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匪夷
在這種地方,無法使用六十四卦風水解,我只能在後緊追,硬生生靠著身法逐漸拉近距離。
就在雙方愈來愈近之時,突然雙足所踏的地面微微往下一沉。
我立即閃身向著左側平平挪出,同時一把抓住吃貨貂的尾巴,把它給拽了過來。
幾乎就在同時,兩隻乾枯的手爪從我剛才所立的地方陡然鑽出,一隻抓向我腳踝,一隻抓向吃貨貂。
手爪指甲鋒利如刀。
我平移出來,沒有任何停留,再次向旁縱出。
霎時間,一隻只枯手從地下伸出,張開的手掌,如同在地面上盛開了一朵朵漆黑的花朵!
伴隨著一陣細微的“嗤嗤”聲,眼前隱約有淡淡的光芒閃動。
我立即停下身形,食中二指微分,向前夾出。
這四面八方看似空空蕩蕩,但那隱隱閃動的光芒,卻是無數根極細的絲線。
雖然不知道是什麼,但想必是詭絲一類的秘術,只要稍一不慎被這絲線割到了,只怕就是被大卸八塊的命。
我用雙指瞬間夾斷四周的幾道絲線,左手一揚,一疊紙人呼啦啦飛起,同時左腳往下一踏。
轟隆一聲,將剛剛伸出的一隻手爪給踏了回去。
紙人漫天飛舞,如同一把把紙片刀,旋轉切割,將絲線一一切斷。
霎時間,一道道人影從地下鑽出,沖天而起。
我右手往上一託,架住凌空撲來的一人,那人是從地上衝到半空,再倒轉而下,頭下腳上,凌空撲擊。
就在被我右手架住之時,身體卻是發生了極其詭異的變化,後背陡然間反向一折,如同紙人般將自己反折過來,雙腳朝著我的面門猛踹。
我改擋為揮,一掌拍在他胸口,頓時將其擊飛了出去。
一人飛出,從四面八方立即衝上來六七道人影。
我把吃貨貂擲出,左手一揮,兩道金環呼嘯而出,第三枚金環被我抓在手中,朝著迎面撲來的一人當頭砸落。
砰的一聲,一人腦門上被我手中金環砸中,另外兩枚金環飛出,砸中邊上二人的肩膀。
那三人咚的一聲滾了出去,縮成一團,如同肉球般滾出。
正常人縮成肉球,是手腳抱在一起,縮在胸口,可這些人卻是與常人迥異,手腳翻折在背後,看起來詭異無比。
我突然冒出一個念頭。
鬼術!
這些人之所以能將身體做出如此古怪的變化,應該是修煉了陰陽鬼術,身形如同鬼魅!
我將兩道金環護在身周,形成兩道光圈,身形向著前方疾衝,直奔那站在遠處的白子敬而去。
那些鬼術士卻是蜂擁而上,有從地上滾過來的,有懶腰直衝的,有凌空撲擊的,手腳,腦袋以及身體各個部位,都能做出各種匪夷所思的動作。
我當即起了護體咒,不理不睬,向前直衝,將攔路的鬼術士一一撞飛出去,瞬間欺近到那白子敬面前,手中金環筆直砸出。
白子敬揮起手中鐵棍,作劍直斬。
此時腳下忽然伸出數只枯手,我左足往地下一踏,金環依舊向前直砸。
轟隆!
當!
霎時間地面炸開,碎石飛射,金環與鐵棍撞在一起,發出一聲刺耳的金屬交鳴之聲。
我在金環上一撥,金環頓時繞著鐵棍急速旋轉起來,白子敬手臂劇震,鐵棍脫手跌落。
他左手一探,試圖去抓,被我一腳踹中鐵棍,朝著他胸口激射而去。
白子敬仰頭折腰,在千鈞一髮之際,避開鐵棍。
我趁勢趕上去,一記手刀直斬。
白子敬避無可避,只能舉臂格擋,同時數道人影從左右前後向我夾擊而至。
我沒有理會,在瞬間改手刀為抓,探手抓住白子敬的衣領,將他抓起呼地掄了一圈,將衝上來的鬼術士橫掃而出。
一道道白影瞬間空中掠向,撲向鬼術士。
掄在空中的白子敬被我一帶,轟隆一聲摜倒在地上,不等他緩過勁,又是一腳踹出,正中他肋下,將其踢得打橫飛出。
在他飛出的瞬間,欺身上前,左手抓起肋下,右手連封,封住起六處竅穴。
隨即左手一圈,操控金環,配合紙人將一眾鬼術士一一撲殺。
直到撲殺殆盡,我這才仔細去檢視白子敬的情形。
只見他睜大著雙眼,眼珠子微微轉動,並沒有任何茫然麻木之意,反而看上去十分清明。
這並非是中邪。
不過我之前跟白子敬打過交道,也並不相信他是個殘忍嗜殺之人,哪怕他是這麼一個人,但反應還是太過蹊蹺了。
我再仔細觀察一陣,將白子敬後背的衣服掀起,只見他後背脊椎部位被割開了一長條,又用針線縫合了,形成了一道猙獰的傷疤。
雖然已經有所預料,但看到這一幕,還是不由得心頭一震。
白子敬背後這道傷口,我在南南身上見過,在冷藏車以及卡車上那些屍體上見過。
毫無疑問,這是出自那鬼宗大護法之手!
地上這些鬼術士,正是鬼宗之人。
只是白子敬的情況卻十分古怪,要說他被邪術所控,但眼神似乎又不太對,要說不是受邪術影響,那白子敬又為何成了如此田地?
看了一圈下來,我一時也看不出太多端倪,思索片刻,取了五道紙人出來,將裡面的五隻小鬼打入白子敬體內。
五鬼護體!
既然暫時無法破,那就硬來。
以五鬼霸佔白子敬的軀體,看能不能有所變化。
第1322章 懸絲傀儡
就在五鬼入體之後,白子敬的身體突然間劇烈顫抖起來,雙目中血絲爆開,兩眼一片腥紅。
我在他頭頂打入一道法咒,凝神觀察他的變化。
如果一旦撐不住,也只能是先將五鬼收回。
大約過了有小半刻鐘,只見白子敬的口鼻耳竅之中都緩緩淌出了鮮血,甚至連皮膚上都滲出了血點。
我暗叫不妙,正欲收回五鬼,突然間白子敬長撥出一口氣,隨後又哇的噴出一口血來。
“林……林兄弟……”只聽白子敬沙啞著聲音道。
我心中一喜,見他已經停止顫抖,整個人也鬆懈了下來,知道五鬼已經成功霸住身體,當即將他被封的關竅開啟,助其氣脈暢通。
“這是怎麼回事?”我扶住他問道。
“我……我被鬼宗……給……給控制了……”白子敬看了一眼地上橫七豎八的鬼術是,澀聲說道。
原來當時白子敬追出去後,就被人給伏擊了。
據他的猜測,伏擊他的人應該是彌天法教的,對方本就是有意佈下圈套,自然是不會讓他輕易逃脫。
白子敬奮力衝殺,最終險之又險地逃了出來,卻也因此身受重傷。
他本來想找個地方暫時躲一躲,等避開那幫人再返回來,可沒想到就在他逃脫的途中,遇到了一個拄著柺杖的老人。
那老人穿著黑色布衣,臉上的皺紋極深,皺得跟橘皮似的。
白子敬一時間不知道對方是誰,準備悄然繞過,可沒想到那老人卻是忽然出現在面前。
他大吃一驚,想要出手,但是重傷之下,反應卻是慢了數拍,被那老人一把抓住了脖子,隨即一柺杖砸在他腦門上。
白子敬當時就失去了意識。
等他再清醒過來,就發現自己躺在一張冰冷的鐵床上,周圍的環境十分陌生,是在一個大房間裡,周圍架子上擺放著各種奇怪的工具,還有很多泡著人體器官的瓶子。
那個黑衣老人就站在床前,手裡拿著一把帶血的鐵錘,還有一把鋸子。
白子敬掙扎著想要爬起,卻發現自己根本沒法動彈,而且後背傳來一陣陣劇痛。
那老人看到他醒過來,卻是並沒有理會,而是去到邊上,開啟了其中一個罐子。
白子敬想問對方究竟是什麼人,但他意識雖然清醒,卻是張不開口。
這個時候他聽到有人在外面稟報,似乎是有要事稟報。
那黑衣老人嗯了一聲,外面那人這才小心翼翼地進來,恭聲稟報。
白子敬聽了一耳朵,聽對方稱呼那黑衣老人為大護法,又提到了隆州,之後又報出了許多人名。
白子敬聽得越來越心驚,因為這些人名中,甚至還有像紅塵道長這樣的道門頂尖人物。
他有些沒想明白,怎麼這麼多厲害人物都聚集到了隆州,這隆州是發生了什麼,他怎麼沒聽說過。
後來他又稀裡糊塗聽了一陣,聽到那人又提到一個日期。
白子敬這才猛然驚覺,他這昏迷,似乎不止昏迷了兩三天,而是幾個月!
所以這隆州發生的事,他根本就不知道。
他正心驚之餘,又聽那人提到了“雪峰山”,白子敬雖然沒去過雪峰山,但對於雪峰山之事卻是頗有了解。
因為當年青城道宮其實也有人前往雪峰山,去的人還是白子敬的兩位師兄。
結果這兩位師兄,以及帶去的三名弟子,盡數死在了雪峰山,一個都沒能活著回來。
就因為這個,白子敬對雪峰山的印象極其深刻。
他當時就在疑惑,為什麼會突然間提到雪峰山?
後來他又聽了一陣,就聽對方提到了隆州跟雪峰山有許多相似的地方。
白子敬曾經研究過雪峰山,聽下來更是暗暗心驚,因為照對方所說,這兩者之間的確有不少相似的地方。
那人稟報完之後,就退了出去。
黑衣老人坐下來,拿出一個黑色封皮的書,在上面寫寫畫畫,按照白子敬推測,對方可能是在記錄剛才那人稟報的事情。
記錄完之後,那黑衣老人又繼續去搗鼓那裝有人體器官的瓶子。
白子敬躺在那裡,他卻是不加理會。
之後又陸續有人進來稟報,那黑衣老人就把那些東西記下。
不過白子敬聽下來之後發現,那些人來稟報的東西,都會加上一句,這些都是傳言以及推測,目前還無法分辨真假。
白子敬當時還有些疑惑,後來又聽了幾個人的稟報,他這才反應過來。
原來進了隆州之人,都沒有再出來的,所以訊息都是來自外圍,所以真假難辨。
再又聽完幾波人的彙報後,那黑衣老人就吩咐下去,讓那些人不要再來了。
之後他就發現,那黑衣老人在床榻上盤腿坐下,雙手懸在胸前,十根手指頭卻是連線著十根紅線。
那十根紅線的另一端卻是穿過床榻,不知通向哪裡。
那黑衣老人坐下之後,就閉了雙眼,之後就紋絲不動,只是偶爾連線紅繩的手指會稍稍動彈一下。
這一坐,就是數個鐘頭。
等那黑衣老人睜開眼,他就會去那黑皮書裡繼續寫寫畫畫,等畫完了,又繼續回去打坐。
如此反覆,也不知經過了幾次,白子敬就發現,那紅線已經斷了幾根。
而且隨著時間推移,紅線越斷越多,最終斷的一根不剩。
那黑衣老人起身在黑皮書裡寫完之後,就來到白子敬床前,伸出乾枯的手爪,在他腦門上敲了敲,微微點頭,說了一句,“拿來做傀儡倒也不錯。”
白子敬還沒來得及仔細琢磨對方話中的涵義,就再次昏迷了過去。
等他再次醒過來,就發現自己已經身在一個陌生的地方,身邊還有十餘人,從對方的言談之中,得知這些都是風水界的同行,是趕來隆州支援的。
而他們所在的地方,就在隆州外圍。
白子敬張口想要說話,卻發現自己根本開不了口,甚至都無法控制自己的身體。
也就是說,他的意識雖然十分清楚,但身體卻是並非他在控制,他甚至都不知道自己是怎麼到了這裡。
但聽那些人交談,自己似乎是跟他們在路上偶然遇見,於是結伴來了此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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