鎮龍棺,閻王命 第750章

作者:匪夷

  正是南南那個小鬼。

  她一撲上來,雙手張開,就要抱我的腰,被我抓住手腕,給順勢拉了開來。

  “爸爸,我還以為再也見不到你了。”南南順勢抱住我的胳膊,哇的一聲哭了起來。

  楊耀祖瞪大了眼睛,吃驚地看看我,又看看南南。

  “這小鬼最會騙人,你可當心點。”我對楊耀祖說道,隨後眉頭一皺,道,“還不放開?”

  “是。”南南紅著眼圈,委屈地撒開手。

  我也沒空理會她的裝腔作勢,快步來到寶子跟前,伸手按到他腦門上。

  寶子倒是沒什麼事情,但是我發現孔情小姑娘附身在了寶子身上,但是她卻像是“昏死”過去一般,毫無反應。

  孔情作為鬼魅,自然沒有昏死這麼一說,會出現這種情況,只可能是本身受到了巨大的衝擊,身受重創。

  只是孔情的情況看起來雖然很糟,但還不至於糟到無法挽救,反倒是渾身焦黑,趴在地上已經現出原型的那隻狐狸,情況要糟糕得多。

  偏偏那隻狐狸,看起來還很像是胡搞那貨!

第1393章 六陽觀小道士

  “林師弟,你沒事吧?”

  此時守在狐狸旁的一人,過來急聲問道。

  我看清他的樣貌,不由得怔了怔,“白師兄你……”

  這喊我“林師弟”的人,正是白子敬,只是眼前的他兩鬢斑白,看上去老了許多。

  要知道我跟他分開才沒多久,而且白子敬正處壯年,又是修煉之人。

  “我沒事,倒是你怎麼樣了?”白子敬微微搖了搖頭問道。

  “我也沒什麼大礙。”我看著他鬢角上的銀絲,一時間有些微微失神。

  之前我們九人圍殺侯簡,雖然個個都狼狽不堪,傷得不輕,但除了邵子龍之外,其他人都並沒有受到什麼不可挽回的損傷。

  “那就好。”白子敬點頭笑道。

  “白大哥都是愁的。”羅燁那胖子在邊上插了一句。

  我見他灰頭土臉,脖子、胳膊上傷痕累累的,但也好歹沒受什麼致命傷,一時也無暇細問,蹲下來檢視那狐狸的情況。

  剛才還不太確定,此時仔細一看,已經是能肯定就是胡搞那貨了。

  從傷勢來看,這傢伙也是被天雷波及的,不過肉身本就強悍,情況相對三苦道長來說還要好一點,只是模樣看起來悽慘而已。

  確定他沒有性命之憂後,我才向白子敬他們問起事情由來。

  “當時兄弟你走了之後,我們就按照兄弟你交代的,老老實實待在圈子裡!”羅燁那胖子搶著說道。

  原來當時他們一行人守在圈中,等著我回去,只是一直都沒等到,反倒是等來鬼潮。

  不過他們一行人有白子敬主持大局,再加上寶子、南南,再加上羅燁那胖子大叫助威,一行人總算是撐了過來。

  雖然羅燁那胖子不知道孔情小姑娘的存在,也沒有提及,但從對方的描述來看,在鬼潮來襲之際,孔情小姑娘應該是連續不斷地施展了念力。

  後來鬼潮退去,就開始了活人煉獄。

  白子敬是道門弟子,本身應該是比常人更能控制情緒,但他之前被鬼宗控制,作為傀儡進入隆州,剛剛經歷了對同伴的屠殺。

  這對他的道心影響極大。

  剛才羅燁說白子敬是愁的,愁了白頭髮,但其實在我看來,白子敬不可能是因為發愁眼下的困境而白頭,應該是因為無窮的內疚和自責,這才讓他一夜之間蒼老了如此之多。

  也正因為如此,當活人煉獄來臨之時,在幾人當中白子敬反倒是第一個無法自控的。

  不過當時白子敬本身就受了重傷,再加有南南那小鬼在,倒是把白子敬給牽制住了。

  只是隨著時間推移,羅燁和南南也相繼步了白子敬的後塵,眾人開始自相殘殺。

  僥倖的是,我當時把寶子和孔情都給留了下來。

  寶子是陰屍,孔情是鬼魅,兩個都不是活人,並不受活人煉獄的影響。

  孔情當場就用念力徽肿”娙耍执吡藢氉由先プ采⒈娙耍谒麄兒狭χ拢偹闶前岩恍腥私o摁在了那裡,撐到了活人煉獄結束。

  不過在這個期間,孔情損耗太大,再也支撐不住,就附身進了寶子體內,陷入了類似昏睡的狀態。

  也正因為如此,哪怕無相天地已破,雙方離得也不遠,我也無法與她通靈。

  隨著無相天地被破,白子敬等人也恢復了過來,一行人眼看四周的情形發生了奇怪的變化,又久等我不歸,在商議之後,就決定出去找我。

  只是他們剛準備行動,就看到一人跌跌撞撞地朝著他們奔了過來,向他們大喊救命。

  “喏,就這小道士。”羅燁指了指旁邊。

  剛才我來的時候,就注意到了,除了白子敬等人之外,他們當中還多了一個人。

  那是一個瘦瘦的小道士,看上去也就十七八歲的樣子,臉上傷痕累累,滿身血汙,道袍上都是洞。

  “前……前輩好。”那小道士趕緊衝我說道,“我是……我是六陽觀的道士,我叫掃塵。”

  我聽到他是“六陽觀”的,不由得一驚,不過我並沒有在這個時候細究,先讓羅燁繼續把事情說了下去。

  按照羅胖子描述,當時眾人跟著那掃塵小道士趕過去,就發現一頭被燒焦的狐狸的趴在地上。

  那小道士心急如焚,求眾人趕緊救救狐狸。

  當時白子敬仔細檢視了一下,發現那狐狸傷勢極重,但是命還挺大的,還有生機,當即用青城秘術打入其體內。

  羅燁則詢問了那小道士事情經過。

  那小道士就指著狐狸說,那是他朋友,被雷給劈到了。

  當時天邊一前一後出現了兩道天雷,羅燁等人也是見到的,羅燁就好奇問小道士,“怎麼你們道觀還養狐狸?”

  那小道士就趕緊解釋說,他朋友本來是個人,是被雷給劈成了狐狸。

  白子敬和羅燁二人一聽都是大吃了一驚,這顯然意味著這狐狸之前是個人樣,只是後來被天雷給劈回了原形。

  能化作人形的,那可是傳說中的化形大妖啊!

  哪怕沒有到那種地步,那也說明對方是個道行極深的狐仙。

  白子敬當時就起了提防之心,又仔細問了那小道士事情的起始經過。

  那小道士說,他是在路上遇到的狐狸大哥,不過當時他也不知道這位大哥是狐狸,只是他在這裡好久都沒看到其他活人了,一看到對方就喜不自勝,想要跟著他走。

  只是那位大哥根本就不理睬他,從他身邊一陣風似的就掠過去了。

  那小道士急得在後面追,又大喊大叫,說他是六陽觀的弟子,不是壞人。

  那大哥一聽,突然間又轉了回來,一把拽住他,問他是不是真是六陽觀的弟子。

  在得到他的肯定後,那大哥就一把撈起他,帶著他繼續往前趕路。

  我聽到這裡,大概就明白是怎麼回事了。

  當時這小道士遇到的狐狸大哥,當然就是胡搞,這貨對於什麼小道士自然沒有什麼興趣,也根本不會理會。

  可六陽觀的小道士那可就不一樣了。

  當時我們在梅城的時候,邵子龍說起過他跟六陽觀的淵源,胡搞就在邊上聽著,知道邵子龍對六陽觀十分在意,那他自然不會對那小道士置之不理。

第1394章 半生半死,怪客

  “後來狐狸大哥拎著我一邊跑,一邊就問我六陽觀的事情。”小道士往下說道。

  不過很快,他們兩個就遇到了鬼潮。

  好不容易捱過鬼潮,又進入了活人煉獄。

  “我發現自己突然想要殺人,嚇了一跳,趕緊按照師父教的坐下來唸誦經文,這樣才好了一點。”那小道士說道。

  “但是狐狸大哥就大喊大叫,眼珠子都變紅了,我就喊狐狸大哥也過來跟我一起念,這樣可以平心靜氣。”

  “誰知狐狸大哥過是過來了,卻是抽了我一巴掌,我當時整個人都飛了起來,就什麼都不知道了。”

  “後來等我再醒過來,就發現我被狐狸大哥抓著腳,頭下腳上,倒拎在手裡,又聞到一陣陣的焦臭味。”

  “還沒等我想明白怎麼回事,狐狸大哥突然一鬆手,我就給摔到地上了。”

  “等我爬起來,就發現狐狸大哥往前跑過去了,我趕緊起身追,這追了沒多久就看到,前面一大片燒焦的,連房子都沒了……”

  “這個時候我看到狐狸大哥已經跑進了焦地,還大叫了幾聲,好像是在叫‘師父,師父’,可能狐狸大哥是在找他師父,難怪這麼急。”

  “你確定他叫的是‘師父?’”我打斷他問道。

  “應該是。”掃塵小道士點頭道,“我經常叫師父的,所以應該不會聽錯。”

  說到這裡,他突然眼圈一紅,趕忙用滿是血跡的袖子擦了擦眼睛,又唸了句什麼經文。

  “後來呢?”我問道。

  按照這小道士的描述來看,他見到的肯定就是我和楊耀祖剛剛經過的那一片焦土,那地方顯然就是第二道天雷所劈之地。

  而胡搞喊師父,那喊的自然是胡顏。

  難不成就像我之前猜測的那樣,這第二道天雷跟胡顏有關?

  “狐……狐狸大哥就被劈了。”只聽那小道士道。

  “什麼意思?”我有點被他說糊塗了。

  當時地面已經成了焦土,說明天雷已經劈過了,怎麼胡搞還被劈了?

  “我……我也不知道,當時狐狸大哥一跑進去,沒喊幾聲,地面上就突然躥起一道雷光,就把狐狸大哥給劈了。”小道士說道。

  我聽得有些不明所以,但小道士也說不出個所以然來。

  “狐狸大哥被劈了之後,就縮成一個球滾了出來。”小道士又接著往下說,“我就趕緊衝上去,結果被狐狸大哥撞個正著,兩個人就一起滾出來了。”

  後來這小道士就發現胡搞變成了一頭狐狸,雖然他大吃一驚,但還是趕緊想辦法要把胡搞給救醒過來。

  只是他折騰來折騰去也沒成,只能是背起胡搞去找人。

  後來兜兜轉轉的,總算是遇到了白子敬等一行人,他生怕這些人走了,就把胡搞給放下來,趕緊狂奔了過來喊救命。

  聽完他的描述,這事情就顯得更加古怪了。

  當時胡搞既然不顧兇險直接奔進焦土喊師父,顯然是發現了什麼跟胡顏有關的東西。

  至於後來他被雷劈了,這雷明顯不是天雷,應該是殘留在那片焦土中的,被倒黴的胡搞給誤觸了。

  一般來說,會出現這種情況的,說明那片焦土中佈置有某種法陣之類的東西。

  難道是胡顏來過這裡,並且是他引下了第二道天雷?

  如果真是這樣的話,那假設我爺爺、黃虎、胡顏和那個小李就是雪峰山四位天選之子,那麼胡顏就很可能是這四人當中唯一親身進入隆州之人。

  可惜的是,小道士看到的東西還是有限,想要知道更多的事情,還是得等胡搞和三苦道長醒來。

  “聽說你們六陽觀出事了?”我轉而向掃塵那小道士問道。

  “是。”小道士忍不住眼眶含淚,又趕緊默唸經文。

  很顯然他是靠著誦經來控制情緒。

  “能不能給我說說是怎麼回事?”我問。

  “我們之前也問過他了,他不肯說。”羅燁沒好氣地插嘴道。

  那小道士急忙道歉,“實在對不住,我……我是怕會連累你們。”

  “怕什麼,有我們在,誰敢動你一根汗毛,你這小夥子,怎麼膽子這麼小!”羅燁不滿地拍了他後背道。

  “沒事,你儘管放心說。”我安慰道。

  那掃塵小道士遲疑片刻,這才點頭道,“那……那我說。”

  說著稍稍停頓了片刻,接著道,“那時我跟兩位師兄剛從外面回來,那時候天剛黑,我們就想著趕緊去見一見師父,跟他說我們回來了。”

  “大概是什麼時候的事?”我問。

  “我也不知道是多久之前,我現在有點分不清時間。”小道士搖頭道。

  在隆州這個鬼地方,黑白顛倒,晝夜不分,方位錯亂,的確是讓人難以分清。

  不過按照他的描述,應該是隆州出事前夕。

  當時他們師兄弟三人興沖沖趕過去的時候,就發現包括他們師父在內,六陽觀幾乎所有長輩都聚集在會客室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