鎮龍棺,閻王命 第806章

作者:匪夷

  那霞姐面帶疑惑,抓起我另一隻手。

  “霞姐,你感覺怎麼樣?”娃娃臉急忙問道。

  那霞姐沒有作聲,反而是閉起了眼睛,過了好一會才睜開,皺眉道,“這人身上好重的陽氣,怎麼會這麼厲害?”

  “霞姐,難道這人就是她們說的純陽體麼?”娃娃臉瞪大了眼睛,一臉詫異地問。

  那霞姐卻是搖了搖頭,“純陽體不是這樣的,這人身上的陽氣強得蹊蹺……也不知道是怎麼回事。”

  “那……那這樣的話,是不是咱們不用做那種事,就可以吸收陽氣了?”那娃娃臉緊張地問,連聲音都有些微微發顫。

第1495章 荒鎮,怪樓

  “不做那種事,你怎麼吸?”那霞姐沒好氣地反問。

  “我也不知道……”那娃娃臉愣了一下,隔了一會兒,又說道,“要不咱們先把他帶回去,找姐妹們一起研究一下?”

  “你想把這血糊糊的東西帶回去?”霞姐吃驚地問。

  我一轉念,才搞明白這血糊糊的東西,說的是我。

  你全家都是血糊糊的東西!

  “那咱們這次出來,就是為了找男人,這也是男人啊。”那娃娃臉道。

  那霞姐噗嗤樂道,“這東西也算個男人,帶回去有什麼用,能幹得了活嗎?”

  “霞姐!”那娃娃臉紅著臉央求道,“又不用他那個……幹活,說不定有用呢,咱們試試吧?”

  “行吧行吧,真是服了你了!”在她的軟磨硬泡下,那霞姐總算是鬆口了。

  對方轉身來到我面前蹲下,說道,“我不管你是誰,現在給我聽好了,我們可以救你一命,但你必須得聽話,否則可別怪我不客氣!”

  說著又拿匕首在我面前比劃了幾下。

  見我沒什麼反應,那霞姐就對娃娃臉道,“還愣著幹什麼,你讓我背啊?”

  “我來背!我來背!”那娃娃臉喜道,把鐵棍咣噹一聲丟在地上,又把我給一把給背了起來。

  好傢伙,別看她長得跟棵豆芽菜似的,這力氣忒大,難怪隨身帶根鐵棍。

  “霞姐,咱們走吧。”那娃娃臉頗有些急切。

  那霞姐點了下頭,隨後讓那娃娃臉揹著我先走,她則提著匕首,跟在一旁。

  從山洞中出來,只見空中掛著一輪彎月,月光悽清,灑在林間山道上。

  之前孔情小姑娘帶著我一路逃命,她也不知道究竟跑到了哪裡,這荒山野嶺的,也看不出什麼端倪。

  “你幹什麼,臉怎麼這麼紅?”那霞姐突然問道。

  “啊?我……我就是有點熱。”那娃娃臉支支吾吾地解釋道。

  霞姐打量了她一眼,皺眉道,“這天氣你熱什麼,怎麼回事?”

  我也覺得有些奇怪,剛開始的時候還好,這走了一陣,就發現那娃娃臉的呼吸越來越沉,越來越急促。

  按理來說,以她這力氣,不應該啊。

  “霞姐,我……我也不知道,就是他身上好燙,我……我就是感覺好奇怪……”那娃娃臉聲音忸怩地道。

  “那是因為這小子身上陽氣重,你一個小姑娘又跟他貼得這麼近,有什麼可奇怪的?”那霞姐笑道。

  那娃娃臉“噢”了一聲,“原來是這樣啊?”

  “趕緊走吧,別胡思亂想就行。”霞姐說道。

  那娃娃臉答應一聲,趕緊加快腳步。

  這一路基本上都在山林中穿梭,沿途偶爾遇上一些遊魂野鬼,那霞姐就拿出一道符籙,將其驅趕。

  大概走了有兩個多鐘頭,那娃娃臉腳步絲毫沒有減慢的意思,只是呼吸卻是越來越粗重,脖頸上都滲出了細密的汗珠。

  也就在這時,只聽那霞姐道,“再堅持一下,就快到了。”

  再走一陣,穿過一片林子,就見前面出現了一大片黑壓壓的房舍,看起來像是一個小鎮。

  只是進去之後,就發現這鎮子裡已經空無一人,一片死寂。

  不過在一片漆黑中,卻是有個地方還亮著燈光。

  那是一棟樓層高的公寓樓,兩人帶著我來到樓下,隨後那霞姐就上前開啟鐵門,順著樓梯往上走。

  剛到樓梯口,迎面就下來一個人。

  那是個穿著白色背心和短褲的年輕女子,露著大片白花花的肌膚,頭髮披散,臉色潮紅,笑道,“你們搞到獵物了?”

  說話間,忽然又咦了一聲,吃驚道,“你們揹回來個什麼東西,怎麼血糊糊的?”

  “就算血糊糊的,好歹也是個男人麼。”那霞姐淡淡應了一句。

  那女子湊過來,仔細打量了我一眼,捏著鼻子道,“一股子血腥味,也虧你們下得去手,不過他這樣子能行嗎?”

  “能不能行就不勞你操心了。”那霞姐說著,就招呼娃娃臉揹著我繼續往樓上走。

  在樓下的時候,我就聽到樓裡傳來一陣陣奇怪的聲音,此時順著樓梯往上走,那聲音就聽得越發清晰,此起彼伏的。

  沿途看去,發現每個樓層的房間裡都透著亮光,顯然都住著有人。

  那些聲音,就是從這些房間裡傳出來的。

  這一路上去,時不時地會碰到一些個年輕女子,都是穿著白色背心和短褲,臉頰都是一片暈紅,媚眼如絲。

  一直來到頂樓,順著走廊來到最裡面一個房間,那霞姐上前敲了敲門。

  “誰?”裡面傳來一個女子聲音。

  “是我。”霞姐應了一聲。

  很快,房門就嘎吱一聲開了。

  只見屋裡點著三根蠟燭,火光忽閃忽閃的,映出了房間內的情景。

  屋內擺著兩排雙層床,共有八個床鋪,其中有五張床上躺著有人,一眼看去,都是些年輕女子。

  另外給我們開門的,是個皮膚很白的短頭髮的妹子,看了我們一眼,皺著眉頭道,“你們帶了什麼回來?”

  “能帶什麼,當然是男人了。”那霞姐沒好氣地道。

  等娃娃臉揹著我進來後,就趕緊把門給關上了。

  我們這一進門,立即驚動了原本睡在床上的其他人,紛紛下床圍了過來,七嘴八舌地問東問西。

  “霞姐,把他放哪裡啊?”娃娃臉問。

  “你說呢,難道放我床上啊?”那霞姐反問。

  那娃娃臉哦了一聲,說,“那放我床上吧。”

  揹著我來到右側最裡面一張雙層床前,把我放在了下鋪上。

  “靜靜,你怎麼背個死人回來?”其中一個女子吃驚地問。

  “沒死呢,還活著的。”那娃娃臉急忙解釋道。

  那霞姐咳嗽一聲,把事情大致跟一群人說了一遍。

  我打量了一下整個房間,發現這地方的佈置,倒像是個宿舍,八個人住一個房間,很是有些擁擠。

  如果說這樓裡的其他房間也都是這個格局,那這棟樓裡可住了不少人。

  在這麼一個荒廢的小鎮裡,偏偏有這麼多人擠在一個公寓樓裡,本身就處處透著怪異。

第1496章 不死不活

  “霞姐說這個人陽氣特別重,我就把他帶回來啦。”那娃娃臉給眾人解釋。

  “還真的好燙!”邊上一人在我手臂上摸了一把,嘖嘖稱奇道。

  另外一人則皺眉說道,“那也沒用啊,這人傷得這麼重,哪還經得起折騰?”

  “對啊,別說是咱們八個了,就算一個,他也吃不消啊。”

  “就是啊,你們要找男的回來,那也得找健壯的了,不然也沒用啊。”

  一時間,屋內眾人噰喳喳,議論紛紛。

  “你們難道還真想作賤自己啊?”只聽一個聲音冷冰冰地道。

  我看了一眼,說話的正是那個皮膚很白的短髮妹子。

  “什麼叫做作賤自己,這不是沒辦法為了活命麼?”一名嘴角有顆小痣的女子不滿道。

  “那難道就不是作賤自己了?”那短髮妹子冷冷地道。

  那嘴角有痣的女子頓時怒道,“你清高,你可以不要命,我還想要呢!”

  “行了行了,都是姐妹,吵什麼?”那霞姐趕緊打圓場。

  那嘴角有痣的女子紅著眼,哽咽道,“難道是我們自己想麼,這不是沒辦法麼?要是再不碰男人,這寒氣發作起來,咱們都得死。”

  一時間,整個屋子裡都陷入了一片死寂,只是偶爾聽到一陣啜泣聲。

  “咱們要不先……先給他治一下傷吧,沈言姐,你會醫術,你來看看他。”只聽那娃娃臉怯生生地說道。

  “我來看看吧。”那皮膚很白的短髮妹子冷著臉走了過來。

  只是看了一陣,就皺眉說道,“我也不知道這人怎麼治,還能活著都是奇蹟了。”

  “啊?沒法治麼?”娃娃臉吃了一驚。

  “我反正是治不了。”短髮妹子說罷,就回去坐到對面的一張床鋪上,拿起一本書看。

  其他人則圍在一旁,七嘴八舌的議論。

  “你渴不渴,我再餵你點水?”那娃娃臉端了一碗水過來,湊到我嘴邊。

  我心說看來看去,還是這妹子不錯。

  等一碗水喝完,她又給端了一碗過來,直到喝到第三碗,我這才眨了眨眼,表示不要了。

  “那接下來怎麼辦,把他留在這裡嗎?”那嘴角有痣的女子問道。

  “要不先留下來吧,你看他傷這麼重,也沒地方去啊。”娃娃臉急忙說道。

  前者嗤笑一聲樂道,“大小姐,你以為這裡是你家啊?要是被上面發現咱們留了個廢物下來,你說會怎麼樣?”

  “行了,反正都這樣了,先留下來吧。”那霞姐說道。

  這大姐看起來在這群人中頗有權威,她這一開口,其他人也就不說話了,各自回到自己的床鋪。

  我正琢磨著事情,就見那霞姐和娃娃臉開始脫衣服,換上了跟其他人一樣的白色背心和短褲。

  “靜靜,你要不晚上跟我睡?”霞姐問。

  “好啊。”那娃娃臉喜道。

  那霞姐的床,就在娃娃臉的上鋪,二人一起爬上了床去。

  很快,房間內就再沒有人說話,有的盤腿坐在床上,閉目掐訣,看起來是在練功。

  也有人躺在床上睡覺,至於那短髮妹子,卻依舊靠在床上一頁一頁地翻著書。

  我沉下心來,再度邭庹{息,然而還是像之前一樣,只要一聚氣,就如同烈火烹油,火勢越燒越大。

  只怕沒等我把氣息給聚起來,渾身經脈就得被燒得七零八落。

  此時才能真正體會到那大光明咒的厲害之處,一旦被其侵入體內,甚至連救治都沒法救治。

  這玩意兒,就彷彿是一個燃燒的小太陽,除非對方燃燒殆盡,否則根本就沒有可能自救。

  那個霞姐說我身上陽氣重得蹊蹺,應該就是這大光明咒的緣故。

  折騰了好半天,也是沒有想出什麼法子,反倒是搞得筋疲力盡,連神智都有些迷糊了。

  這大光明咒,就像一團火焰,而我就是一盞油燈,這樣燒下去,遲早得被燒得一乾二淨。

  這要是孔情小姑娘還在身邊,說不定還能想想其他法子,現在真是一點轍都沒有了。

  忽然又想,也不知道萬窯村那邊怎麼樣了,從時間上來看,小瘋子他們此時應該正在火神窯中聯手救治老邵。

  只怕正是緊要關頭。

  胡思亂想了一陣,就發現嘴巴又幹了,乾渴難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