鎮龍棺,閻王命 第722章

作者:匪夷

  “道長高明。”葬海頷首道。

  卻聽紅塵道長忽然話鋒一轉,“大師也算是得道高僧,又為何參看不透,跟一些邪教混在一起?”

  這番話說來語氣平平,然而卻是聽得葬海和祝萍萍二人臉色驟然一變,猛地剎住身形。

  我心說,原來這位紅塵道長早就認出了葬海的來歷,畢竟當初臥龍崗一戰,道門那邊不管是龍虎山、茅山還是青城,都是傷亡慘重。

  “阿彌陀佛,萬法皆空,無論邪教也好,正教也好,都是雲煙,貧僧這次進入隆州,也是為了斬妖除魔。”葬海雙手合十,一臉的寶相莊嚴。

  紅塵道長看了他一眼,說道,“希望大師說到做到。”

  聽到這句話,我就對這位茅山的傳奇人物有了一個大概的印象。

  這位紅塵道長不苟言笑,情緒極其穩定,且審時度勢,不拘一格。

  雖然這葬海屬於彌天法教,與道門這邊有血仇,但在這隆州境內,只要眾人一心破解困局,他也能暫且容忍對方的存在。

  “道長放心,貧僧自當遵守承諾。”葬海肅然道。

  雖說這老禿驢的話就跟放屁一樣,但天底下本就是實力說話,剛才這位紅塵道長的實力顯然已經把對方給震懾住。

第1342章 血絲

  說話間,一行人已經走出了一段距離,隨後拐入了一處岔口。

  再往前走一陣,就見前方豁然開朗,出現了一個巨大的洞窟。

  然而這洞窟之中,看過去卻是一片刺眼的血光!

  等再細看時,就發現整個洞窟不管是壁上還是地面,全都爬滿了絲絲縷縷的血色紋路,就如同身體內錯綜複雜的血管一般。

  而在這洞窟之中,橫七豎八地躺滿了人。

  這些人身上就如同紅塵道長一般,全身爬滿了怪異的血紋,甚至跟地上、壁上那些血紋糾纏在一起。

  另外還有八人,分據一個方位,盤腿坐在四周,雙手在胸前結成法咒。

  這八人的身上,也同樣爬滿了血紋,身形異常消瘦,看上去很是猙獰詭異。

  看到此情此景,一股窒息感撲面而來!

  “各位切勿靠近。”紅塵道長囑咐道。

  我凝神看去,赫然在那些躺在地上的人當中看到了幾張熟悉的面孔,都是風水協會里的老熟人。

  其中還有鄭師蘸妄R鶴年等人。

  不過看到他們胸口還略有起伏,應該還有氣息,這才稍稍放心。

  “這些個朋友隨貧道進來,卻被困在了此地,都是貧道之失。”紅塵道長沙啞著聲音道,又把事情經過跟我們說了一遍。

  原來,紅塵道長本來是坐鎮在外圍,負責統一指揮全域性。

  然而沒想到這隆州就如同一隻饕餮巨獸,但凡是進入隆州之人,就沒有一個能出來的。

  隨著時間推移,裡面沒有任何音信。

  以紅塵道長的定心,那也等不下去,當即親自進入隆州。

  他進入之後,起初跟我們的經歷差不多,一直在地面上打轉,但經過幾次後,紅塵道長就逐漸看出了一些端倪,找到了洞穴。

  這個地方紅塵道長雖然沒有細說,但我感覺,這可能跟當初他在雪峰山的經歷有關。

  畢竟當年的雪峰山,紅塵道長也是主持者之一,隆州和雪峰山極其相似,他自然也摸到了許多門道。

  等紅塵道長順著洞窟搜尋下去,就在此地發現了被困住的眾人,共有五十餘人。

  這些人是最早進入隆州的一批人之一,其中有很多人或死,或是失蹤,幸虧他們當中還有道門的幾位前輩高人,將他們收攏了起來,一路來到此地。

  誰知進入這個洞窟之後,那洞窟突然就像活了過來似的,把所有人都給吞了進去。

  洞窟中長出如同血脈似的東西,絲絲縷縷,把眾人全都糾纏住,甚至蔓延到了眾人體內。

  也就在這生死關頭,紅塵道長趕到了此地,雖然他用無上道家神通暫時鎮住了那洞窟,但眾人都已經被那些血紋給覆蓋,已然是為時已晚。

  紅塵道長一時間也不知該如何破解,為了保住眾人性命,他從人群中找出八位還未完全被血紋入侵的道門高手,聯合施展了一門陣法。

  這門陣法,以紅塵道長為陣眼,八名道門高手為輔。

  那些血紋一旦侵入人體,就會吸收精血,直至將人吸成乾屍,而這陣法的核心要點是,將陣法與眾人連線到一起,共同抵禦。

  這樣一來,就將所有人的性命暫時保住,但反過來說,紅塵道長也被牽連了進去,讓那些詭異的血紋侵入了體內。

  如果用最簡單的話來解釋,就是紅塵道長和八名道門高手,用自己的命,來護住了眾人的命。

  本身那八名道門高手如果要捨棄其他人離開的話,以他們的修為是可以做到脫身的,更不用說紅塵道長了。

  只是為了護住眾人,這些道門高手甘願以陣法與眾人共存亡。

  紅塵道長雖然身為陣眼,但他的修為要比其他人高出一截,所以還能在附近行動,抵禦一些侵襲而來的邪祟鬼怪。

  之後我們一行人路過此地,雙方都把彼此給當成了邪祟,因此爆發了大戰。

  聽完事情經過之後,我們才知道,原來這位紅塵道長在跟我們交手的時候,本身還承受著被吸血榨髓之苦。

  “各位要找的關竅,有可能就在此地,各位可以看看。”紅塵道長說道。

  我和葬海、陳無量都是神情一動,當即小心翼翼地上前檢視。

  “阿彌陀佛。”葬海唸了一句佛號。

  我和陳無量也同時點了一下頭,這位紅塵道長說的不錯,這裡的確就是我們找到的其中一處關竅。

  之前我們苦尋不著,沒想到卻是無心插柳柳成蔭了。

  既然找到了這一處,那就還剩下兩處。

  “貧道不能遠離,沒法陪同各位前往,不過此地兇險莫測,各位小心在意。”紅塵道長說道。

  “前輩您在此地守候,我們幾個先去探探路。”我當即說道。

  紅塵道長微微頷首,又衝我看了一眼,說道,“紫陽前輩對你評價極高,今日一見,果然不俗。”

  “前輩謬讚了。”我沒想到紫陽真人還跟對方提過我。

  “各位一路小心。”紅塵道長說罷,返回陣中,盤腿坐下。

  一眼看過去,整個洞窟血光氾濫,死氣沉沉。

  “走吧。”我深深看了一眼,轉身離開。

  我們一行人離開洞窟,往前行去。

  按照紅塵道長所說,他也不知道那地縫下面是什麼,但如果沒有其他路的話,可以試著往下搜尋。

  “這地方能下去麼?”祝萍萍俯身看向下方。

  一股股陰森森的寒風從地縫下方吹了上來,呼呼作響。

  我退後一步,開了靈眼。

  之前我也短暫地開過幾次,借了吃貨貂的眼睛去看四周景象。

  但我很快就發現,這進入洞窟之後,就變得更加扭曲,那些裂縫交錯縱橫,也變得更加複雜。

  哪怕是借用吃貨貂的眼睛看出去,也是密密麻麻,讓人暈頭轉向。

  至於這一道地縫,看上去極為扭曲,其他的卻看不出什麼異樣來。

  我們商量過後,還是決定下去看看。

  這回還是那位丁老一馬當先,這老頭左手柺杖,右手羅盤,嘴裡囇e咕嚕唸叨一陣,就向著地縫躍下。

  他這縱身一躍,我們其餘四人也立即緊跟而上!

第1343章 絕頂

  這一落下去,所有人就施展輕身術,控制住身形,向著下方緩緩飄落。

  然而這地縫就像深不可測似的,我們一直在往下沉,卻一直沒有見底。

  隨著時間推移,那祝萍萍首先沉不住氣,左手一揮,向著下方扔出一個金色的圓球。

  那圓球滴溜溜急轉,發出嗡嗡之聲,向著下方疾飛而去。

  隨著那圓球飛出,一條絲線拽在圓球之上,不停地向下延伸。

  那圓球速度極快,然而飛了許久,都不見停下,直到祝萍萍手中的絲線拉到了盡頭,最後繃直,都沒見到那地縫的底。

  這讓我們所有人都是大吃了一驚。

  正在這時,那丁老突然囇e咕嚕大叫了幾聲,隨後口中哇地噴出一口血來,噴在那白骨羅盤上。

  隨後手指沾了鮮血,在羅盤上畫符,一道符咒畫完,又是噴出一口血,這口血卻是噴在了空氣中。

  我都有點懷疑,這丁老之所以這麼瘦,是不是因為平常失血過多。

  只見他這口血一噴出,卻是在空中散了開來,赫然又凝成了一道符咒。

  “開!”那丁老左手舞動柺杖,右手託著羅盤,尖叫一聲。

  轟隆!

  突然一聲巨響在我們頭頂炸開,如同滾過一聲驚雷。

  沒等我們反應過來,忽然腳下一震,驟然踏到了實地!

  這也就虧得我們都是施展了輕身術,要不然這出人意料突然著地,怕是骨頭都能給震崩了。

  剛剛祝萍萍的金球飛了半天沒摸到邊,這會兒卻突然踏到實地,顯然是跟剛才丁老的作為有關。

  只是顧不上詢問,我們所有人的注意力都已經集中到了這周遭的景象。

  這是地縫的底部,看過去一片灰暗,到處都是嶙峋怪異的山石,形狀各異,千奇百怪。

  不過在隆州這個鬼地方,看到什麼樣的場景都不值得稀奇。

  我們一行人在觀察過四周後,選擇了一個方向,順著地縫往前走。

  這地縫底部安靜得讓人有些心慌,除了我們幾人之外,幾乎聽不到任何聲音,甚至連風都消失了。

  我藉著吃貨貂開了靈眼。

  可奇怪的是,在吃貨貂的視野中,居然跟我自己看到的是一樣的情景。

  這就只有兩個可能,要麼是眼前的場景就是這樣的,所以我們雙方看到的都是相同的,要麼就是這鬼地方,連吃貨貂都看不穿。

  “這地方不對勁,小心。”這時只聽在前方引路的丁老用刺耳且含糊的聲音說了一句。

  這一路走來,丁老難得能說出一句話來,他既然提醒了,勢必是發現了什麼。

  所有人當即打起十二分精神。

  然而沒走出多遠,前方就出現了一片黑影。

  又是那種高大魁梧、拎著鋸齒大刀的詭異黑衣人,齊刷刷地列成一排,共有十二人,就堵在前方的狹縫之中。

  我們也不需要說什麼,丁老殿後,其他人四人率先疾衝而上。

  在五人的配合下,將那十二名黑衣人盡數絞殺。

  這一路下去,又遇上了幾波黑衣人,不過再往下走,卻是開始遇到惡鬼。

  這些惡鬼神出鬼沒,甚至是突然間憑空冒出,不過在場五人都不是什麼庸手,一路過去,倒也算是有驚無險。

  一直來到那地縫的盡頭,我們終於又發現了一處關竅。

  如此一來,十二處關竅就找到了十一處,還剩最後一處。

  “沒路了,該往哪裡走?”祝萍萍問。

  一時間我們所有人都看向丁老,在場這幾人裡面,只有這老頭對於隆州似乎極有研究。

  那丁老託著羅盤,不惜又噴了一口血,嘴裡囇e咕嚕的,在地縫中繞圈打轉,勘察地形。

  過了許久,他突然間揮動柺杖往上一指。

  “往上走?”我們抬頭看去,只見這巖壁延伸上去,根本看不到盡頭。

  之前我們從上面跳下來的時候已經是深不見底了,這要往上爬,那該多費力?

  只不過也沒有其他路可走了,再難也只能上。

  越是往上,這巖壁越是陡峭,到最後甚至都變得豎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