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匪夷
這屈家寨大概有數十人成了血葫蘆,但詭異的是,這些人都還留了一口氣,無一人真正斃命。
“這真是奇了怪了……”那小個子很是疑惑地道。
“兄弟,沒人死那是好事,你怎麼還不樂意了。”我不滿道。
那小個子頓時急了,“我可沒這麼說啊,我只是覺得奇怪!”
“吩咐下去,讓所有人戒備!”屈寨主下令。
“兄弟們,趕緊去吧!”我衝著那些盯著我們的屈家人招呼道。
那些人冷冷地盯著我們,卻是紋絲不動。
“那是什麼?”忽然間人群中有幾人仰頭望著天際,駭然驚呼道。
抬頭望去,只見空中不知什麼時候凝聚了一朵暗紅色的雲。
要說是雲,其實也不太恰當,因為空中本來就囤積了大量的烏雲,但那朵暗紅色的雲要比那些烏雲要低很多,沉甸甸的壓在我們頭頂上方。
就在眾人抬頭仰望之際,突然幾滴雨水落了下來,其中有一滴就打在張賀的鼻樑上。
張賀一摸,臉上頓時多了一條血痕。
這雨水赫然呈現出一種暗紅色,而且十分粘稠,如同血液一般,而且還夾雜著一股子鐵鏽味和腥氣。
“什麼鬼?”張賀突然低呼一聲。
只見他剛才被雨滴打到的鼻樑上,如同被什麼東西腐蝕了一樣,包括沾到雨水的手指頭,也是出現了腐蝕的痕跡。
“快跑,進屋!”我大喊一聲。
話音剛落,更多的雨點就從上空落了下來。
“跑!”薛老大喊。
眾賓客趕緊朝血祠方向衝去,那些屈家人卻依舊不動,直到那屈寨主下令,這些人才挾持著我們進入血祠,並把所有血人也一併抬了進來。
得虧這祠堂夠大,一下子湧進了這麼多人,也不覺得太過擁擠。
另外還有其他屈家寨的人,則各自避到了其他房子裡。
“這……這難道是血霾?”只聽人群中有人驚懼地問。
此時眾人都是狼狽不堪,但凡被那血雨打到的地方,不管是衣服還是皮肉都留下了腐蝕的痕跡。
“有點像啊……”人群七嘴八舌,但誰也沒法肯定。
畢竟血衣教已經覆滅了有百多年,在場的也都只是聽說過,從沒親眼見過。
“屈寨主,現在咱們的誤會可以解開了吧?”我朗聲說道。
那屈寨主盯著我看了一眼,沉聲道,“事情還沒完全弄清楚,等弄清楚了再說。”
“那也行,餘神醫,給大家治治傷,這血雨看起來可不是什麼好東西。”我回頭衝餘麟說道。
餘麟取出一個藥瓶,倒出幾顆藥丸遞了過來,我和邵子龍、王一俠第一個吃了,屈婧和張賀見狀,也拿了一顆服下。
“給我也來一顆。”其他賓客等了一會兒,也紛紛過來取藥。
只有以屈寨主為首的屈家寨人不為所動。
“不好!”突然有人驚呼一聲。
只見那些被搬進來的血人,突然間從鼻孔中汩汩流出血來。
“讓你們別搬別搬,耳朵聾了是不是?就恨不得早點送這些人歸西?”餘麟冷著一張臉道。
第1570章 圍困
“不能搬的麼?你……你也沒早說啊?”那小個子吃驚地問。
“所以說你聾了,連人話都聽不見!”餘麟罵道。
“你……”那小個子一張臉漲得通紅。
估計這人是氣死了,只是他剛剛才從餘麟手裡拿了一顆藥,就算想要回罵,都得掂量掂量,畢竟吃人嘴軟麼。
餘麟罵歸罵,人卻是已經走了過去,開始施救。
經過他手,那些人原本汩汩流出的鼻血倒是立即止住了。
“餘神醫,還有救麼?”有好幾人過來問。
“看命吧。”餘麟面無表情地道。
那幾人臉色一僵,卻也沒敢多說什麼。
畢竟在這種兇險的局面下,一個厲害的神醫,那絕對是寶貝,誰敢輕易得罪?
託了餘麟的福,我們幾個人也沒有被盯得那麼牢了,我走到視窗往外看了一眼,只見那朵暗紅色的雲氣在頭頂凝聚不散。
血雨淅淅瀝瀝地下著,沒有停的意思,卻也沒有繼續變大的勢頭。
被血雨打到的草木,很快就變得枯萎了。
以肉眼來看,這血雨落下的範圍,基本上就是徽至苏麄屈家寨,而屈家寨外面,卻是滴雨不見。
“你們看這個水,怎麼回事?”突然有人驚呼道。
回頭一看,見兩個人正圍在牆角,其中一人指著地上一個水盆吃驚大叫。
我和邵子龍當即湊了過去,只見那水盆中盛著半盆水,可那水中卻是泛起了一縷縷的血絲,看起來極為詭異。
這血祠之中,有好些地方都擺放了那種陶盆還有陶缸,裡面盛著清水。
可此時這些水中,全都泛起了一縷縷的血絲,看起來紅豔豔的。
“血……好多血……”人群中有人大叫,同時用手拼命地去擦臉上。
可仔細一看,這些人身上除了幾道被血雨腐蝕出來的傷痕,並沒有什麼血跡。
“幹什麼?”屈寨主一把抓住其中一個寨民。
這些大叫“有好多血”的人當中,有幾人是賓客,也有幾人是屈家寨的人。
被屈寨主這一聲大喝,那些人震了震,似乎如夢方醒,一下子愣住了。
然而很快,又有其他人開始驚叫,似乎是看到了什麼東西。
也就在這時,我忽然聽到了一陣低沉的聲音,如同夢中囈語,模模糊糊,聽不真切,但偏偏又像是有一種蠱惑人心的魔力。
“大家當心,守住魂魄!”那薛老急忙喝道。
眾人立即紛紛屏氣凝神,守住心智。
然而那囈語聲卻變得更加清晰了,如同深夜陷入噩夢,四下裡一片死寂,但偏偏那夢中的聲音在耳邊喃喃。
也就在這時,突然間聽到“嗆”的一聲響,緊接著“嗆嗆”聲不絕,聲音越來越高。
那是銅鑼的聲音,從屈家寨中驟然響起,起初還只是從一個方向傳來,轉眼之間四面八方都響起了急促的銅鑼聲。
那銅鑼聲十分刺耳難聽,但被聲音一衝,那夢囈聲頓時就被壓了下去,屋內眾人頓時有些如釋重負。
雖然夢囈聲依舊在耳邊迴盪,但那種蠱惑人心的魔力,已經是淡了不少。
緊接著就聽到頭頂上方傳來一陣“嗡嗡嗡”的聲音,我們衝到門口一看,只見一團黑影呼啦啦沖天而起。
那赫然是密密麻麻的飛蟲,如同旋風一般,直衝向空中的血雲。
眨眼間,那蟲群就衝進了血雲之中。
那朵血雲頓時炸了鍋,血色的雨點混合著飛蟲的屍體,噼裡啪啦地往下掉。
只是片刻功夫,地上就落滿了蟲屍。
不過在蟲群持續不斷地衝擊之下,那血雲終於被衝散了開來,血雨頓時為之一停。
然而雨點剛一停,就見遠處出現了一道道血色的人影,朝著寨子裡直衝而來。
瞧那奔跑的詭異姿勢,赫然是一群活屍!
只是這些活屍渾身血淋淋的,如同一個奔走的血人,動作卻是極為靈敏迅捷,轉瞬間就衝進了寨子裡。
屈寨主立即下令迎敵。
一眾屈家寨的寨民,從各處衝出來,向著那些活屍迎了上去。
我們這些賓客自然也不好在祠堂裡躲著,跟著殺了出去。
寶子嗖的就撲上,將一具活屍撞得倒飛了出去。
“挺厲害啊!”張賀驚咦一聲,立即指揮他那寶屍也衝了上去。
霎時間各種法術齊飛,撞擊與骨骼碎裂之聲不絕於耳。
忽然間一陣濃重的腥氣撲鼻而來。
只見枯萎的草叢中汩汩地淌出猩紅色的血液,蜿蜒流淌,逐漸凝成了一道血流。
“血河,是血河!”賓客中有人驚叫道。
伴隨著一陣陣驚呼聲,那血河開始朝著我們湧了過來,但凡被沾到的,立即就被血河給吞沒,等血河淌過,就丟下了一個血人。
邵子龍連起幾道符籙,朝著那血河鎮了過去,那血河嘭的炸開,但轉眼間就又凝聚了回來。
“殺!”屈婧左手虛握,朝前劈出。
只聽啪的一聲響,如同一條無形的鞭子抽打了過去。
之前我還問過一嘴,對方說這是“判官打鬼”,顯然是變出儺面判官之後的一種獨門法術。
被這鞭子抽中之後,那血河頓時也炸了開來,然而依舊轉瞬彌合,又將一人捲了進去。
“收!”屈婧右手一晃,那判官面頓時變成慈眉善目的地主婆,同時左手結出一個法咒,往前一按。
那血河頓了一頓,像是被什麼東西擋了一下。
我立即閃身而上,將兩個即將被血河捲入的賓客給撈了回來。
只聽一陣嘩啦一聲,無數的毒蟲從蟲樓中湧出,如同一條蟲河卷向了血河。
一黑一紅兩條“河”撞在一起,頓時血光陣陣,蟲屍亂滾。
忽然間剩下的活屍開始撤退,向後狂奔而去,那血河也滲入地下,消失不見。
蟲群沒了對手,也返回了蟲樓,只留下一地的蟲屍,另外還有被斬殺的活屍以及被血河捲過的血人。
眾人急忙過去施救,慶幸的是,那些個血人就如同之前那些人一樣,模樣極其悽慘,但卻都還留了一口氣在。
餘麟這神醫自然又忙活開了。
然而就在眾人正準備先撤進祠堂的時候,突然間地面上又汩汩滲出暗紅色的鮮血來。
第1571章 血染通天
這回那血液卻並沒有凝聚成一條血河,而是在地面蜿蜒,赫然凝出了幾個血字!
“紅塵如獄……”邵子龍念道,“什麼血肉為囚……”
這些字連起來,拼湊成了一段話。
“紅塵如獄,血肉為囚。褪去凡衣,血染通天!”
“血衣教,真是血衣教!”人群中有人驚恐地大叫道。
聽眾人一議論,這才知道原來這句話就代表了血衣教,當年但凡是這句話出現的地方,必定是血雨腥風。
尤其是在湘西風水界,這句話更是一種噩夢般的存在。
“怎麼辦,看來是血衣教捲土重來了!”
“這是趁著咱們拜山,要把咱們一網打盡啊……”
“血衣教明明早就覆滅了,怎麼又突然出現了?”
“這可如何是好……”
一時間眾人都是驚惶不安。
“咱們很可能已經被血衣教給圍了。”薛老滿臉憂色地說道。
“難道他們想把咱們給一鍋端了麼?”小個子顫聲道。
“那也不稀奇,當年剿滅血衣教,屈家寨和咱們湘西風水界那可是主力,要是血衣教死灰復燃,第一個自然是要拿咱們開刀!”有人恨恨地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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