鎮龍棺,閻王命 第849章

作者:匪夷

第1573章 血神子

  “紅塵如獄,血肉為囚。褪去凡衣,血染通天!”

  忽然間一陣虔盏淖m灺曧懫穑曇粼絹碓巾懀佁焐w地,激得那血霧不停翻滾。

  一時間也不知道有多少人,只覺四面八方都是“血染通天”的呼喝聲。

  在場眾人為之駭然。

  “還真是什麼妖魔鬼怪都出來了!”屈寨主冷哼一聲。

  他這一聲用上了咒音,聲音滾滾而去,如同一柄利劍斬向那浩浩蕩蕩的祝頌聲。

  然而很快,那祝頌聲震動四野,又將屈寨主的聲音給蓋了下去。

  就在眾人惶恐之際,那祝頌聲忽然一停。

  “多年不見,各位別來無恙?”只聽一個蒼老的聲音驟然響起。

  那聲音正是來自那個頭戴骨冠,身披血袍,手持骨杖的枯瘦老者,按照薛老所言,應該是血衣教的大長老。

  我不免有些驚疑地看向那頂被八名血衣童子護衛著的黑轎,這黑轎裡又是誰,難道是血袍主麼?

  這所謂的血袍主,也就是血衣教的教主。

  “你們血衣教早在百多年前就滅門了,何來多年不見?”屈寨主冷聲道。

  “那是老朽說錯了,應該說我血衣教百年後歸來,各位可曾膽寒了?”那血衣教大長老的聲音蒼老而低沉,然而說到最後一句的時候,忽地平地起了一陣狂風。

  霎時間飛沙走石,聲勢駭人!

  “百劫歸來,血染通天!”一陣陣吶喊聲如同驚濤駭浪。

  那血衣教大長老微微一抬手,吶喊聲當即停下,那大長老緩緩地掃了一眼,說道,“今日我血衣教重臨世間,可喜可賀,也不希望徒增殺孽,只要你等肯歸降我教,一切過往,皆可過往不究。”

  此言一出,人群中頓時一陣騷動,眾人有面露驚惶的,也有大為激憤的。

  “老林,這老傢伙還挺有一套啊,哥還以為他上來就要大殺特殺呢。”邵子龍小聲嘀咕道。

  他這聲音雖然小,結果話音剛落,就見那血衣教的大長老驟然往這邊看了過來。

  我和邵子龍只當沒看見,倒是那張賀趕緊帶著他那寶屍往邊上挪了過去。

  這血衣教的舉動的確是讓人有些意外,之前中招的屈家寨人,也都是殘留了一口氣,並無一人斃命,難不成這血衣教的目的,是想讓在場眾人都歸降於他們?

  不過真的是這樣麼?

  按照傳聞來說,那血衣教可是一等一的邪教,手段之殘忍之歹毒,讓人聞風喪膽,所到之處,那都是血流成河的。

  這做派有點不像啊。

  還是有其他什麼打算?

  “給我擋一下。”我見那大長老已經轉過目光,當即繞到邵子龍身後,藉著他遮擋開靈眼時眼睛的異樣。

  這靈眼一開,眼前視野立變。

  此時那吃貨貂上躥下跳,閃電般在樹叢間掠行,從周圍的環境來看,距離第九局那邊還有點距離,但也接近了。

  就在這時,忽聽有人大聲呵斥道,“你們血衣教餘孽,遲早……”

  話音未落,就聽一陣驚叫。

  我當即收了靈眼,只見一道血影沖天而起,懸在了空中,伸展開來,如同無頭無手的血人。

  赫然是之前見過的那一件血衣!

  “血……血神子!”人群中卻是一片大亂,駭然驚叫。

  只見一人咕咚在地,渾身鮮血淋漓。

  “我靠啊,這到底什麼玩意兒?”邵子龍罵了一句。

  聽他一說,原來剛才有人出言罵血衣教,結果一句話沒罵完,忽然間就成了個血人。

  那件血衣也不知什麼時候,神不知鬼不覺地就附在了那人身上。

  “這……這就是血神子麼?不是說血神子已經被毀掉了?”只聽邊上有人滿臉驚懼地顫聲道。

  原來這血神子是血衣教的至寶,據說不僅能攝人魂魄,還能神不知鬼不覺地把人活剝了,是一件極其恐怖的法器。

  自從血衣教出現以來,也不知有多少人死在了那血神子之下。

  而且每多死一個人,那血神子就會變得越是強大。

  不過在當年圍剿血衣教的時候,這件血衣教的至寶,早已經被毀掉了。

  如今這血神子再度出現,最大的可能是就是血衣教又重新煉製了。

  “本教已經是手下留情了,否則這人早已經被剝了皮。”那血衣教大長老淡淡說道。

  餘麟過去檢視了一下那個血人,回頭衝我打了個眼色,意思是那人還有一口氣,並沒有當場斃命。

  “血債必得血償。”只聽那大長老道,“要麼各位今日死在此地,成為血神子的血食,要麼歃血為盟,歸降我教,各位自己選吧。”

  一時間眾人紛紛為之變色。

  “痴人做夢!”突然間那屈寨主一揮手,霎時間一團黑影朝著那空中的血神子席捲而去。

  那是密密麻麻的飛蟲,霎時間淹沒了血神子。

  然而就在這時,血光一閃,所有的蟲子驟然間跌落下來,成了如同被榨乾了一般,成了一堆乾癟的蟲屍。

  那血神子懸在空中,紅光閃爍,顯得越發妖異。

  “那麼多前輩在天上看著我們,唯死而已,何懼之有!”那黃鬚老者厲聲喝道,左手結咒,右手託著一個圓溜溜的銅盤。

  左後在銅盤上疾書符咒,隨後將銅盤擲出,那銅盤當即朝著那血神子飛了過去。

  幾乎與此同時,薛老等好幾人齊齊出手,各自結咒施法。

  紅影一閃,那血神子卻是將那銅盤給吞了進去,轉眼間那銅盤就咣噹一聲墜在地上,卻是如同被人捏過了一般,成了一堆廢銅爛鐵。

  那黃鬚老者頓時哇的吐出一口血來。

  “何必執迷不悟?”血衣教大長老冷哼一聲,手中骨杖往地下一頓。

  只見血氣彌天,血河席捲而起,朝著我們湧了過來,就在這時,只聽沙沙聲響,蟲樓之中湧出無數的毒蟲,形成蟲潮,與那血河撞在了一起。

  “我屈家屹立千年不倒,卻也不是任人拿捏的。”只聽到一個沙啞低沉的聲音隨著蟲潮悠悠響起。

  這聽來正是那屈婆婆,只是這聲音虛無縹緲,一時間不知是從哪裡傳出的。

第1574章 劍鳥

  “老林,咱們怎麼搞?”邵子龍湊過來問。

  “對啊,幫哪邊?”王一俠也跟著問。

  那張賀冷不丁地道,“還能幫哪邊,這還用問?”

  我看了一眼屈婧。

  “看我幹什麼?”屈婧沒好氣道。

  “你說呢?”我問她。

  “關我什麼事,等找機會走人!”屈婧道。

  張賀一愣,“那倒也行。”

  正說話間,只見那蟲潮跟血河碰在一起,如同兩股大浪相撞,聲勢駭人。

  一時間蟲屍亂滾,但那蟲樓裡的毒蟲彷彿無窮無盡,那血河在蟲潮的衝擊之下,一時間卻也難以靠近。

  這不僅僅是那屈婆婆和血衣教大長老的鬥法,也是屈家寨和血衣教的正面對決,雙方暫時僵持了下來。

  “先對付血衣教。”我思索片刻道。

  先不管屈家寨到底是什麼情況,但從眼前來說,這血衣教才是最大的危險,這邪門玩意兒,那可比妖魔鬼怪都要棘手的多。

  第九局那邊還有那麼多聯防隊的兄弟,真要跟血衣教對上,只怕是沒幾個能活的。

  兩害取其輕,先幹最兇的!

  “你們兩個沒意見吧?”我問屈婧和張賀。

  邵子龍和王一俠、餘麟三個自然不用問。

  “問我幹什麼,別扯上我。”那張賀立即撇清關係。

  “怎麼,你想被剝皮?”我問。

  張賀臉色白了白,“什麼剝皮?難道聽你的就不用被剝了?”

  “聽話準沒錯,要是不聽話那就不好說了。”王一俠學著邵子龍的樣子,拍了拍張賀的肩膀。

  “幹就幹,那也沒什麼。”屈婧冷聲道,“說不定我姑姑失蹤,就跟這玩意兒有關!”

  “那行,所有人聽我指揮。”我說道。

  “我……”那張賀張了張嘴,結果被邵子龍一巴掌拍在後背,硬生生把後面的話給嚥了回去。

  “這樣……”我當即開始安排,準備找準時機,先把那個大長老給擼了。

  然而就在這時,忽然聽到“咕”的一聲響,一隻大鳥撲啦啦從那黑轎中飛了出來,衝上天際。

  只見它展開雙翅在空中盤旋了一陣,身上卻是赫然背了一把劍,一個俯衝,轉瞬間又飛回了那黑轎之中,消失不見。

  “這什麼東西……”張賀滿臉詫異。

  “剛才說到哪裡了?”我咳嗽一聲問。

  眾人齊齊回過神來,邵子龍的表情是看不見了,王一俠和餘麟則是一臉古怪,齊齊衝我看了過來。

  “說幹人呢,你分什麼心?”屈婧沒好氣道。

  “哦對,現在計劃有變,暫時先不動了。”我說道。

  屈婧嗓門驟然一高,“你說什麼?”

  “噓,小聲點。”我低聲道。

  “你有病吧?”屈婧怒道。

  “這事風險太大,還是得穩一穩再說。”我說道。

  那張賀倒是率先贊同道,“是得穩一穩!”

  邵子龍衝我使了個眼色,我知道他是在問我什麼情況,可我又哪知道什麼情況?

  剛才從那黑轎裡飛出的背劍大鳥,正是綠珠那隻貓頭鷹。

  這貓頭鷹出現在這裡,不用說,這黑轎裡坐著的,十有八九就是小瘋子了。

  只是這一幕也實在太過古怪了,我怎麼也想不明白,小瘋子怎麼會坐在血衣教的黑轎裡面。

  之前我看那黑轎的排場,一度以為這黑轎裡坐著的血衣教的血袍主,可這怎麼突然間成小瘋子了?

  這妹子和血衣教簡直風馬牛不相及,怎麼會突然間扯到一起了?

  我就算是有三個腦袋,一時間也想不明白究竟是什麼情況。

  不過仔細琢磨了一下,倒也能看出一些端倪來。

  從貓頭鷹能自由出入黑轎來看,小瘋子目前應該還是自由的,至少沒有被血衣教完全控制行動。

  她坐在黑轎裡面,我們看不到她,她能看到我們。

  剛才那貓頭鷹突然間從黑轎裡飛出來,無端端地在空中盤旋了一下,又飛了回去,那目的應該只有一個。

  那就是讓貓頭鷹出來亮相,好讓我們知道。

  以我對小瘋子的瞭解,她在這個時候突然讓貓頭鷹跑出來,除了讓我們知道之外,應該還有另外一層意思。

  那就是讓我們別動。

  雖然不知道究竟是怎麼回事,但這一下子事情就不一樣了。

  這血衣教那邊,突然多了一個自己人,原來的計劃那肯定得變。

  “先盯好了。”我說著,轉身四周看了一陣,趁機開了靈眼。

  視野一晃,就透過吃貨貂的眼睛看到了刑鋒的臉。

  此時刑鋒手裡正拿著吃貨貂吐出的那顆蠟丸,捏碎了露出裡面的紙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