突然又說出了一句讓我大感吃驚的話。
第1581章 封存
“你會多少?”我問小瘋子。
她想了一下,說道,“不清楚,但我至少見到有三種是我會的。”
“你還真是個神人。”我忍不住吐槽。
結果就被她給橫了一眼。
不過這事的確是十分蹊蹺,小瘋子當初在紅河瘋人院面壁十年,基本上是屬於自學成才的。
也就是說,她天生腦袋裡就藏著各種秘法,而且這些秘法不僅多,而且雜,並沒有一個體系。
這有點像是民間傳說中的“宿慧”,也就是說,這人一生下來就擁有某種記憶。
只是小瘋子的情形,不像是宿慧,反倒更像是被人做了某種手腳。
又是天魔種心,又是天生擁有各種秘法的記憶,也不知道這妹子究竟是個什麼來歷?
“那後來怎麼樣?”我問道。
“沒怎麼樣。”小瘋子道。
不過說歸說,還是把後續的事情又給說了一遍。
原來當時小瘋子被血衣教那幫人奉為聖女之後,她一時之間也搞不清是什麼狀況,於是就用上了她的拿手戲,開始裝。
反正血衣教當她是聖女,那她就將計就計,準備看看這幫人究竟想幹什麼。
沒想到這血衣教居然來真的,不僅是一眾血衣教門徒甚至連那大長老都齊齊朝她下拜。
小瘋子知道言多必失,這回她就索性裝高冷,能不說話就不說話。
那大長老一直在想方設法地問她一些東西,但都被小瘋子給迴避了,反倒是她從對方的一些言語中聽出了一些端倪。
據她猜測,這血衣教之所以認定她為聖女,是因為那血神子。
這件血衣教的至寶,不僅僅是一件法器那麼簡單,而就在小瘋子殺入血衣教陣中的時候,那血神子非但沒有對她產生殺意,而且表現得十分親暱。
也正因為如此,那東西這才一直如影隨形地跟著她。
血衣教正是憑藉這一點,把她奉為了聖女。
之後那大長老告訴小瘋子,這一次他們返回湘西,就是要重新入世,沒想到在這裡遇到了聖女,那是血衣教大興之兆!
隨後大長老又說明了此次的目的,原來他們是要趁著“拜山”的機會,將屈家寨和前來屈家寨的賓客一網打盡。
小瘋子也沒有貿然表態,只是淡淡提了一句,“別鬧出人命。”
那大長老也不知是想到了什麼,卻也心領神會,表示今日是迎回聖女的大好日子,的確不宜沾染殺戮。
於是才有了後來屈家寨被圍的一幕。
聽到這裡我才恍然大悟,難怪當時屈家寨那些人雖然中了邪術,渾身血淋淋的,但都剩了一口氣,原來這還是拜小瘋子所賜。
“所以你找我來幹什麼?”聽明白前因後果,我不禁啞然失笑。
這個事情也實在太過古怪了。
“你自己想。”小瘋子道。
“你得繼續裝高冷,所以叫我來當你的嘴替,對吧?”我笑道。
“還算聰明。”小瘋子道。
“當嘴替沒問題,我幫你這忙,就算是把以前的債全還了。”我當即答應了下來。
小瘋子卻像是沒聽見似的,說道,“你出去說一聲,讓人把大長老叫過來。”
我起身出去,找到那個之前帶我來的血衣教門徒,笑著拍了一下他的肩膀。
那人頓時抖了一下。
“你哆嗦什麼?”我詫異地問。
那門徒臉色蒼白,道,“你……你想幹什麼?”
“沒什麼,暫時也沒想剝你的皮。”我笑道。
那門徒頓時又哆嗦了一下。
“行了,去把大長老請過來。”我說道,又補了一句,“聖女吩咐的。”
“是。”那門徒趕緊轉身離開。
我回到祠堂內,又坐了一會兒,過不多時,就見那位血衣教的大長老走了進來。
“拜見聖女。”大長老進門之後,先是衝著我看了一眼,隨後上前向著小瘋子下拜。
小瘋子這會兒又開始裝上了,左手託著臉頰,斜靠在大椅上,也不說話,只是“嗯”了一聲。
“大長老,來坐下說話。”我笑著也給他拖了把椅子過來。
那大長老微微頷首,雙方落座。
我微笑看著對方,卻是始終沒有再作聲,祠堂內頓時一片沉寂。
“這位小友,你和聖女是……”那大長老率先問道。
這大長老穿著一身血袍,渾身散發著一種說不上來的氣息,陰氣森森,骨冠下是一張佈滿皺紋的臉。
那一雙眼睛很是渾濁,然而時不時卻是閃過一絲攝人心魄的精光。
“大長老肯定也看出來了,我跟聖女關係那是老好了。”我微笑道。
那大長老哦了一聲,緩緩點頭,“倒是看出來了,不知……”
“對了,我有件事特別好奇,不知大長老能否給咱解惑?”我沒等他說完,就搶先問道。
“小友請說。”大長老淡淡說道。
“那我可就直說了啊,大長老,你們不會是在騙我妹子吧?”我問。
對方似乎愣了一下,盯著我看了片刻,問道,“妹子?是哪方面的妹子?”
我原本以為他會先回應“騙”這個事情,卻沒想到他首先在意的卻是“妹子”。
“妹子就是妹子,大長老怎麼關心這個?”我故作隨意地問。
“是親妹子麼?還是……”大長老問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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