鎮龍棺,閻王命 第740章

作者:匪夷

  趁著對方被黑繩吸引,我們一行人悄然在紫河神煙的掩護下集結。

  只是沒等我們來得及商議對策,那白髮老翁忽然間呵呵一陣笑,只見那捆在他身上的黑繩,忽然間散了開來,如同一條蛇般被他拎在了手裡。

  “回!”那裹頭巾的女子雙手結咒,低聲喝道。

  那條黑繩頓時如同活物般朝她轉了過來,然而那繩子被白髮老翁捏住,根本就無法返回。

  “縛!”女子再次變咒。

  黑繩當即朝著白髮老翁纏了上去,但纏到一半,又頹然落下。

  “你們掩護我。”徐鸞突然說道,又朝她挽著的追命弓看了一眼。

  眾人都明白了她的意思,霎時間在白煙中四散開來。

  “侯簡,你殘殺同門,該當何罪!”我施展身法,繞著那侯簡急速掠行,同時沉聲喝道。

  “放屁!”那白髮老翁突然罵道。

  我一轉念,又罵道,“你用無相天地害死同門,欺師滅祖,你還想抵賴!”

  “放屁!放屁!”那白髮老翁跳腳大罵。

  “你敢罵你老祖宗,罪該萬死!”我罵道,“不對,你早已經死了,你該下十八層地獄!”

  “你說誰死了?”那白髮老翁罵道,“你才死了!你是哪門子的老祖宗!”

  我聽得暗暗詫異,剛才我是故意說他已經死了,但對方的反應卻是有些出乎我的意料。

  可從種種跡象來看,這個老頭又明顯不像是活人。

  “你這種廢物,連個法器都煉不成,早該給逐出師門了!”我繼續罵道。

  話音剛落,忽然聽到一陣凌厲的風聲。

  只見一枚黑色的棋子倏忽朝我射了過來,這顆棋子並沒有變大,就是普通棋子大小,但快如閃電!

  我在疾掠猛地一個收勢急停,那枚棋子擦著我身邊掠過,然而下一刻,那棋子驟然調轉方向,又朝著我飛射而來!

第1375章 六丁六甲,道家神咒

  眼見那棋子閃電般直射而來,我手指一轉,兩道金環夾擊而上,撞在棋子上。

  兩道金環“當”的一聲,被擊飛了出去。

  那顆棋子只是稍稍一頓,來勢不減,直奔我面門而來,我左手一擋,手中抓著的第三道金環砸在棋子上,同時足下一點,借力卸力,向後疾退。

  在三道金環的撞擊之下,那顆棋子總算被擋了下來。

  我將手中抓著的金環擲出,呼嘯而去,直奔那白髮老翁而去,另外兩道金環繞其身後。

  與此同時,其餘八人已然趁勢發動了襲殺!

  “六丁六甲,借我神通!”邵子龍手指掐訣,往眉心一指。

  幾乎跟他同一時間,那名裹頭巾的女子也同樣起了六丁六甲神咒。

  巧合的是,二人使的是同一門道家神咒,幾乎連唸咒和施法都是同步,就彷彿是二人約好似的。

  在六丁六甲神咒的加持之下,兩人身形一振,如同驟然間高大了幾分,雙雙朝著那白髮老翁直衝而上。

  在兩人衝上的瞬間,一道人影從二人正對面疾掠而至。

  這人影正是蓮花,只是這和尚的姿勢卻極為怪異,雙手展開,如同一隻燕子般貼地掠行。

  我擲出的金環先至,隨後就是六丁六甲神咒加持的邵子龍和裹頭巾女子,二人齊齊衝上,縱身而起,同樣都是一拳朝著那白髮老翁當頭砸下。

  要論體型而言,那裹頭巾女子要比邵子龍瘦小不少,然而卻給人一種力拔山兮氣蓋世的感覺,甚至連跟她一通搶上的邵子龍,都被她的氣勢給壓了下去。

  砰一聲巨響!

  那白髮老翁一揮袖,擋下邵子龍和裹頭巾女子雙拳直劈,雙方撞擊之下,空氣發出“啵”的一聲響。

  邵子龍二人齊刷刷地借力騰空而起,在空中翻了個筋斗。

  就在這時,蓮花已經貼地掠到,雙手驟然一合,抓住了那白髮老翁的雙足。

  刷!

  一頂黑傘在那老翁頭頂撐開,一道道符文閃爍不停。

  邵子龍和裹頭巾女子藉著從空中俯衝之勢,頭上腳下,雙雙蹬足,朝著白髮老翁鷹踏而下。

  我輕吁了一口氣,將九重紫一分分地咿D到極致,袖中寒芒一閃,飛雲獅子飛射而出!

  幾乎於此同時,一道白煙掠入,瞬間繞著那白髮老翁急轉了三週,正是小瘋子的紫河神煙!

  在這剎那間,白髮老翁雙足被蓮花鎖住,邵子龍和裹頭巾女子雙雙鷹踏而下,黑傘符文隱隱,紫河神菸圈出一個結界,飛雲獅子呼嘯而至!

  “五星鎮彩,立地成形!”宋高嶺窩在一旁掐訣結咒,早已經醞釀許久,在此時驟然祭出了法訣。

  霎時間,在那白髮老翁十米之內的範圍內升起一團五彩光華。

  徐鸞挽弓引箭,只等著射出第二支破魔神咒箭符!

  “奪煞!”我在射出飛雲獅子後,立即掐訣朝著地面一指。

  一團陰煞之氣瞬間從地面蒸騰而起,與宋高嶺那五星光彩相互衝擊。

  在這種緊要關頭,絕對不能讓那老頭再次發動類似“斗轉星移”的秘法,要是再發生方位移動,那所有的圍殺都會功虧一簣!

  不過僥倖的是,方位並未移動。

  下一刻,邵子龍和裹頭巾女子雙雙踏中白髮老翁肩頭!

  然而後者卻是無動於衷,探出右手向前一抓。

  電射而至的飛雲獅子立即一滯!

  我急忙催動法訣,並指一引,飛雲獅子立即劃出一道弧光,沖天而起。

  也就在這時,一道劍氣從那白髮老翁身後橫斬而至,幾乎貼著蓮花的頭頂,斬向那白髮老翁的雙足!

  正是那張潛龍伺機悍然發動了劍斬!

  那白髮老翁身形陡然一震,原本鎖住他雙足的蓮花被他一腳給踢飛了出去,同時肩上的邵子龍二人,也被他震得拋飛了出去。

  左手棋盤往下一垂,那一道劍氣斬在棋盤之上,無聲無息地消弭於無形。

  “呵呵呵呵……”那白髮老翁突然發出一連串的笑聲。

  身形一搖一晃,竟然在瞬息間變大了幾分。

  隨著他搖頭晃腦,身形一分一分變大,轉眼之間,就變得龐大無比,朝著邊上一腳踏下。

  蓮花、邵子龍和裹頭巾女子三人落在他身旁,差點被他一腳踩扁。

  突然間,身側傳來一聲弦響。

  我吃了一驚,急忙轉頭看去,心說徐鸞不會在這個時候射出了破魔神咒箭符吧?

  要知道射出這一箭,對精神氣的消耗極大,此時這一箭射出,非但時機極差,幾乎不可能對那老頭造成什麼傷害,反而會讓徐鸞元氣大損。

  不過這一看,就發現徐鸞雖然是拉了弓,但並未射出破魔神咒箭符,而是空射。

  也就是說,她只是拉動了一下弓弦。

  但下一刻,就見那白髮老翁胸口出現一道淡淡的符文,但轉瞬間就消散無蹤。

  徐鸞挽弓,左手拉弦,又是朝著前方空射一箭。

  那白髮老翁腿上再次出現一道赤紅色的符文,但瞬息之間,就化作了青煙散去。

  我再看徐鸞的手法,頓時明白過來,原來徐家這件法器,還可以拉弦空射,而且可以在拉弦的時候結印,將法印射出。

  剛才徐鸞射出的那幾道法印,打在了白髮老翁身上,雖然轉瞬間就被對方給清除,但顯然還是對其造成了些許的干擾,讓邵子龍三人連滾帶爬地逃出了那老頭的大腳踩踏。

  我並指一轉,飛雲獅子從空中俯衝而下,直刺那白髮老翁頭頂。

  張潛龍蓄勢又是一劍斬出,劍氣所過之處,如同劈波斬浪,直斬向那白髮老翁。

  就在這時,那白髮老翁忽地跳了起來,這一跳就如同一座大山升空而起,隨後猛地墜下。

  咚!

  那白髮老翁雙足踏地,整個地面巨震,所有人都被掀起的恐怖氣浪給掀翻在地。

  只見頂上陰影遮天,那白髮老翁快步過來,一腳朝著我們當頭踏下!

  “紫薇帝御!”只聽到一聲低沉的咒聲。

  霎時間飛沙走石,一團捲起的塵土倏忽湧了過來,硬生生地將那白髮老翁踩下的一腳托住。

  驚鴻一瞥間,只見宋高嶺雙手結咒,合於胸前,一團風沙纏繞在他身周,升騰而起,隱隱凝結成一個巨大的人影。

  剛剛正是這由風沙凝聚出的人影,伸出兩隻手掌,托住了那白髮老翁踏下的大腳。

第1376章 多煩惱,殺戮生

  我們一行人趁勢衝出。

  飛雲獅子從空中俯衝而下,在即將刺到那白髮老翁頭頂之際,被他揮手擋下。

  張潛龍再次斬出一道劍氣,這一斬,卻是斬向那老頭金雞獨立的那一隻腳。

  “阿彌陀佛!”蓮花雙手合十,渾身的肌膚隱隱泛起一層金光,如同鍍了一層銅。

  身形如同閃電般,追著那劍氣瞬息欺近。

  伴隨著一道道符籙升空而起,邵子龍和那裹頭巾女子再次直撲而上。

  徐鸞挽弓拉弦,這次卻是搭上了破魔神咒箭符,指向那白髮老翁的左眼!

  我將飛雲獅子一引,當即縱身而起,向著那白髮老翁的面門衝去。

  幾乎與此同時,小瘋子從後方同樣沖天而起,與我形成前後夾擊!

  就在這時,那白髮老翁忽然收回被宋高嶺托住的腳,竟然單腿跳了起來,跳至空中,左手棋盤呼地一掄。

  我和小瘋子急忙在空中一個騰挪,如同蝴蝶般撲騰了一下,以一種違反常理的方式挪出身形,堪堪避開了那棋盤的一掃。

  也就在這時,只聽一聲弦響。

  徐鸞趁機再次射出了破魔神咒箭符,這一箭直奔那白髮老翁的左眼而去。

  此時這老頭身在半空,右手撥擋宋高嶺捲起的風沙,左手棋盤掄向我和小瘋子,一時間擋無可擋,避無可避。

  然而眼看著那一箭即將命中,他卻突然間張開大嘴,用那一排缺了一顆門牙的焦黃,驟然咬住了破魔神咒箭符。

  只是這一咬,卻沒有完全咬住,那箭符雖然一滯,卻依舊朝著他口中鑽了進去。

  隨後那白髮老翁就從空中直挺挺地墜了下來,砸在地上,頓時又是轟然巨震。

  我們一行人立即圍殺而上!

  可就在這時,天旋地轉,斗轉星移!

  四周的一切景物急速變化,轉瞬之間,就沒了那白髮老翁的蹤影。

  只是我們九人,卻依舊還在身邊,只是各自的方位卻是發生了挪移。

  忽然間,空中閃爍出一道道紅光,就彷彿漆黑的夜空汩汩流出了鮮血,轉眼之間,整個天際就被染得一片血紅。

  我只覺心頭那股被壓下的殺意,陡然間變得活躍無比,蠢蠢欲動。

  再轉眼一看,只見其餘人都是立在原地,臉上微微浮現出一抹妖異的殷紅,雙目中佈滿血絲,神情不停變幻。

  只是這短短的瞬間,我就感覺心中殺意如同爆開了一般,再也扼制不住。

  我意識到不對,顧不上細想,趁著還有些許殘存的理智,立即念動丁老教的法咒。

  這法咒一起,就覺手腕上的煩惱鐲猛地收縮了一下,緊緊地箍住我的手腕。

  緊接著,一股劇痛就從骨頭裡開始,蔓延開來,傳遍了全身!

  那種突如其來的痛楚,讓我忍不住“啊”的低呼了一聲,然而這只是開始,很快,我心中就莫名地湧起了一股痛楚。

  原來這煩惱的痛,不僅僅是肉體的痛,更可怕的是來自精神上的痛。

  九歲那年被曹雪蓉一刀刀割斷筋脈,爺爺生死不知,墳頭嶺上封棺活埋,娘娘廟被天雷所劈,師父和啞婆婆不知所蹤……

  無數的畫面,在我腦海中瘋狂浮現。

  忽然間一陣凌厲的勁風破空而至,我下意識地側身避開,這才發現是那裹頭巾的女子一記手刀橫斬我脖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